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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第 7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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龐昱帶着一種好奇心,試探的領着白羽參觀了太師府五層高的藏寶閣。可白羽頂多是在看到一些罕見的奇妙之物有些驚訝, 卻半點沒有其他人見獵心喜的模樣。

“白大哥, 你喜歡哪個,隨便挑。這裏我能做主的, 你喜歡就都送給你。”龐昱伸手向前一劃, 示意這裏的東西全都任憑白羽挑選。

白羽隨手把明珠揣在兜裏, 搖搖頭:“沒什麼特別喜歡的。咱們走吧!”

龐昱見狀,露出一個笑容, 便點點頭和白羽一前一後的離開了藏寶閣。

纔出了藏寶閣的大門, 就看見龐府的管家領着一個內監在門口,便上前問好:“公公這是來我家做什麼?我爹可還沒回來呢!”

內監趕緊給龐昱行禮,“參見安樂侯。小的是奉娘孃的令,來取娘娘要送給官家的寶物的。”

龐昱點點頭:“那你就去吧, 我就少陪了。”

“哪裏敢勞煩安樂侯?咱家請管家領着去取了就好。”內監連稱“不敢”。

白羽在邊上聽着,忽然就覺得一股惡意朝着自己過來。他抬頭一看, 就看見了那個領着內監到藏寶閣的管家正悄悄的偷看自己呢。白羽這麼一看過去, 自己和那管家的眼神就對上了。那管家像是受驚了一樣, 立刻就移開了視線不看白羽了。

白羽皺了皺眉,忽然就開口說道:“你對我不滿嗎?”

龐昱“刷”的調轉了視線看向白羽,又順着白羽的視線看向了管家,眉頭就皺了起來:這個沒用的東西,是哪裏露出馬腳了?

那管家被白羽一問,又被龐昱的視線盯着,頭上立刻就起了一層薄汗, 連忙擺手:“沒有沒有!沒有的事兒,老奴是第一次見這位大人,哪裏會對大人有不滿?”

白羽還是覺得不對。這惡意清清楚楚的,自己一個太乙金仙,哪裏會感官出錯呢?

“白大哥,就這麼一個奴才,有什麼齷齪心思又如何呢?”龐昱見白羽盯着管家不放,立刻就轉移話題,“我讓人在我院子裏備了美食美酒,如今正是該上來的時候了,咱們快回去!”說着就來拉白羽的手。

白羽問不出個所以然來,只能順着龐昱拉着自己的力道走了。只是走出了十幾丈的距離之後,就聽到身後傳來了那內監的聲音:“龐管家,還不快帶咱家去看看那要獻上的明珠去?”

管家也趕緊點頭:“公公這邊請,那明珠就收在二樓,是太師新得的,可足有三寸圓,絕對是舉世難得的寶貝!”

三寸圓的明珠?白羽停下了腳步,從口袋裏掏出了剛纔龐昱給自己的珠子。

“白大哥,怎麼了?”龐昱還拽着白羽的手,白羽一停下腳步,他自然就拽不動白羽了,只能停下裏回頭。這一回頭,卻正好看到白羽掏出了明珠來,不由得心跳快了一拍。

“剛纔進去的那個人,說要獻的寶貝是三寸圓的明珠,是不是這個?”白羽看了一眼明珠,把明珠塞給了龐昱,“我又不稀罕這個,你家裏要是要用的話,就拿回去吧!”

“你怎麼……”龐昱捧着白羽塞回來的明珠,看了眼背後很遠的藏寶閣,不知道白羽是怎麼知道這件事的。

“我聽到了,我耳朵可好使了!”白羽驕傲的說道,指了指自己的耳朵,“隔着很遠我都能聽得很清楚。”

過了不過幾息的功夫,就聽見藏寶閣那邊傳來了喧譁聲,吵嚷着什麼“丟了”“死罪”之類的話。龐昱氣得呼哧呼哧直喘氣,手裏拿着明珠,也不知道是在氣什麼。

白羽看龐昱眼珠子都氣紅了,有些奇怪的看向龐昱:“你怎麼了?”

