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不一會兒便行駛至Y城大飯店門口,三人待泊好車正準備進去飯店時,方維珍的電話突然響了起來。
“是大表哥。”方維珍看了一眼來電顯示,對儲凝說道。
“那你趕快接吧!”儲凝催促着方維珍。
“大表哥……我們正準備去喫晚餐……現在剛到Y城大飯店門口……嗯嗯,好吧!”方維珍掛了電話後,趕緊對儲凝道:“大表哥還真會抓住時機,現在正朝飯店趕來呢?”
“你說宇浩哥他又從江城回來了嗎?”儲凝瞪大了眼睛問道。
“可不是!”方維珍聳了聳肩。
“我們先進去找地方坐下等他吧!”方維南則淡淡地道。
“也好!”儲凝點了點頭道。
三人在飯店大廳找了個人稍少的地方坐了下來,待服務生上了茶水後正準備點餐時,林宇浩便風塵僕僕地出現在三人的視線中。
“大表哥,這麼快就到了,我們還沒開始點菜呢?”方維珍朝儲凝擠了擠眼,然後對林宇浩道。
“剛纔打電話給你時,正離飯店不遠。”林宇浩對方維南淡淡地點了點頭,然後在儲凝的身側坐了下來,也不管方家兄妹是否尷尬,拖過儲凝的手,深邃的眼神深情地看着她道:
“凝,今天怎麼沒有打電話給我呢?你知不知道我都擔心了一天了。”
“我--,我今天一天都在面試中,所以--”儲凝有些不太好意思地縮回了手,歉疚地對林宇浩道。
“我不是在責怪你,只是擔心你而已。”林宇浩趕緊又補充道。
“有維珍和方大哥在一起陪着我,你有什麼好擔心的,不是說好不用每天都回來的嗎?”儲凝也責問道。
“反正下班了也沒什麼事,就回來看看,工作找得怎麼樣了?”
“找了幾家,需要先考慮考慮才能訂下來。”儲凝被林宇浩熾熱的眼神看得有些不好意思,她看了看方家兄妹,還好,他們正在和服務生討論着點什麼菜,並沒有在意他們私下的互動。
“大表哥、儲凝,我們的已點好了,你們再看看菜單,看還有沒有需要增加的。”方維珍示意服務生將菜單和菜譜一併遞給林宇浩。
“我都可以,宇浩哥你拿主意就行。”儲凝對林宇浩道。
林宇浩點了點頭,然後接過菜單掃了一眼後又遞給了服務生,接着拿起菜譜邊翻看着邊示意服務生記錄,點好菜後將菜譜也一併交給了服務生。
“等下喫完飯後,你把這幾家都說給我聽聽,我來給你把把關。”待服務生走後,林宇浩又轉身對儲凝道。
儲凝點了點頭,又輕嗯了一聲。
“大表哥,儲凝今天看了那幾家,我都覺得不太靠譜,都要籤合同,而且最少一年,你還是不用分析了,只有最後一家琴行,雖說規模還不錯,那小老闆也挺能識人的。我個人意見呢,雖然以儲凝現在的資歷,在Y城這個小琴行工作,是有些委屈,但好歹只是臨時的,所以我覺得可以考慮在這家琴行試試,其它的則都直接免談。”方維珍道。
“那等下帶我去看看吧!重要的是琴行的工作也不算辛苦。”林宇浩也點了點頭道。
“宇浩哥,你還是今晚便回江城吧!否則明早又要起那麼早趕回江城了。”儲凝還是有些不放心地對林宇浩道。
“你在Y城,我只有儘可能的都呆在Y城了。”林宇浩給了一個安慰的眼神儲凝。
“看來我是說服不了你了。”當着方家兄妹的面,儲凝也不好意思再勸阻。
“沒關係的,就當鍛鍊鍛鍊身體吧!”林宇浩又拍子拍儲凝的手以示安慰,這時服務生便開始上菜了。
“咳--”一旁的方維南輕咳了一聲,很明顯,他是在抗議了。
“大表哥,你們若是要表示恩愛呢,不如等我們喫完飯後走了再繼續,可以嗎?”方維珍也似笑非笑地看着兩人道。
儲凝頓時滿臉通紅,倒是林宇浩絲毫不在意,瞪了一眼方維珍後,繼續癡迷地看着儲凝。好在服務生已開始上菜,纔給儲凝解了圍。
“大表哥你太偏心了,你點的全部都是儲凝愛喫的,我和哥哥今天也辛苦了喔!”方維珍待菜上齊後,看着滿滿一桌子菜,不滿地抗議道。
“別鬧了,你不也是點了你愛喫的嗎?還那麼多話。”方維南插道。
“呵呵,我是開玩笑的啦!這不是氣氛有些怪異嗎?哥,你看你,和大表哥一樣,都喜歡偏着儲凝。”方維珍嘟着嘴,說完便開始拿筷子大快朵頤起來。
