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果連忙跟上去,巴掌大的它身體很是輕盈,它自食其力的跳進魚玄機寬大的衣袖裏,沒有辦法,主人總是遺忘它的存在,明明它辣麼萌。
人潮中除了那種藝高膽大和膽大包天的人,十有八 九都帶上了帷帽,這帷帽由練器門研究而出,沒有什麼太大的作用,但卻能隔絕所有人的神識。
魚玄機看着自己與林城安十指相握的手指,手心的溫暖讓人眷戀,一滴淚從她眼角滑落,她含笑抬頭,說道:“嗨,莫上青,好久不見!”
“莫上青?”林城安朝自己的身後張望了一下,他們出來的晚,走在最後方,他身後也沒人啊!小徒弟在和誰說話?
“莫上青”這個名字好耳熟啊,心中有種想回應她的衝動,彷彿自己就是那個莫上青一樣,林城安忽略心中的不適,不再想入非非,他之所以覺得熟悉肯定是這名字和大哥名字很像的緣故。
林城安疑惑了,莫非這是心魔劫的後遺症不成,不僅產生幻覺,還能記憶錯亂不成,小徒弟連大哥名字都記不清了?
想到這裏,林城安停下來,嚴肅的問道:“小徒弟,你還認識我是誰不?”
魚玄機被他緊張的樣子搞得啼笑全非,臉上的神色放鬆了許多,她眨眨眼睛,裝作一臉迷之茫然的問道:“不認識,你是誰?”
林城安眼裏流光一閃,摸摸鼻子,擺起譜,風輕雲淡的說道:“我,我是你深愛的丈夫。”
“咳咳。”魚玄機憋笑,沒想到這一世的他如此可愛,她咳到流淚,是她太執著於姓名外相了,她自己都換了名字,又怎能奢求他絲毫不變呢!
林城安看她笑的上氣不接下氣的時候,就意識到自己被坑了,他的俊臉染上了一層薄紅,顧不得懊惱就看見微光裏她晶瑩的淚珠。
他用手帕輕拭着魚玄機的眼淚,自責的說道:“對不起,小徒弟,我不該騙你。”
情不知從何所起,卻一往而深,喜歡她到沒道理,喜歡她到口生妄語。
聞言魚玄機的淚珠兒掉的更歡了,前世今生這麼遷就自己的除了莫上青還有誰, 可笑自己竟然只認男女主的吸引力,卻忽略心中的感情。
林城安不怕失去往日的公子榮耀,不怕與家族決裂,甚至不怕她不喜歡他,他只怕 ,她哭。
“抱歉,此間事先放一放,咱們先去看神器吧!這神器與你的水靈根很配,我替你奪回來後,等你有了自保之力,我立馬放你離開可好?”林城安沉重的說道,轉身向前走去,不是不想安慰她,而是大局爲重,她的安全爲上。
魚玄機連忙擦乾臉上的淚,向前一個健步就抱住了他,什麼神器?什麼是大局?全世界她只貪一個他。
林城安身軀一僵,他看着腰間的芊芊玉手,神色驚喜,冰冷的血液開始沸騰起來, 感覺到身後緊緊將他擁着人兒,他手掌不受控制的微微抬起,想握住心上人的柔荑,卻是抬了又放下,放下了又抬起。
最終他還是指尖顫抖的抓住了魚玄機的柔弱手腕,卻輕輕扯開。
魚玄機不明所以的看着他。
林城安轉身雙手撐着她的肩膀,拉開兩人間的距離,強行壓下心中的不捨,笑道:“瞧你感動的,放心,我說到做到,此間事了,會讓你離開的。”
見他誤會,魚玄機再次撲入他的懷中,雙手緊緊的抱着他,呢喃道:“對不起的話應該我說纔是,莫上青,我喜歡你。”這一次不會錯了。
林城安抬起手,再次停在空中,眼裏流光交匯,終究他摟住她的腰,下巴抵着她的額頭,說道:“我也是,好久不見,明珠。”
魚玄機欣喜的抬起頭,卻忘了林城安的下巴正抵在上面,然後自然是“啊”的一聲,撞上去了。
魚玄機捂着腦袋,眼淚汪汪的看着林城安,一副“寶寶心裏苦,但寶寶不說”的委屈模樣。
見她如此嬌氣的小模樣,林城安哪還能顧得自己的疼的不要不要的下巴,連忙上前幫忙揉揉,心疼的說道:“你這火急火燎的性子能不能改改,明珠。”
“你快告訴我,我不是在做夢!”魚玄機搖着他的手,似期盼似害怕的說道。
“是真的是真的,你不是在做夢,不信我捏捏你的臉,疼不疼?”林城安寵溺的問道。
感受到臉上的痛感,魚玄機一巴掌拍掉林城安的手,責備道:“你找死啊,你捏就捏,誰讓你給老孃捏這麼狠了?”
林城安愕然,怪異的瞅了瞅她的臉,也沒紅啊?哪就捏的狠了?