“沒、怎、麼!”龐昱咬牙切齒的說道。

藏寶閣附近提前安排好的一隊人聽到了管家的驚呼,直接就奔着龐昱和白羽的方向過來了。等到了兩人面前,就發現自家侯爺氣得夠嗆,手裏拿着本來說好應該在那護衛身上的明珠。這和事先說好的不一樣,一時間這些人都不知道接下來該怎麼演了!

“叫那廢物別喊了!拿去!”龐昱把明珠往那隊人領頭的手裏一塞,轉身就走了。

白羽跟在龐昱身後走出去很遠之後還開口說話,安慰龐昱道:“你別生氣。我知道送出去的東西再拿回來挺沒面子的,可我又不喜歡那東西,而且你們有用,拿回去就拿回去了唄!”

龐昱聽了白羽的安慰,一點也沒覺得心情得到撫慰,反倒更鬧心了。他深呼吸再深呼吸,終於冷靜了下來,對着白羽露出一個笑容:“我備了好酒好菜,白大哥咱們走吧!”

白羽點點頭,覺得龐昱孺子可教:“這就對了。有什麼大不了的呢?喫頓飯就不覺得沒面子了。”

龐昱原本因爲白羽的與衆不同而對白羽有了興趣,但現在也因爲白羽的與衆不同而氣得半死。他很懷疑白羽已經看出來自己要嫁禍陷害他的事情的,此時的所作所爲說不定都是在諷刺他呢!

可想了一想又覺得白羽不是這樣的人。他從小見過形形色色的人,幾乎是看見那個人的眼神都做就能猜出那人的真實想法。可白羽——他很真,像是一汪水一樣能一眼看到底。所以龐昱在和白羽清澈的目光之後定定對視幾息之後,就確定了白羽的確沒察覺到什麼,立刻就露出一個笑臉來:“嗯,喫一頓就好了。”

等白羽喫飽喝足離開了太師府,龐昱纔對着已經跪了快一個時辰的管家發火:“你多什麼嘴?不知道練武之人耳力好嗎?”

龐管家不敢分辨只能認罰,心裏頭恨得牙癢癢的,卻不是對着龐昱,而是對着白羽。

白羽回到開封府的時候,正遇上巡街回來的展昭,就打了一個招呼。

展昭是知道白羽要去太師府的,原本還有些擔心,等看到白羽安然無恙的回來,這才鬆了一口氣:“太師府怎麼樣啊?”

白羽閒着也是閒着,就把在太師府遇到的事情都說了一遍給展昭聽。展昭聽了之後就皺起了眉,對白羽說道:“你要是現在無事,不如和我去找包大人和公孫先生?”

白羽自然沒什麼事,所以就和展昭一前一後的往書房去了。到了書房後,白羽應展昭的要求又把自己在太師府遇到的事情說了一遍給包拯和公孫策聽。

包拯早在白羽開始說的時候就放下了公文,等白羽說完,就和公孫策互相對了一下視線,卻不知道該怎麼開口。最後還是公孫策溫和的笑笑,對白羽問道:“白護衛,你若是當時沒有聽見藏寶閣處的談話,恐怕此時已經被當成賊人個抓住了!”

怎麼可能呢?白羽疑惑的看向公孫策,不知道他這個結論是怎麼得出來的。

公孫策便細細的解釋道:“你之前說,安樂侯把明珠送給你的時候是在藏寶閣二樓,且當時只有你們兩人在,對吧?”

白羽點頭。

“隨後你把明珠收起來,和安樂侯一起來離開藏寶閣,而緊隨其後就有內監來去‘娘娘要獻給陛下’的明珠。若非你耳力過人,離得很遠還聽到了這話,這明珠恐怕會一直在你的口袋裏,可對?”

白羽又點頭,覺得這邏輯沒錯。

“那管家發現明珠不見了,立刻喊了太師府的護衛捉賊可是?”