說都無意,聽者有心,林宇浩頓時警惕地朝方維南看去,後者卻鎮定自若地開始喫菜,根本看不出來有任何情緒,可林宇浩的臉色卻越來越黑了。
“來,多喫點纔行,這都是你喜歡喫的,你看你,我幾天沒在身邊,你都瘦成這樣了。”林宇浩突然熱情地朝儲凝碗裏不斷地夾着菜,一下子將她的飯碗堆成了‘小山’。
“宇浩哥,我哪能喫下這麼多?”儲凝望着面前的‘小山’,忽然覺得彆扭起來,記憶中林宇浩幾乎不會給她夾菜,而像這般將她的碗堆成小山頭的,更是頭一回。
方維南頓時被林宇浩孩子氣的舉動逗樂了,想不到他這個表弟都是快三十的人了,在喜歡的人面前,依然像個愣頭青般掩飾不住情緒,竟變得醋味橫生起來。
都說戀愛中的女人智商爲零,可見戀愛中的男人智商也高不到哪裏去。
“女生喫這麼多會長胖的,儲凝,你喫不完的都給我吧!”方維南遂不顧其他三人的眼神,直接將儲凝碗裏的‘小山’夷爲‘平地’。
轉眼間,方維南的碗裏又堆成的‘小山’,方維南不管林宇浩驟變的臉色,自顧自優雅地喫了起來。
“方大哥!”儲凝頓覺無辜,因爲林宇浩正滿臉不高興地看着自己,目光中透露着疑惑、幽怨與不滿。
“噢--,宇浩哥,你這幾天辛苦了,也要多喫點纔行!”任她儲凝再後知後覺,也明白林宇浩此時擺着一張臭臉的意思,出於雖沒犯錯,卻依然自我檢討的好心態,帶着笑臉、狗腿子似地討好着林宇浩,還不忘一個勁地幫他夾着菜。
“沒勁!”方維珍看了看林宇浩、又看了看方維南,嘟嚕着道。
“怎麼了?你也喫啊!”方維南似纔想起妹妹的存在般,也趕緊給她夾着菜。
“謝謝哥哥--”
一頓飯就在如此怪異的氣氛中結束,喫完飯後,方家兄妹便告別了儲凝和林宇浩趕回江城。
結完帳後,林宇浩便拉着儲凝的手來到停車場、上車、幫儲凝繫上安全帶,不過直到車子駛出,竟然都不曾對儲凝說過一句話,只是全程都黑着臉。
“宇浩哥,你怎麼了?”儲凝也意識到了這些,以爲自己哪兒做得不對,於是小心翼翼地問道。
“沒什麼?那家琴行在哪裏?”林宇浩依舊黑着臉問道。
“我們現在就去嗎?”
“我怕以後找你都不知道去哪裏找,所以就今晚帶我去看看吧!”林宇浩突然又放緩了語氣,右手握住儲凝的手道。
“宇浩哥,對不起!”
“都跟你說過那麼多次,以後在我面前不可以說這三個字了,還是不聽?”林宇浩輕柔地揉了揉儲凝的秀髮道。
“我一着急又忘了嘛!在學校區,就是仁義路6號,天音閣琴行。”
車子不一會兒又駛入天音閣琴行,雖是夜晚時間,但是學琴的孩子還算多,琴行兩兄妹有些忙碌,還有幾個沒見過的成人面孔,看樣子是琴行請的鐘點老師。
“那個男青年是老闆,叫文藝,穿着白色休閒衛衣、學生模樣的是妹妹文軒,她還是一名大學生,他們兄妹倆是不是挺可愛?”儲凝隔着琴行的櫥窗指着忙碌中的文氏兄妹對林宇浩道。
“是個男老闆,不去。”林宇浩又黑着臉道。
“呃--,爲什麼?這家可是我覺得最適合的了?”
“一男一女,相處起來不太方便!”林宇浩不容置辯,又甩出一句話,差點將儲凝給雷倒。
“哪裏只有一男一女了,白天也會有學生和老師的,現在晚上更不用說了。”儲凝哭笑不得地解釋道。
“我們明天再找找看,行嗎?”林宇浩又握着儲凝的手,用軟得不能再軟的語氣哄着儲凝。
在林宇浩的潛意識裏,如果把儲凝放在一堆女孩子裏面,他還放心些,可是隻要把她和男性放在一起,他就會有種危機感,特別是現在,這種危機感,竟比任何時候都來得強烈些。
“宇浩哥,都說只是暫時的了,再說了,別人一個小男生,你難道還怕他欺負我不成?”儲凝一想到今晚的林宇浩似乎絲毫不顧形象,如同打翻了醋罈子般時,這幾天的陰霾頓時一掃而空,心情也不由得大好起來。
原來林宇浩也有如此可愛的一面,原來,林宇浩也和她一樣,擔心會再次失去彼此。
“我明天不回江城了,專程陪你再找一天吧!如果實在沒合適的,那就在這家琴行上班,可好?”林宇浩總算懂得後退一步。
“那好吧!可是我還得回家同媽媽彙報,不知道媽媽那一關過不過得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