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經漸漸西沉的太陽,灑下來的光線中依舊包裹着灼熱的溫度,室內的涼氣很足,乾淨的幾乎透明的玻璃上,或許是因爲內外溫差較大的原因,隱隱有肉眼可見的水滴,慢慢的集聚成黃豆粒大小的樣子,從靠坐在沙發上的客人觸手可及的高度快速的滑落,留下一長串不怎麼平整的水痕。
夜琛抬眸,狐狸般的眼睛中帶着高深莫測的笑意,窗外的陽光大片大片的灑下來,從巨大的落地窗前,折射進窗明几淨的餐廳內,靠窗而坐的三人,光線隨着太陽的移動,把夜琛完全籠罩在帶着熱度的陽光中,他狹長的眼眸中被揉進了細碎的光影,乍一眼看過去,英俊的面容之上彷彿蒙了一層柔光,讓對面的兩個丫頭突然就有了片刻的失神。
果然,有顏的人,無論是處在什麼樣的環境下,總是能夠輕易的讓別人找到他掩飾不住的閃光點!
“嗯,確定要我帶你們去玩?”夜琛眉心輕攏,好像並不是真的在等兩個人的回答,只是在斟酌着帶她們去那兒的可能性。
慕譽纖細的手指下意識的撫着手背上的繃帶,還沒開口,便被路輕羽給搶了先,“你選的地方,肯定特好玩,你帶我們去吧。”
“這麼相信我啊?”夜琛雙腿交疊,斜依在沙發靠背上,看着對面的人出聲說道。
“嗯,相信,我們相信師兄,對吧,魚兒?”
慕譽本意只是想要問一下夜琛,京都晚上的熱鬧的地方,即使現在不去,開學後,也可以優先選擇去那兒湊熱鬧,並不想今晚還麻煩他,可眼下自己好像被身旁的丫頭給硬生生的拖下水了,她只能禮貌的笑着點了點頭,算是默認了路輕羽的問話。
夜琛則想着自己好久沒去那兒完玩了,況且後天就要滾進公司,失去一天之中絕大部分的自由,他一時之間,也是玩心大起,朝對面的兩人眨了眨眼睛,算是同意了。
“夜琛,我們去哪兒啊?能不能先透露一下。”路輕羽的腦袋向前探着,一臉好奇的問道。
“嗯,先保密,等到了你們就知道了,保證你們覺得好玩,而且會終生難忘。”
好玩不好玩,對於兩人來說,確實是不怎麼好界定,而終生難忘,倒真的是做到了,這一趟旅程,對慕譽和路輕羽來說,絕對是人生的第一次,也是印象最爲深刻的一次。
工作了一天的太陽踩着點的沉入了地平線,已經有些暗下來的馬路上,行人和車輛卻是愈發的熱鬧了,夜琛熟練的駕着車,避開了堵車的線路,七拐八拐的抄小路往目的地進發。
雖然他駕輕就熟的避開了高峯期擁擠的街道,可卻不得不捨近求遠,三個人在路上折騰了將近四十分鐘,才慢悠悠的到達了夜琛口中好玩的地方。
華燈初上,他們來的地方依舊處在鬧市中心,馬路兩旁的路燈下,人來人往,好不熱鬧,等夜琛領着兩人穿過略顯擁擠的人羣,走到一座裝修的低調奢華的建築面前時,慕譽和路輕羽的腦袋上還掛着顯而易見的問號,疑惑的面容上書寫着四個大寫的字體:“這是哪兒?”
“藍調,這是什麼地方啊?”慕譽仰着腦袋,看着閃爍着光亮的兩個字,下意識的問出口。
“一個能讓我們放鬆的地方,走吧,進去看看。”夜琛抬手拍了拍兩人的腦袋,率先朝門口走去。
身後的兩人相互看了一眼,慕譽從路輕羽的眼睛中看到了莫名的興奮,她用那隻沒有受傷的手拉住了已經有些躍躍欲試的輕羽,防止這丫頭進去看見什麼好玩的東西,跑丟了。
門口兩側守着的類似接待的人員,朝夜琛恭敬的欠了欠身,客氣的喊着“夜少爺”,跟在他身後的兩人雙眸中閃過一絲小小的疑惑:夜琛到底是什麼身份,怎麼感覺走到哪兒,都有人認識他?
還沒待兩人想明白,三人已經穿過一層又一層的門,走到了大廳內,眼睛還沒來得及去觀察周圍的情況,就先被一波又一波震耳欲聾的音樂給驚的睜大了眼睛。
這是酒吧?
慕譽十幾歲的時候,確實是有過一段叛逆期,但也只是喜歡一個人獨來獨往,不愛搭理人,並不像其他人,喜歡去尋求刺激的方式來疏解自己的不滿,所以酒吧,這種在慕譽的印象中等同於危險的地方,她向來是從不踏足的。
路輕羽,雖然性格活潑愛動、大膽外向,但因爲自小家裏管束的比較嚴,酒吧自然也是不曾出現在她的生活裏。
看着中央的舞池中扭動的男男女女和頭頂閃爍不停的彩色燈光,慕譽的第一反應就是離開這兒,她剛要去扯路輕羽的手,可卻有人比她動作還快。
後背撫上來一隻大掌,隔着薄薄的衣物,按壓着她的背部,慕譽整個人有了片刻的凝滯,身體下意識的變得僵硬,在她反應過來,閃身躲避的那一剎那,夜琛的刻意放大了的聲音在耳側響起:“你倆愣在這幹什麼?進去啊。”
說完,也不等兩人反應,他手掌稍稍用力,推着兩人朝一樓空着的座位走去,直到三人坐在座位上,慕譽和路輕羽還處在震驚的餘波中,眼睛滴溜溜的觀察着周圍的環境,總感覺會有怪獸不知道從哪個方位就會突然蹦出來似的。
兩人豎起了全身的戒備,像是遇見危險的兩隻小刺蝟,滿身的肌肉都不自覺的緊繃着。
“這麼緊張?沒來過?”夜琛在兩人面前揮了揮手,扯着嗓子喊道。
緊張的兩人彷彿這才意識到自己身邊還有一個人,慕譽緊了緊握在手中的書包揹帶,眉頭輕皺,不自覺的抬高了自己聲音,“夜琛,這就是你說的好玩的地方嗎?”
夜琛朝兩人點了點頭,揮手朝旁邊的服務生擺了擺手,示意他過來。
“你們倆喝什麼?”他接過服務員手中點單的ipad,順手遞給了慕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