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會--”
“久仰--”
兩個男人互相探究着對方數秒,然後同時伸出手來,象徵性地握了一下。
“感謝藍先生一直以來,對儲凝的關照!”林宇浩若有所思地盯着對藍池炫道。
“哪裏話?葉寧肯給機會我關照!我已經很是感激了。”藍池炫不卑不亢地答道。
眼睛卻一直不曾離開過儲凝,眼神中有着濃到化不開的痛。
“阿炫,你來了很久嗎?”儲凝被藍池炫盯得有些不好意思,趕緊找着話題。
“你請假了,我也便無所事事了。”藍池炫苦笑,然後又提醒着儲凝道:“離音樂會僅剩十天了,這幾天得勤奮點纔行,別砸了韋老和江老師的招牌。”
“知道了,我絕不會讓你這位幕後大BOSS失望的。”儲凝信心十足地答道。
“那就好。”藍池炫點了點頭,然後又轉過身,不再理會儲凝和林宇浩。
“阿炫,你--,還好吧!”儲凝背影有些孤單的藍池炫,有些擔心地問道。
“我沒事,你們不必理我,繼續去玩吧!”藍池炫回過頭,見儲凝正擔憂地看着他,便下意識地伸出手來,本想揉捏一下儲凝的臉頰的,可是手伸到空中時才發覺不妥,於是只好僵持在空中。
空氣中的氣氛頓時尷尬起來。
“寶貝,可不可以去幫我買支水來?”林宇浩適時地伸出手,他先將儲凝強勢地摟入懷中,又幫她理了理被風吹亂的長髮,然後寵溺地問道。
“好的,你想喝點什麼?”儲凝雖想掙脫林宇浩的束縛,可是林宇浩哪容她動彈,於是她只好放棄掙扎,又紅着臉地朝藍池炫問道:“阿炫呢?”
“純淨水!”
“不凍的!”
林宇浩和藍池炫同時答道。
“好的,那我這就去買了!”儲凝怪異地看了看兩人彆扭的神色,然後示意林宇浩放開對她的束縛。
“不要跑,當心身體喫不消。”林宇浩卻用不大不小的聲音,在儲凝耳邊提醒着。
這混蛋,絕對是故意的!
“知道了,我很快就回來。”儲凝見藍池炫不自然地將臉別開了,隨即漲紅着臉道。
“其實,你不用把她支開的。”藍池炫看着遠去的儲凝,用冰冷的語氣對林宇浩道。
“她還是那麼單純,所以我覺得有些事情,還是不要讓她知道爲好,藍先生說呢?”林宇浩質問着藍池炫。
“這點我倒贊同。”藍池炫隨即點了點頭道。
“請問藍先生,您在武陽學的是什麼專業?現在正從事些什麼呢?”林宇浩突然對藍池炫發問。
“小提琴專業,不過很久都沒有再拿起小提琴了,所以我現在只是一個市儈的商人。”藍池炫似乎並不反感林宇浩咄咄逼人的語氣,還自我調侃道。
“商人也有商人的好處,聽說藍家是音樂世家,殊不知藍先生讀的是音樂學院,爲何又放棄了音樂呢?”林宇浩又不動聲色地盯着藍池炫問道。
“因爲我爲一個人失了心,不久後發生了一場事故,醒來後就變成了現在這個樣子了。”藍池炫下意識地伸出左手,先緩緩撫上了臉,然後又將左手放在眼前,下意識地動了動手指。
可那五隻手指不似正常人般靈活,林宇浩看得清楚。
“當年偶有聽頑皮的舍弟提起過,儲凝在武陽時,曾有一位學者追求過她,據說他也是學小提琴的,也是音樂世家,相同的是,他也是高儲凝一界的學長,不知藍先生是否認識?”林宇浩不動聲色地觀察着藍池炫。
“不認識!在武陽,沒有人能引起我的注意。”藍池炫想也不想,便果斷地答道,眼神卻帶着濃濃的憂傷。
“那恕我冒昧了。”林宇浩適可而止,並沒有再追問下去。
“無妨!”藍池炫看着遠處的士多店外,正歡快地同老闆娘聊着天的儲凝,眼睛隨即眯成了一條縫,然後也對林宇浩發起問來,“想必林先生您便是曾經在時尚界,聲譽響遍海內外的那位林先生了?”
“藍先生謬讚了,您也說是曾經。”林宇浩學着藍池炫的語氣道:“算算日子,我也很久沒有再拿起畫筆和稿紙了。”
“那林先生又是爲了什麼呢?”
“我在尋找曾經丟失的東西。”
“那現在找回來了嗎?”
