沿着寬廣平坦的官道,順着無數步軍踩過的足跡走過,燕雲越走心情越沉重。
近十天來,沿着官道走過,看到的都是人煙稀少,荒涼蕭瑟之地。沿路也見過幾個村莊、城鎮、甚至是小城,全是一副荒涼破敗的境況,偶爾見過行人路過,不是滿臉風塵的武林人士,便是衣衫襤褸、行走蹣跚的老人孩子,而且都是面黃肌瘦,雙目無神,衣不遮體。至於青壯年人,燕雲還真沒見到幾個,估計不是及早逃難離開,就是避開軍隊,怕被抓了壯丁。
夕陽西下,行走大軍直接在官路停留下來,而後在官道兩側挖洞疊竈,就地坐了下來,並未選擇空曠之地或清幽草地,甚至很多士兵連竈爐都沒,直接喫乾糧肉乾,而後幾個人背對背躺着,或者直接躺在塵土堆積緒亂的地面上。
燕雲大隊緊隨大軍腳步停留,喫乾糧向來是燕雲大隊的傳統。倒也沒其他異樣,唯一的優勢,就是燕雲大隊都是騎兵,可以靠着各自的坐騎休息。
燕雲連風火之背都沒下,喫完乾糧後。直接躺在風火寬闊的背部,思緒混亂地仰望冷兵器時代的蒼穹,連燕雲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想些什麼。冷兵器時代的蒼穹。確實比地球世界的現代蒼穹清淨漂亮得多,但戰爭一爆,卻也一樣展現着荒涼昏暗的景象。
“小在想什麼呢?聽說你最近很憂鬱,幾天都沒見笑容了!”燕雲抱着碎夢昏昏欲睡之時,一個柔和而略帶碰性的聲音起,轉頭看去,卻是身牢盔甲的墨染霜和四個貼身婢女口
“墨椅軍?!”燕雲一驚。連忙起身站起招呼道,看向周圍燕雲士卒,卻見天雲封等人無奈聳了聳肩,顯然之前墨染霜來時,阻止了他們的嶄匕,而燕雲雖然聽到異樣腳步聲,但這是大軍行進,有異樣腳步聲也正常。
“沒事,你坐下吧!”墨染霜虛按了下,微笑說道。
燕雲沉思了下,反正周圍都是燕雲士卒。也不惺惺作態,便重新坐在風火背上,拍了拍風火背部說道:“你也坐吧!”頓了下,看到墨染霜疑惑、遲疑之色,便接道:“沒事,風火通靈。不會在乎多坐個人的,何況還是個美女,它還求之不得!”
因爲一般的獅鷲,除了本身主人,一般不讓人靠近,所以墨染霜纔會疑惑、遲疑。
墨染霜俏臉掠起絲嫣紅,身後四個婢女卻是惡狠狠瞪了燕雲一眼,似乎在警告燕雲不要亂說話。
“嚶”此時,風火卻是輕吟了聲,搖頭晃腦,似乎在撓議燕雲如此毀謗它。
頓時惹得墨染霜等人一陣側目,沒想到燕雲的坐騎還真的如此通靈。
墨染霜微笑了下,也不做作,直接隔着燕雲坐在風火背部,柔聲說道:“你還沒回答我之前的問題呢!”而風火確實是匍匐不動,惹得墨染霜欣喜撫摸着風火背部。四個婢女頗爲訝異。
“在想沿路所過。怎麼如此荒涼。不知道的還以爲獸族已經到打到此處了呢!”燕雲也不隱瞞,頗爲感嘆地搖頭答道。
之前與叛軍激戰數日。雖然連戰告捷,但是戰場蔓延了幽州南部,叛軍也沒顧忌平民,見機較早的平民都逃難了,很多來不及撤離的平民不是罹難,就是被抓了壯丁,所以就出現眼前情景了!不過再過去就好多了!”墨染霜頗爲贊同地點了點頭,語氣噓籲說道。
“小嗯!”燕雲應了聲,毫無風度地後仰靠在風火鷹,緩緩接道:“戰爭,確實是比你天災等自然災害的**啊!”
看到燕雲如此隨意,墨染霜也毫不在意。隔着燕雲數尺處端莊坐着說道:“是啊!不過你也別想太多,這還算好的了,等到了邊疆,千裏餓陣,屍骸遍地,那纔是真的戰亂!”
燕雲想點什麼表示豪情壯志的感慨。隨後想到自己的處境懶得多說,原本抱在懷中的碎夢隨手一頓,入地三尺插在身側,雙手墊在腦後沉默起來”,
氣氛沉默起來”
墨染霜頗爲好奇地看着座下異獸,出聲詢問道:“你這是血色狂獅還是獅鷲?第一次見到,看到它的金色雙翼了,而且狂獅並非鷹!”