白羽還是點頭。

“若非當時你已經把那明珠給了安樂侯,恐怕你已經被當成透明主了賊了。”公孫策點了點桌子說道,“到時候你人贓俱獲,包大人要想救你,可就難上加難了!”

白羽眼睛瞪得溜圓:還有這種操作?

公孫策點頭:就是有這種操作。

“可我沒感覺到惡意啊!”白羽對自己的直覺特別自信。“他要陷害我,肯定是特別討厭我吧!可我沒覺得有惡意啊!”

“這……我就不知了。”公孫策微笑着搖頭。

同樣不明白的還有太師龐吉。晚間回家的龐吉看見自家管家跪在地上的時候,就問了一下府裏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自然也就知道了自家兒子的一番佈置。

“昱兒,你這到底是喜歡這個白羽,還是討厭這個白羽啊?”

龐昱對着龐吉自然是說實話的:“自然是喜歡的!”

“喜歡你還弄出個偷盜貢品的罪名栽贓在他頭上?”龐吉覺得自家孩子越來越難懂了。

龐昱微笑着解釋:“那是您要借姐姐的手送給姐夫的,勉強雖然算得上貢品,可丟了又在咱們家找到了,總之沒出了府門,這有什麼大不了的?”這說的是白羽若是中了自己計謀後的情形。又解釋道,“就因爲喜歡他,所以他若是沒有把柄在我手裏,我怎麼能肯定他不會一下子就跑了呢?自然是要像放風箏一樣,一直有條線牽在手裏纔好!爹你說對不對?”

龐吉覺得有道理。他官場沉浮多年,自然不覺得這樣和人交往有什麼問題,自然是點頭贊同的。只是轉過頭來又說:“你說那白羽不曾懷疑你,可你別忘了那開封府裏還有那包黑子呢!他看出來會不和白羽說?”

“說了就說了。”龐昱不在意的道。

“你就不怕他再不和你幹休?”龐吉看兒子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笑着問道。

龐昱就笑眯眯的道,“他是個心裏藏不住事情的,要是知道了,肯定回來質問我。到時候我就承認。”

“昱兒啊,爹又不明白了,這承認了,他能不生氣?”龐吉其實是明白的,龐昱的相人之術就是他教的,但他每日裏也就只有這段時間有空閒,自然想多和兒子說些話,便哄着兒子多說幾句話。

龐昱自然也知道龐吉的心思,樂呵呵的點着桌子:“那我就裝可憐。他是個好哄的,我稍微示弱,他就不好拒絕我了。只要不拒絕我,那我今後還有千百次的機會把他握在手裏頭。”

“他若拒絕了你,今後要遠了你呢?”龐吉又問道。

“那就別怪我來硬的了。”龐昱懶洋洋的說道。

“你不是說你那西域馬都被他像拎菜似的拎起來了?怎麼硬?”龐吉覺得自己兒子還是太嫩。

龐昱就對龐吉露出一個特別乖巧的笑容:“爹,你還記得咱們庫裏那副萬年玄鐵鐐銬嗎?便是有萬斤之力也是掙脫不了的。孩兒已經取出來了。”

“你怎麼給他戴上?總不至於他站着讓你戴吧?”龐吉見時辰差不多了,就站起身來,“爹還有事,先去忙了。”

龐昱歪着腦袋,等龐吉走遠了才喃喃道:“他心軟的很。”

白羽可不知道自己被蓋上了一個“心軟”的戳,也沒覺得被人陷害是什麼大不了的事情,半點負擔沒有的該喫飯喫飯該睡覺睡覺,倒是包拯公孫策和展昭三人因爲安樂侯的手段而有些頭疼。

陷害這種事情,是防不勝防的。當初包拯鍘了大長公主的駙馬陳世美,結果那公主就指使手下的公公演出了一場栽贓嫁禍的戲碼,硬是逼得包拯險些鍘了被陷害的展昭,由此可見當初的情況有多兇險!

