燁辰揉了揉摔痛的脊背艱難的從地上爬起,胸前幾根襤褸的布條隨着他的動作晃來晃去,燁辰心頭一惱乾脆直接將衣服脫掉,露出結實的胸肌。
“你們找石姑娘要幹什麼!?”燁辰自知技不如人,但在氣勢上絲毫不遜色,“欺負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女子,你們這些妖魔也太不把我們崑崙山看在眼裏了!只要我在,你就休想在我眼皮底下搶人!”
少典見千鶴肺腑間的積水已經排出,便收回手,將她的衣襟攏上。爲了隱匿行蹤,少典刻意掩藏了仙氣,現在看上去頂多是個有點神仙味兒的凡人。他眼角瞥過暴走的燁辰,嘴角上彎薄脣輕啓,輕輕吐出幾個字:“我不是妖魔。”
燁辰被一盆涼水從頭澆到腳,比這秋晚白露還要寒冷,“你你你不、不是妖魔?”他結結巴巴的指着少典,“那、那你是何人?”
“千鶴是我妻子,妻子有難做丈夫的當然要過來營救。”
啊!?
燁辰張大了嘴巴,下巴差點脫臼,雪岸劍哐噹一聲落地。“沒、沒想到,石姑娘不,夫人如此年紀輕輕便已成婚。在下崑崙山大弟子燁辰,不知閣下如何稱呼?”
“燁辰?”少典若有所思,聽司命說天君孫子燁辰十幾年前下凡來歷情劫,難不成就是這黃毛小子?看模樣倒是挺有仙根。不過,這情劫是由誰來造?
千鶴咕噥了兩聲,少典有種不祥的預感,思忖着什麼時候去趟九重天闕跟司命借燁辰的命格一閱。要真如他所想,定要讓司命嚐嚐苦頭。
看到燁辰一臉期盼,少典突然玩性大起,俊臉一揚眼含笑意,“他們都喚我一聲殿下。”
“殿下?”燁辰一個趔趄。哪兒有人叫這個名字的,要是被皇族人士知道了,還不拖出去斬首示衆!
千鶴在地上滾了兩圈悠悠轉醒,忽閃忽閃着睫毛,入眼便是兩個裸着上身的美男子,緊實的肌肉流暢的線條,看的千鶴鼻腔一熱。心中默唸:非禮勿視非禮勿視
“少典哥哥”
“少典?”燁辰一驚,絞盡腦汁的回想,似乎這個名字有點耳熟。
朦朧的聲音自身後響起,少典伸手將千鶴扶起摟入懷中,一股暖意瞬間流遍全身,千鶴止不住的臉紅了紅。她從未離少典這麼近,肌膚緊貼着肌膚,能清晰的聽到他的心跳,感受到他的脈搏,觸碰到他細膩的肌膚。
少典將千鶴抱起,低頭對上她擔憂的雙眸,“你怎麼會在凡間?”
“少典哥哥還好你沒事”千鶴兩手環住少典的腰,懸着的一顆心總算落了地。
“我想起來了!”
平地一聲炸雷將千鶴從幻想中驚醒,燁辰突然匍匐在少典面前,連叩三個響頭,“原來閣下竟是鳳帝長子少典殿下!”
少典詫異的盯着他。“你一介凡人怎會知曉我的身份?”蒼梧那廝若是知道他兒子對自己三拜九叩,肯定會一口氣背過去。
燁辰低埋着頭,“我師父竹空道長是崑崙山第二十八代傳人,雖然百姓們都已經不相信神仙的存在,只當這是個傳說,也只有我們崑崙山弟子才知曉其中的原委。當初開山始祖無虛道長曾留下一部密函,記錄了仙界魔界和凡間的重大變故,其中就提到了殿下的名諱。”
三界大變故!?少典哥哥也參與其中!有故事啊有故事!千鶴聽得兩眼放光一臉八卦。
“哦?”少典神色黯淡,嘆了口氣,“我的確與無虛道長有過一面之緣,那時凡人還可以修成正果位列仙班,可惜啊可惜,如今建木已毀,你現在修仙又有何用。”
“燁辰不求今生今世能夠成仙,但求淨化自身,替百姓降妖除魔。若能護天下平安造福一方,此生足矣!”他眼神堅定的看着少典,目光觸碰到千鶴的時候忍不住繞了個彎。
少典無奈的搖搖頭。這麼執迷不悟要當個道士,這輩子還怎麼歷情劫?司命究竟是怎麼寫命格的,好歹要在他的生命中安排個女子呀!但無論如何,這個女子絕對不能是他的妻子,就算只是燁辰一廂情願單相思,那也不行!他摟緊了千鶴,低頭一吻,“凡間污濁紅塵對你修仙不宜,我帶你回桃花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