第一堂課得了教訓,之後的每一堂課她都挺直背脊認真地聽夫子講課。所以,一上午下來,她整個人累得不行。
喫過午飯她挑着人稀少的小徑走,想找個地方好好睡一覺。越走越偏,她毫不介意精美的繡鞋染了星星點點的泥土。
走了大概一刻鐘,柳語夕看到了一片假山羣,比柳府裏的假山更高更大,人行在其間,便如走進一個錯綜的迷宮,不辨方向。她很是興奮地挑了塊地勢不錯的大石撐着小胳膊小腿攀了上去。這塊石頭又平又大,睡覺是非常不錯的,而且地勢很高,近處的湖泊也能一覽無餘。柳語夕仰躺下來,看着藍澄澄的天空,心彷彿也被洗滌過一般,澄澈明淨。柳語夕深深吸了口氣,找了個舒服的姿勢睡了過去。
不知睡了多久,柳語夕迷迷糊糊地聽見有人說話,意識逐漸清醒過來,她翻了個身趴在石頭邊緣看去。
“太子殿下,這樣不好。”扎着兩個小辮,穿着淡藍色布衣的女孩兒正推攘着一個比他高上一頭的男孩兒,因爲角度問題柳語夕看不清那人的樣貌,但聽女子的話她也知曉了那人的身份,曾在賞花宴上見過一面的太子凌昊。
“有什麼不好,你以後就跟了本太子吧。”明黃色的身影側肩攬過那女子。
“殿下。。。。。。。不要。。。。。。。”那女子還待反抗,卻顯得不那麼幹脆。
“放心吧,我會好好疼你的。”
那女子卻“噗通”一聲跪倒了地上,雙目含淚,楚楚動人地說道:“太子殿下,奴婢身份低下,但也不是隨便與人苟合的人。”
女子說完這句話後,太子沒有馬上拉起她,只站在原地沉吟了一會兒,他才又溫和地笑道:“你從了本太子,自然會給你個身份,如何?”
女子聽完太子的回答後仍羞怯地跪在地上,等待太子的攙扶。柳語夕看着那女孩兒欲拒還迎的表演,不得不讚一聲好。但同時也爲她悲哀,這凌昊未必有表面這樣昏庸好**,可他此時如若還是做戲,他又在做給誰看。柳語夕下意識地巡視了一圈,卻無任何發現。
這時,凌昊已經扶起跪在地上的嬌俏女孩兒,溫柔地替她理了下雲鬢,位置也移動了下,那雙桃花眼此時盯着女子姣好的面容散發着濃濃的****。
不過片刻功夫,兩人衣衫幾乎已經脫盡,女子身上只剩一塊肚兜遮擋着爲數不多的春guang,她嬌俏的臉上粉紅一片,含羞道:“太子殿下,你可要憐惜人家。”
太子撫着她,在她耳邊道:“我的心肝兒,我疼你還來不及。”凌昊的呼吸越來越沉重,伴着銷魂蝕骨的****。
下面*一片,柳語夕卻不準備再看,縮回自己的小腦袋。而另一座假山的後面,凌軒卻饒有興致地看着柳語夕平躺的小身影。他比柳語夕來得更早,當柳語夕靠近的時候就發現了她,看她一個人興致勃勃地爬到假山上,舒服的睡大覺。不久後,凌昊帶着那女人過來,驚醒了她,她便趴在上面歪着腦袋看他們。對於這種情景,一般人的反應要麼是懵懂無知要麼是害羞躲避,而看她的樣子並不像是懵懂無知的,她大大方方地看着兩人,甚至在兩人脫乾淨後,她的臉上也沒有露出一絲該有的表情,只是淡淡地又縮回了小腦袋,仰躺在石頭上看天空,****聲,呼吸聲都毫不影響她。假山後的凌軒笑意加深,這個女孩兒真的不一般,他剛剛看她四處巡視了一圈,似乎察覺到了一些東西,這樣的敏銳冷靜,果然不愧是柳霆暄那老匹夫的女兒。
在柳語夕和凌軒兩人的觀賞下,兩人終於辦完了事,女子穿戴好衣服,看着凌昊的目光溫柔得似乎能滴出水來,她偎在凌昊胸前,“紅兒以後就是殿下的人了,殿下不要忘了啊。”
凌昊抬起紅兒的下巴,淺淺的印上一個吻,“小心肝兒,我怎麼會忘了你,放心吧,我過幾天就納你進府。”
“嗯”紅兒的聲音因爲興奮而有一絲顫抖,“紅兒伺候殿下穿衣吧。”
下面傳來一陣衣服的摩擦聲,過了一會兒,大概是衣服穿好了,紅兒清脆的聲音響起,“殿下,快午時了,紅兒還得伺候公主。”
“嗯,你先去吧。”凌昊整理着自己的衣服說道。
“紅兒先走了,”說着小跑了幾步,待到假山的轉角處,紅兒轉過身來,“紅兒等殿下的好消息。”然後才含羞帶笑地跑了。
凌昊坐了一陣才起身離開,柳語夕聽到下面沒聲音了才又露出了小腦袋看了會兒,確定都走了,才提着裙子,踩着凸起,小小的身子利索地從假山上下了來。
假山後的凌軒看着那小身影輕快地閃沒在假山間,像一隻誤入人間的精靈消失在陽光中,嘴角的笑容不自覺地加大。
柳語夕回到教室時,看到樓言靈正探着身子在教室門口張望。
“樓小姐。”
樓言靈聽到柳語夕的聲音,轉過身來小跑到她身邊,笑嘻嘻地挽着柳語夕,“柳姐姐,你叫我言靈就好了,剛剛我在前面公告欄看到消息,你要和珞姍在學園祭比試麼?”
柳語夕不明所以地看着樓言靈,“什麼比試?”問完後她才反應過來這一定又是珞姍和柳芯羽對付她的點子,反而沉靜下來,“言靈,學園祭是什麼?”
“學園祭是太學院的一個節日,每年在這一天,學生們不分年級,可以邀約任何一人挑戰,特別優秀者可以和甲乙丙丁四個年級的前五名一起參加皇家夜宴。”
“學園祭在哪一天?”
“十天後就是了。”
柳語夕沉默下來,這一步步被珞姍牽引着,讓她很不爽,但目前她並無實力逃開這種生活,她無奈地嘆了口氣。
言靈以爲她是在擔心,便安慰道:“柳姐姐,別擔心,言靈相信你一定行的。”
柳語夕側頭看言靈一臉真誠也頗感動,至少在這個世界上她是第一個打動她的同性朋友,“朋友”這個詞似乎有點陌生了。
“謝謝你,言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