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的腥味和菸草味一併襲來,楚韻臻只覺得不舒服,用力的捶着他的肩膀。
秦彥晟鬆開了她的脣,看着她,幽明的眼睛裏染着淺淺的笑意。
楚韻臻看着近在咫尺的俊臉,想到他三番兩次的對她耍流氓,心裏就來氣兒。
“不要臉……嗯……”
她的話又被他低頭封住了,這次他沒有那麼容易的就放開她,在她脣上極盡纏綿的廝磨着着,直到她的掙扎變弱,他才懲罰性的輕咬一下她的脣角,鬆開她。
“這就是不聽話的懲罰。”
楚韻臻這次學乖了,就算是心裏再生氣,也不出聲了,只緊抿着脣恨恨的蹬着他。
秦彥晟看着她那憋屈的小模樣,笑了,修長的手指點了點她的俏鼻。
“真乖。”
楚韻臻只覺得肚子裏的那股火像是遇到了乾柴活似的噼裏啪啦的響着,憤怒的眼神裏嗖嗖的直射飛鏢,恨不得在他身上戳幾千幾萬個窟窿。
秦彥晟的心情卻異常的好,捏了捏她那不知道是因爲害羞還是生氣而發紅的臉蛋,好心情的笑了。
“這麼紅,害羞了?”
什麼害羞?她是生氣,是不高興,是憤怒!
算了,他就是專門回來找她茬的,她要淡定,要冷靜,不能着了他的道。
楚韻臻閉上眼睛,默默的深呼吸一口,轉過頭去。
秦彥晟的手在她滾燙的臉蛋上遊移了一會兒,捏着她的下巴,微微用力,將她的臉轉了過來。
“真害羞了?”
楚韻臻還是不說話,就當她沒有聽見,眼睛看向別處,她覺得人要是有點臉皮的話,被人這麼冷漠的無視,多少會不好意思的。
“你這麼害羞,我會以爲這是你的初吻的。”
初吻個頭啊!
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楚韻臻再次默默的深呼吸一口氣,她繼續忍!
秦彥晟玩似的又摁了下他的臉蛋,“怎麼越來越熱了?臻妹妹你該不是在回味剛纔的那個吻吧?”
“秦彥晟,你無恥!”
楚韻臻破功了,是她太善心了,竟然相信流氓也有羞恥心!
秦彥晟挑眉,俊臉更愉悅了,似是就在等這一刻,眼睛盈滿了笑意,對着她裂了裂嘴,露出兩排潔白的牙齒。
“不單有,而且個個炫白健康。”
“秦彥晟,你……你……”
楚韻臻氣得渾身都顫抖了,話都說不囫圇了。
秦彥晟卻完全不管她的怒氣,卻依舊噙着他那不瘟不火的笑,嘆了一聲。
“果真這種事紙上談兵不行,關鍵還是要實戰經驗!”
最初楚韻臻沒有明白他話裏的玄機,在發現他的眼睛有意無意的瞥向牀頭桌時,她出於好奇的也瞥了一眼,這一瞥不要緊,她一驚,伸手便講那本言情小說給塞到了被窩裏,整個過程敏捷迅速,乾脆利落,然後她就像是做錯事被抓現行的孩子,又不願意認錯,只是抿着脣,小臉火燒火燎的,越發的豔紅了,這次真的是因爲害羞不好意思。
楚韻臻既尷尬又羞赧,視線左瞟右移的,就是不肯落在他淺笑的眼眶裏。
他看裏面的內容了嗎?應該沒有吧?男生應該不喜歡這類超現實的書籍吧?
嗚,怎麼這麼倒黴?看情詩被她撞到,看言情小說又被他抓到,他天生是來克她的嗎?
“我覺得裏面的有些場景描述得不好。”
秦彥晟突然出聲的話打斷了她紊亂的思緒,她傻愣愣的看着他,似乎還沒搞清楚他話的意思。
“比如第四章裏那段牀戲的描寫,就不夠到位……”
楚韻臻腦中的某根弦啪的一聲斷了,她已經聽不清秦彥晟在說些什麼了。
從接觸言情小說開始,這本是她看過的尺度最大的,而他竟然看到了!
楚韻臻已經想不出用什麼詞語來形容她此刻鬱悶的心情了,只覺得怒火中燒,脫口就喊了出來。
“秦彥晟,你怎麼能沒經過我的允許就翻看我的東西,你這是侵犯隱私,是犯罪。”
秦彥晟看了她一會兒,笑了。
“隱私?臻妹妹,你說你的什麼隱私藏在這種********小說裏,不能讓我看的?”
“那是言情小說。”
楚韻臻言辭慄色的糾正。
“有什麼不一樣嗎?”
“當然不一樣。”
楚韻臻據理力爭,讓他逮到她看言情小說已經讓她夠抬不起頭了,要是再被他誤以爲是********小說,她還用不用活?
秦彥晟似也懶得和她吵這沒什麼營養的話題,稍稍起身,減輕了她身上的壓力。
“不一樣就不一樣,幹嘛這麼激動?我看你看着書睡着了,應該是書不吸引人,這樣吧,看在你叫我一聲晟哥哥的情分兒上,哥就勉爲其難的把那珍藏了幾年的碟子送給你,放心,絕對刺激又激情。明天就給你帶來。”
生活在互聯網極其發達的年代,楚韻臻就算是個埋頭苦學的學霸,也知道秦彥晟口中的碟子是什麼,當下氣得頭頂冒煙,拿起枕頭就朝他砸了過去,狠狠的,用力的。
“秦彥晟,你無恥!你以爲誰都和你一樣不要臉啊?出去,我不想看到你。啊!”
秦彥晟一聽到她哀叫,立即抓住枕頭扔掉,只見她捂着受傷的手臂弓下了腰,小臉扭曲着,似是很痛的樣子。
秦彥晟扔掉枕頭,去看她的傷勢,不料被她一把推開了。
“不要你貓哭老鼠假慈悲!”
“給我老實點!”
秦彥晟見越來越多的血滲出來,不由得厲聲一喝。
“不要你管,你走開!”
秦彥晟看着她倔強的模樣,冷冷一哼。
“走開?你這麼用心的使計不就是要我回來嗎?怎麼我這纔回來你就讓我走了呢?”
“我什麼時候使計讓你回來了?秦彥晟,你別太自作多情了!我巴不得這輩子都不用看到你。”
秦彥晟微微一笑,在牀邊坐下,長臂一伸就將她攬在懷裏,抓住她受傷的手臂查看。
“你看你又說這種話。”
他的語氣輕緩,帶着些微的無奈嘆息,似是在哄不聽話的孩子。
楚韻臻掙扎着,怎麼都不願待在他懷裏。
“我說的都是實話。我就是不想看見你。”
秦彥晟在她又動時警告性的狠捏了一下她的傷口,疼得楚韻臻差點哭出來,老實了。
秦彥晟熟練的拆紗布,清理傷口,抹藥,包紮,等到把最後一條膠布粘好,他抬頭看向她,神色清冷,不辨情緒。
“我說的也是實話,我不會讓你如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