上次那個還只是個深宮之中的無實權的大長公主,這次這個可是有實權的太師之子貴妃弟弟。包拯雖然自信最後總能破局,可若能平安無事,誰又樂意經歷那揹負人命罵名的一遭事呢?

“我看白護衛就很好。他非尋常人,破局……難道不是他自己提前就脫身出局了嗎?”公孫策仔細思量了一番,安慰包拯和展昭道。

確實如此!包拯點頭。若是其他人,定然是已經入局了,可偏偏白羽就自己脫身出來了。

第二天,白羽巡街下衙之後就去了太師府。

龐昱聽到白羽來了,立刻就露出一個“果然來了”的表情:“請進來。”我就知道你定然受不得被背叛的感覺,一定會來質問的!

白羽還真就不是因爲“受不得背叛”這種原因纔來的。龐昱不過是一個才認識不過幾天的人,兩人又沒有什麼交情在,哪裏就談得上背叛不背叛了?他只是奇怪自己並沒有在龐昱身上感覺到針對自己的惡意,實在想要知道原因,所以才前來太師府問個究竟的。

他站在了雙眼通紅進入戲精狀態的龐昱面前,帶着點疑惑的問道:“我沒從你身上感覺到惡意,你的行爲偏偏和你的心是相反的,爲什麼呢?”

龐昱有點懵。或者說,自從遇到白羽之後,他就經常處於這種有點懵的狀態。他同樣也有些疑惑:“你不覺得憤怒或者傷心嗎?”

“不啊!”白羽搖搖頭。“我跟你又不熟,憤怒傷心什麼呢?我就是來問問原因,然後揍你一頓的。”

龐昱終於有了一絲危機感,指着白羽,有點不敢置信:“你……你要揍我?你竟然想要揍我?”

“對啊!”白羽見龐昱後退,就跟着向前走了一步,“其實你說不說原因都沒所謂,我就是覺得有仇要當場報。雖然你的心是沒有惡意的,但你的行爲讓我覺得不應該,所以我要揍你一頓!”

龐昱和白羽離得很近,近到龐昱可以輕易的從白羽的眼中看到篤定和自信——要揍他的自信。

“你別過來!”龐昱後退着,“你自己說過的,我在八議之列,你不能對我動私刑!”他的心臟都要跳到嗓子眼兒了。理智告訴他,白羽是不可能弄死他的;但情感上,龐昱還是忍不住的害怕,對即將到來的皮肉之苦害怕!

“這怎麼能算是私刑呢?”白羽挽了挽袖子,一伸手就跟拎雞崽兒似的把龐昱給拎起來了。然後就把龐昱按在了旁邊的桌子上,讓他屁股朝上撅了起來。

“你……你要幹什麼?張力!張……”龐昱要喊自己的護衛統領,可喊了一聲之後就想起來自己因爲要演一場戲給白羽看,所以早早把這些人打發開了。就算是其中有誰聽見自己的喊聲過來,可自己現在這樣,難道就不丟人嗎?所以才喊了一聲,龐昱就住口了。

白羽見龐昱不喊了,立刻就對着龐昱的屁股“啪啪啪”的來了三下。別看只有三下,可卻把龐昱的魂兒都幾乎打出來了!他一開始還沒覺得如何,只是因爲三聲“啪”響而覺得有些羞恥。可隨後一種熱辣辣的感覺就從屁股上擴散開來,緊隨而來的就是疼痛感。

從小到大沒被動過一個手指頭的龐昱額頭立刻就佈滿了冷汗,都是疼出來的。他看向正把袖子放下來的白羽,疼得氣喘吁吁的開了口:“你……你以下犯上!我可是安樂侯!”

“你是安樂侯啊!”白羽點點頭,“你若不是安樂侯,我理你做什麼?”想了想,白羽又添了一句,“你若不是安樂侯,你還是什麼?”

作者有話要說:  讀者君們可能看出來了,龐昱其實是個有心理疾病的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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