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去了啊。”
去就去唄,夜穆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墨跡了啊,我耳朵很好使,真的不用一遍一遍的跟我強調。
“嗯,走吧走吧。”
慕譽的視線朝門口瞟去,意思自然是再明顯不過趕緊走。
夜穆:“衣服。”
慕譽:“什麼?”
夜穆:“鬆手。”
慕譽一開始還沒反應過來,順着夜穆的視線看過去,這一下,她整個人像是被電了一般,趔着身子向後撤了一小段距離,看向他的眼睛中滿滿的都是不敢相信。
因爲就是上一秒鐘的時間裏,慕譽的手還在緊攥着夜穆的襯衫衣襬不鬆手!當然這還要加上自己剛剛連連說了兩遍的讓人快走的話……
這下糗大了,原來剛剛夜穆一遍一遍的強調他要走是這麼個意思!
“待著,不要亂跑,我一會兒就回來。”臨走之前,夜穆抬手順了一下某人腦袋上的毛,看着小丫頭那“一副不知道怎麼半以及快要把腦袋垂到雙腿上”的懊惱表情,夜穆說話時的笑意已然已經掩飾不住的蔓延到了整個包廂內。
果然,他這一笑,小姑娘那已經埋的看不到五官的腦袋又向下低了幾釐米,只留了一個圓滾滾的後腦勺給他。
隨着某人的腳步聲逐漸走遠,包廂門“咔嚓”一聲被輕輕的帶上,慕譽才慢吞吞的掀了掀眼皮,瞅着房間內的每一個角落掃射了一圈,在確認夜穆確實是已經出去了之後,才長吁一口氣,直起腰桿,懊惱的叫了一聲,然後直接雙臂一耷拉,攤在了座椅上。
“你你你……,對,說你呢,你是不是有病啊你,擅自做主,不聽使喚,你說你爲什麼要拽人家的衣服,拽就拽了吧,爲什麼不知道鬆手,管他出去是被粉絲認出來抱起來偷回家,還是被拍了照片被掛到那些個社交平臺的頭條熱搜上,跟你有毛線關係啊……”
如果此時但凡包廂門開一條縫隙,但凡有人經過這個包廂門前,鐵定會被房間內某個蜷腿窩在座椅上、一臉嫌棄外加認真的指着自己的一隻手嘰嘰喳喳說個不停的畫面給驚的敲腦袋、認真回想自己是不是走錯了地方。
沒錯,此時房間沒的慕譽正神經質十足的教育自己那隻不聽大腦指令、非要去拉夜穆衣襬的纖纖玉手,嗯,這畫面莫名的有點小……小可愛啊!
終於,在口乾舌燥外加詞窮之前,慕譽結束了這通連自己看起來都有點搞笑的甩鍋行爲,話說,犯錯了,甩鍋給自己的某一個肢體部件,這說起來倒還真的是挺新鮮的啊,好像那不是自己千辛萬苦的餵飽自己,然後在身體裏發育起來的似的,懟起來,那惡狠狠的話彷彿都不帶重樣的……
自我反省了十秒鐘之後,慕譽覺得自己這種行爲有點違反人類最基本的“無論怎樣,要愛自己”的生存原則,於是接下來的時間內,慕譽全程情緒略顯低落的放空,眼睛盯着天花板,進行催眠自己的自我心理建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