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房門窗緊閉裏面昏暗無光,千鶴抱着錦被正睡得香甜。
突然房間內花香四溢,片片五彩斑斕的花瓣穿透窗戶,化作一抹倩影立在千鶴牀邊。手中的水晶瓶光芒四射。她坐在千鶴牀邊,俯身靠近,髮梢拂過鼻尖,千鶴不由自主的打了個噴嚏,翻了個身又睡着了。
“好一張俊俏的臉,比她還要美上三分,讓人忍不住要將你撕碎!”紫蘇血紅的指甲在千鶴臉上劃過,不輕不重,“睡的還真沉。”
紫蘇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本人看着比畫像上更美呢,和玄女長得這麼像,難怪魔尊會下令要將這個女孩毫髮無損的帶回不周山。原本以爲玄女死了他就會徹底忘記她,自己也好趁機佔據他的心,沒想到世間居然有個凡人跟玄女如此相像!她會不會是玄女的轉世?不可能玄女明明已經飛灰湮滅再無生還機會,那天她親眼所見!她在落羽殿中勾引欽原翻雲覆雨,真是個不知廉恥的神仙!這個女孩兒絕對不可能是玄女!可是,若是送她去欽原身邊,自己爲了今日所受的苦豈不是都白費了!紫蘇眼中閃過一絲狠厲,指甲瞬間變得尖銳,直刺千鶴喉嚨。忽然一股力量將她彈開,紫蘇觸電般喫痛的收回手。千鶴腰間的水靈珠凝聚出一個結界,將千鶴罩住,袖中的彩羽忽閃着光芒。
“哐當”一聲,客房的門被粗暴的踢開,燁辰心神不定的衝了進來,“石姑娘”
紫蘇躍上房梁,水袖輕輕一揮。燁辰只感到一陣濃厚的花香將自己團團圍住,眼前的景緻在迅速的變幻。糟糕!有毒!燁辰連將嘴鼻捂住,可是已經來不及了,花香侵入肺腑,他單手支着劍撐住身子,視線越來越模糊。眼前頓時變成白花花一片。閉眼睜眼間,千鶴已經從牀上坐起,徑直走向他,“石姑娘你沒什麼事吧?”燁辰不放心的問。千鶴默不作聲,只是一直對着他笑,兩手靈活的解開自己的腰帶。燁辰一把將她的手摁住,“你是不是中了幻術?”千鶴搖搖頭抽出手,衣襟已是大開,“公子,奴家等你很久了”她手掌輕輕朝外一翻,衣裙在肩頭像蓮花般綻放。“石姑娘!”燁辰立刻閉上了雙眼,摸索着給千鶴將衣服穿上,指尖碰上她的肌膚,燁辰忍不住一陣戰慄,腦中又浮現先前千鶴醉酒挑逗的一幕,燁辰面上一紅。突然,他似是意識到什麼,千鶴從沒有喊過他“公子”,更不會自稱“奴家”在清醒的時候做出這般下流姿態。他這是中了幻術!這個妖孽道行不淺,自己得小心了!既然是幻術,那就不必當真。燁辰坦然的睜開眼,思忖着該怎麼走出這幻境。眼前的“千鶴”突然定住不動了。
幻術能顯現出他人心底最深的慾望,甚至連他自己都沒有意識到。
“唔,原來小白臉居然對她有這個心思!我要不要給魔尊解決掉他呢。”紫蘇把玩着自己的長髮,“留着更好咦?居然能自己走幻境?”紫蘇有些意外,只見燁辰揮劍割破自己的臂膀,四周的幻像剎那間支離破碎。
燁辰擦了擦額上的汗珠,又從衣角上撕下一塊包住手臂的血口。
紫蘇從房樑上跳下,一把將千鶴扛在肩上便從窗戶躍了出去。燁辰顧不上休息連忙跟了出去。紫蘇指尖彈出朵朵粉色小花,在她身後幻化成一張大網,將燁辰與她隔開。雪岸劍斬不斷那些藤蔓,燁辰急的想繞過去,可是無論他走到哪兒,那些藤蔓像是長了眼睛似的就跟他到哪兒,一直擋着他的去路。燁辰將真氣注入雪岸劍身,卯足全力向藤蔓的根部砍去。一劍落下,藤蔓毫髮無損,反而又生出了幾根,死死地將雪岸劍纏住。燁辰一時脫不了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