“你瞅啥呢!”魚玄機單刀直入的問道。
“你。”林城安實話實說,就是這麼實在的一個銀。
魚玄機怒道:“你和我說話就這麼敷衍嗎?我還是不是你的小蘋果了?”
“是。”林城安點點頭,又怕被誤會,加了一句,“你是我的小呀小蘋果,怎麼愛你都不嫌多,我怎麼可能敷衍你呢,媳婦兒!”
魚玄機把頭深深的埋在他懷裏,悶悶的說道:“那小蘋果讓你一直陪着她,你答不答應?”她發現,世界上,再也找不到比他更愛她的人,怪他太好,無人可替。
林城安眼眶一熱,斬釘截鐵的回道:“答應。”必須答應,求之不得。
魚玄機再也忍不住的號啕大哭起來,彷彿要把全世界的悲傷都宣泄出來,她捶着林城安的肩膀,抽抽嗒嗒的說道:“你,你怎麼,怎麼纔來,我還......還以爲.....我還以爲再也見不到你了,嗚嗚嗚......”
說到後來她已經泣不成聲,有過他陪伴之後,她再也不能習慣一個人的日子。
“怪我,是我的錯。明珠,請你記住,上窮碧落下黃泉,你在哪我就在哪,你不來我不走,我怎會捨得你孤單!”
林城安心裏酸澀澀的,她難受他心裏替她難受,她在他心中的位置又豈是一句重要能說的清,他對她的感覺又豈是一句喜歡能說的盡。
魚玄機在他懷裏猛點頭,帶着哭腔的說道:“我信。”他說的,她都無條件的相信。
林城安眼裏此時也閃着淚光,她的信任就是他最大的幸福,嗅着她的髮香,輕聲道: “凡世的喧囂和明亮,世俗的快樂和幸福,人生的生老和病死,我都沒法阻止,我能給予你的,只有陪伴。”
魚玄機開心的笑了,淚痕未乾,夜色朦朧,都干擾不了她此刻的高興,她滿足的說道:“足夠了,這就足夠了。”她始終相信陪伴就是最長情的告白。
極西之地,幽冥谷,鵝毛大雪,兩隊人馬遙遙對立。
誰也沒能想到,這次神器的出生地竟然是幽冥谷旁的地界。
極西之地的冰雪早已在這裏堆積成一座座冰山,在相似的冰山羣裏,加上極西之地壓制神識的特性,讓幽冥谷歷來神祕,誰也不知道它的具體位置,今日因爲神器所發出光團的一路指引,竟出現在衆人眼前,這一切太戲劇化,讓人不得不說一句,時也,命也。
“你們幽冥谷這是什麼意思?神器之爭,本就各憑本事,你們爲甚擋在我們面前,是要與我們所有人爲敵嗎?”一位靠前的合體期修士不滿的嚷嚷道,此時與幽冥谷的衆人相距數千裏遠。
然後這位強出頭的修士就被幽冥谷的護髮長老淡淡的看了一眼,一眼斃命。
衆人無不驚駭,連連後退,這得是多大的神通啊!不經意的一眼就能殺人於千裏之外。
那位長老揹負雙手,強硬的說道:“神器在我們幽冥谷的地界出世,自然就是我們幽冥谷的東西,既然是我們幽冥谷的東西,沒有谷主的允許,我們自然不能讓你們外人過去!”
一時間場景凍結起來,讓他們放棄神器絕不可能,可不放棄吧,單是這長老一人就已厲害如斯,如何能敵?
雪花片片飄落,狂風在羣山之間嘶吼,溫度低的可怕,修爲稍低一點,凍死都有可能。
魚玄機牽着林城安的手,嬌小的身影淹沒在人羣中,這裏大能高手太多,她沒法給林城安傳音,只好想了一個折中的辦法,她在心裏把想說的話告訴果果,再由果果用它特殊的方式傳達給林城安。
“這次幽冥谷看來是傾巢出動,咱們如今的實力,一個金丹一個元嬰,不說和剛纔死於非命的人相比,就是在這麼多人之中,也是墊底的存在,搶奪神器如何有勝算?”林城安腦海裏響到魚玄機的聲音,他疑惑的看向魚玄機。
魚玄機衝他點點頭,在心裏說道:“你把要說的話用神識傳給我衣袖裏的果果,它會轉達給我的,放心,果果是器靈,沒人能識破咱們的對話!”
林城安微微點頭,如法炮製的回道:“車到山前自有路,不要小看神器的誘惑力,而且現在出場的都是小蝦米罷了,那些能與幽冥谷平起平坐的大勢力還沒出場呢!”
“那他們怎麼還不到?這光柱的顏色都開始黯淡了!”魚玄機疑惑的說道。
說曹操,曹操到。
只見天空中飛來了一艘飛船,藍底白紋,林城安微微色變,沒想到第一個趕到竟會是自己的師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