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雪,聽媽媽說,阿炫叔叔他要處理公務,上次走的時候,他不是說過會再來看你的嗎?”季小旋低聲哄着小丫頭,眼裏的溺愛滿滿,儲凝和林宇浩相似而笑。
“媽媽,阿炫叔叔真的會來看我嗎?”
“當然了,他什麼時騙過你了?”
“的確沒有,媽媽,那我還得在家裏多呆上幾天纔行,要不等阿炫叔叔來的時候,就看不到我了,好不好?”小丫頭雖然不鬧了,可是依然哭得雙肩顫抖,可想而知她有多麼的不捨阿炫叔叔了。
“好、好,媽媽都依你,這下該放心了吧!”季小旋哭笑不得,幫小慕雪擦乾眼淚後,便讓阿珠帶回房間玩耍,“這孩子,這幾天總是不讓人省心。”
“也難怪,她喜歡熱鬧,家裏突然變得冷清了,她自然不習慣了。”儲凝的心情也跟着沉重起來。
“我想我也會不適應的,你們明天是幾點的飛機,我和慕雪去機場送你們吧!”
“不用了,小旋姐,我怕到時候慕雪又哭鬧,你們留在家裏就好,等我們回到中國後,再同你報平安。”儲凝連忙阻止。
離別的場面,她再也不想經歷得更多,她覺得就這樣靜靜地離開羅馬便好。
“也好,每次送阿炫去機場,也不見她這般鬧騰,那我明天派司機過去載你們去機場,一路上要小心。”季小旋自是能理解儲凝的想法,故而輕嘆道。
“知道了,小旋姐,以後你也要好好照顧自己,實在無聊了,便帶着慕雪回國看看吧!就當是渡假也行。”儲凝伸手握過季小旋的手,雖然不想再經歷離別的場面,但是她依然忍不住對季小旋嘮叨着。
“嗯!你回國後,我便孤單了,好在還有這個小磨人精打發時間,其實短時間的話,我還是可以回國去看看的,所以以後我們見面的機會還是有的。”季小旋點頭安慰着儲凝。
“小旋姐--”儲凝忽然摟住季小旋,在她的耳邊悄悄地訴說,“你一定要回來,我要你看着我和宇浩結婚,我還要小暮雪做我們的小花童。”
“放心好了,你們的喜酒,我們是一定要喝的,也不枉你叫我這麼多年的姐姐。等你們的婚期定下來後,記得第一時間通知我,我便帶着慕雪再次回到中國,到時候我要看看我們的新娘子到底會美到什麼地步。”季小旋笑嘻嘻地着儲凝,又私下朝林宇浩做了個OK的手勢,林宇浩燦笑着點頭表示感激。
“小旋姐分明是在取笑我。”儲凝被季小旋說得有些不好意思,低着頭嬌笑道。
離別的氣氛,本來是難捨難分的,竟被季小旋的一席話逗得活躍不少。
臨走時,儲凝和林宇浩避開了小暮雪,否則那丫頭定然會再次哭鬧。
離別時的場景,總是讓人心碎和動容。
而離別中的人兒,總會因爲離別而畢生難忘。
可是今日的離別,儲凝沒有了五年前那種生離死別的感觸,有的只是對這個生活了五年的城市表示懷念與不捨,還有着對記憶中那座寒城的憧憬與忐忑。
宇瀚、林姨,爸爸、媽媽,既便是帶着滿身的罪孽,我也要回到你們的身邊,然後和宇浩哥一生一世地陪伴着你們。
倆人先去櫃檯辦理了登機手續及行李託運,然後手牽着手去安檢口檢測。
在去候機廳的途中,忽然橫衝過來一個身形魁梧的中年男人,那人快到他們跟前了,依然沒有停下來的趨勢。
“小心!”林宇浩眼尖,迅速擁着儲凝躲閃,可是已來不及。
隨着悶哼一聲,儲凝的右胳膊依然被那人撞到,她皺着眉頭,回頭看時,那人已走遠,竟像沒事兒發生般。
“我看看,撞痛了沒有。”林宇浩顧不上注意那人,正忙着檢查儲凝有沒有受傷。
“我沒事,就撞了一下胳膊而已,幸好你反應快!”儲凝笑着安慰着林宇浩。
“袖子都被弄到髒的了。”林宇浩趕緊掏出紙巾來給儲凝擦着袖子,“機場怎麼會出現這麼莽撞的人。”
“可能是趕時間吧!算了。”儲凝瞅着那滿袖污漬欲哭無淚,又抬起袖子聞了聞,“宇浩哥,我看着也挺難受的,反正時間還早,不如去洗手間洗洗吧!”
“好吧!我陪你去。”林宇浩道。
“不用了,我隨便洗洗,只要沒有味道就行,你留在這裏等我吧!”
“記得去的路線嗎?”