“當然,而且永遠也不會再讓她丟失了。”林宇浩邊肯定地回答藍池炫、邊笑眯眯地迎接正興匆匆拿着兩支水回來的儲凝。
“咦!宇浩哥,你丟失了什麼?”儲凝聽到了林宇浩說的最後幾個字,以爲他丟掉了什麼東西,趕緊問道。
“沒有,已經找回來了。”林宇浩又將儲凝摟在懷中,好似在向藍池炫宣誓着他的主權般。
“哦!這是你的水,對了,阿炫,這是你喜歡喝的牌子,不凍的,雖然緊缺,但是誰讓老闆娘跟我熟呢,她竟將僅剩的私藏拿出來賣給我了!”儲凝被林宇浩摟在懷中動彈不得,只好喫力地將水朝藍池炫遞過去。
林宇浩頓時有些不悅,他手上的那隻,只是普通的水而已,於是酸味十足的林宇浩冷着臉直接將水截在手中看了看,然後又極不樂意地遞給了藍池炫,他可不願意儲凝和這個藍池炫有任何的接觸。
“謝謝!”藍池炫倒是很自然地接了過來,然後又極有禮貌地對林宇浩說了聲謝謝。
“寶貝,我也想喝那種。”林宇浩這時卻拿着他的純淨水不滿地對儲凝道。
“你不是要喝純淨水嗎?阿炫他喝不習慣純水、又喝不習慣甜的,所以他的水是帶點鹹味的,你一定喝不習慣。”儲凝見林宇浩連喝支水也要攀比,遂冷着臉對林宇浩道。
“那好吧!”林宇浩見好便收,然後打開純淨水來,輕輕抿了兩口,然後嘖嘖讚道,“寶貝,真甜!”
儲凝隨即無語,都說是純淨水了,唉--
“葉寧,我還有事,先走了。”藍池炫看也沒看儲凝,卻又朝林宇浩道:“林先生,您的東西雖然找回來了,但是請好好珍惜,別又不小心弄丟了。”
“多謝提醒,這次,我決不會弄丟的。”林宇浩再次肯定地對藍池炫道。
“好自爲之!”藍池炫又看了看被禁錮在林宇浩懷中的儲凝,冷着臉轉身離開。
“阿炫今天怎麼了?臉怎麼那麼黑?”儲凝看着藍池炫離去的背影,不解地問道。
當然,回答她的人不可能告訴她真正的原因。
“呃--,他剛纔說有點不舒服,還說可能是沒喫晚餐的原因吧!”
“原來他也沒有喫晚餐,你這麼一說,我倒有些餓了。”
“那等下我們逛完,就去喫東西吧!”
“好啊!我們就在附近喫吧!有好多美食……”
於是,於林宇浩與藍池炫的初次較量,以林宇浩完勝而告終。
次日,林宇浩親自送儲凝去歌劇院後,便片刻也不停留地回到小公寓,然後一直在小公寓裏吞雲吐霧。
因爲那個藍池炫,足足讓他困惑了一整個晚上,他得儘快弄清楚這些疑惑纔行,否則即便是回國了,他也不會安心。
雖然他同藍池炫接觸了不到十分鐘的時間,但是藍池炫給他的感覺卻是神祕無比,憑直覺,他覺得藍池炫身上藏着很多祕密,而這些祕密,想必儲凝也是不清楚的。
故林宇浩一直思索着昨晚他們見面後的點點滴滴,包括藍池炫的每句話、甚至每一個動作,林宇浩都不曾放過。
首先,藍池炫聽到自己喊儲凝的本名時,似乎一點兒也不驚訝(不過不排除儲凝曾經同他說過本名);其次是藍池炫提起武陽時,竟然帶着濃濃的憂傷,似乎並不願意提起武陽,特別是他提到當年的那件事故時,還用左手捂着臉,然後又看着不太靈活的左手苦笑。
林宇浩這才發現,藍池炫似乎習慣用右手,除了他捂臉的那一刻用過左手外,其餘時間,他竟然沒再用過左手,包括他遞水給藍池炫時,藍池炫也是捨近求遠,用的右手接。
藍池炫左手方位離他和儲凝更近,他卻偏偏伸出右手來接水,這隻能說明兩個可能。
第一個可能是藍池炫習慣用右手,但是這個理由站不住腳,因爲無法解釋他的左手爲何會顯得不太靈活。
第二個可能,便是藍池炫左手曾經受過傷,因爲長期的復健,所以凡事均用右手已經成爲了習慣。不過生活中,用右手的機率遠遠大於左手,所以只要藍池炫不拉小提琴,基本上也不太可能有人發現這個細節問題。
林宇浩分析到這裏,不禁替藍池炫感到惋惜起來。
因爲一個拉小提琴的人,如果傷到左手手指的話,那麼小提琴對於他來說,僅僅只是一件藝術品而已。
難怪他回憶事故發生後,眼神如此憂傷。
看來那個事故對他造成的影響非常之大。
可是當年發生的那件事故,到底是什麼事故呢?
林宇浩忽然感到心情無比凌亂,上面這些都只是他的從旁推測而已,他依然想不通藍池炫接觸儲凝的動機,他似乎抱着某些目的接近儲凝,卻又對她沒有惡意,否則他林宇浩不敢保證,儲凝會不會早已經成爲他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