“機場我比你熟,我經常陪小旋姐來機場接送江老師的。”
“那好吧!我看着你去,快去快回。”林宇浩將儲凝摟入懷中,在她的臉上輕啄了一口。
“知道了,包包都交給你,等我回來。”儲凝掂起腳,也回親了一下林宇浩的臉龐,又將揹包扔給林宇浩,然後踩着輕快的步伐,朝洗手間方向而去。
三分鐘過去了、五分鐘過去了、七分鐘也過去了,卻依然不見儲凝返回的身影。
林宇浩顯得焦燥起來,他邊朝洗手間方向走去、邊拔通了儲凝的手機,可是對方傳來一個冰冷的女聲。
一股不詳的兆頭立即襲上林宇浩心頭,聯想起剛纔莫名橫衝過來的那個人,便不顧形象,箭一樣地衝了出去……
當接到消息後的方維南,以最快的速度轉站來到羅馬時,依然是十六個小時之後了。
“宇浩--”當方維南和蕭轍行色匆匆地下了飛機後,瞧着茫然滯留在機場的林宇浩時,頓時愧意橫生。
“你的人呢?爲什麼關鍵的時候都沒有出現?”看到方維南的第一瞬間,林宇浩不是問他爲什麼也來了羅馬,而是憤怒地糾住他的衣領,歇斯底裏地吼道。
“先生,請您冷靜!”一名機場工作人員上前英語提醒着林宇浩。
“若你的妻子失蹤了,你冷靜得了嗎?”林宇浩憤怒地對那名工作人員吼道。
身旁的蕭轍隨即同那名工作人攀談着,本來有些惱怒的工作人員,強忍着壓下了怒火。
“是我的人沒用。”方維南在林宇浩的身邊坐了下來。
“是我沒有看好她纔對,明明發生那麼奇怪的事情,我竟然半點警惕心都沒有,還放任她一個人離開我的視線。”悔恨不已的林宇浩使勁地蹂躪着頭髮,似要一一將它們揪下來般。
“這怪不得你,我想對方一定是經過詳細策劃的,因爲我的人也事先被莫名其妙地轉移了注意力,一瞬間的時間,儲凝便消失了。我想他們絕對不止一個方案,就算你們形影不離,他們還有更多的辦法,所以,你稍稍冷靜,我們再來討論--”
“我找她五年了,如今好不容易找到她了,可是相處還不到一個月,竟然又在我眼前消失,你讓我冷靜,我如何冷靜得下來?”林宇浩打斷了方維南,不過語氣不再那般強硬,似有商量的成份在。
“我知道、我知道,冷靜不了也沒有關係,那我們來分析分析,有可能會是什麼人擄走她好不好?”方維南不動聲色地同林宇浩周旋着,試圖轉移他的注意力。
“我不知道,我現在腦子很亂,你聽我說,我只要她沒有生命危險就好,你派人幫我調查,無論對方說出什麼要求,先答應他們。”
方維南撫額嘆氣,他起身同機場警務人員交流了一下意見,又將林宇浩和儲凝到機場後的所有視頻全部回放了一次。
“看來他們第一步,是想將儲凝引入洗手間,然後在洗手間下手。”方維南邊看視頻邊分析道。
“可是她並沒有去洗手間。”林宇浩在一旁提醒着。
“那就是說,是在她去洗手間的途中被擄走的。”方維南待看完全部視頻後,雙手抱胸,“都過了十多個小時了,對方都沒有打電話給你,我想這定然不是綁架案,也絕對不會是報復案,擄走她的原因,極有可能是因爲她本身。”
“她本身?你是說,他們擄走儲凝的目的,是爲了得到她!”林宇浩不可軒置信。
“你想想,在意大利,身份和地位比儲凝高的數不勝數,他們犯不着舍高求低,對她進行綁架勒索;而以儲凝的個性,她更加不可能與人結怨,所以也絕對不可能是報復。”
“你說得有道理,我怎麼就沒有想到這點呢?”
“你現在心都亂了,機場怎麼說?”
“他們已經和警方聯合調查了,現在正在對所有進出機場的人員作一一排查。”
“這樣逐個排查太慢了。”方維南也皺起了眉頭,“這很明顯是對儲凝非常瞭解的有心人所爲,宇浩,儲凝平時去過的地方和接觸人有哪些?”
“去過的地方,只有臺伯河,接觸的人,便只有江夫人和羅馬歌劇院,哦!對了,還有那位盛名的華裔音樂家韋葉城,最後就是那位藍池炫了。”林宇浩逐個回憶着。
“那位韋老我是知道的,可以直接排除,江家更加不可能,那麼就可只有兩處可疑了。”
“你是說,歌劇院和藍家?”
“我也不太確定,畢竟藍家對於我來說,太神祕了,上次你讓我打聽這個藍池炫時,便有很大的阻力。而這家歌劇院,我倒是有些瞭解。”方維南忽然話題一轉,“看來這不是一天兩天就能解決得了的,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