“小現在應該叫金翼獅鵬吧,獅鷲的變異進階,當初離開燕都時。一個貴人送的!”燕雲也不隱瞞。語氣隨意答道,話落,腦際忽然浮現起在蓬萊商鋪見到那個絕美無雙的麗人身影!
也不知道還有沒有相見的機會,所謂的“還人情。”能隨手送出變異獅鷲,想必也不在乎自己的人情吧?
“變異獅鼻我見過,能自如伸縮雙翼的還真沒見過!不過,你運氣真好,常駐天都的皇孫都沒你這待遇,呵呵”墨染霜眼神怪異看着燕雲,微笑着坦白讚歎道。
“可能因爲蘭姨的關係吧”。墨染霜的言;卜二,燕雲自然清楚,也毫不遲疑地出聲答謂“幟出皓補的皇孫都沒你這待遇。”就是說燕雲這個聖皇外孫比聖皇的嫡系皇孫還幸運。
“可能是吧!昊蘭公主確實對你不錯”小秦昊蘭的真正身份。可能鳳月嵐知道一染霜顯然不清楚,只知道秦昊蘭地位然,無人敢惹,而且聖皇極爲寵溺。秦昊蘭那種年紀了,還沒嫁人,聖皇也不催促。
“對了!你來找我有什麼事?不會是特意跑來跟我聊天,聯絡感情的吧?。秦昊蘭的強悍和神祕,燕雲從未對任何人說過,此時也不想多說,不由盯着端莊賢惠坐在自己身側的墨染霜直接詢問道。
“哼!”一陣齊齊冷哼聲起,墨染霜四個婢女眼神不善地惱怒瞪着燕雲,意見不
“這麼多天,你的封賞還沒到達,估計是不會再來了,你要做好心理準備!”墨染霜卻是毫不在意,而是頗爲擔憂地看着懶散隨意的燕雲說道。
“我知道!雖然此處離天府數萬裏之遙,但真有封賞的話,不會現在還沒來,沒有就沒有吧,聖皇已經提前預支給我了,而且擁有三千玄鐵盔甲。比什麼封賞都好!”燕雲微笑了下。卻是灑脫答道,一點也不在意。
墨染霜沒好氣白了燕雲一眼,頗爲氣急說道:“你是真糊塗,還是假糊塗!問題就出在哪三千玄鐵盔甲和士卒上面,如果你有封賞,再進一步就是萬夫長,雖然配備奢侈了點,但也沒人會說什麼。如今你只是個千戶,卻配備着軍團長也不一定有的頂級武器盔甲,而且率領着三千士卒。這就與理不合了!
燕雲猛然坐起,眼神怪異看着墨染霜嚷道:“你不會是來要玄鐵盔甲和拆散我大隊的吧?既然已經賞賜給我了,要拿回去沒門!”
。啪,”墨染霜惱怒一拳擊在燕雲肩膀不忿說道:“我是那種人嗎?只要在我做主的範圍內。自然不會讓人刁難你!但是匯合大軍後,我就做不了主了,而且你也不歸火鳳軍團管轄,否則我還能求下姐幫忙。如果有將領借題揮,你就麻煩了!”
周圍四個婢女和燕雲士卒齊齊雙眼圓睜,嘴巴大張,難以置信地看着墨染霜和燕雲,光天化日。大庭廣衆之下。似乎做得太過了吧?偏偏兩人還都一點自覺都沒!
燕雲大鬆了口氣,一臉後怕地嚷道:“不是就好!”頓了下,嬉皮笑臉看着近在咫尺的墨染霜說道:,“如果是你開口,我還真不好意思拒絕!”
到此處,再次仰躺靠在鷹緩緩說道:“至於其他人,”管他呢。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想要要回盔甲,拆散大隊,就要問我手中黑棍和大隊士卒願不願意!大不了率隊離開,落草爲寇!”
墨染霜伸手在燕雲手臂擰了一下,惱怒說道:“跟你說真的呢。認真點!”
燕雲應手坐起,滿眼認真答道:“我也是認真的”。頓了下,猛然提高聲音喊道:“兄弟們,如果有人要拆散我們,你們願意嗎?。
“不願意!”
“不願意”。
墨染霜大統領的到來,已經吸弓了燕雲大隊的注意力,此時聽到燕雲高聲詢問。頓時舉起巨斧,高聲吼道,聲傳數百米,惹得其餘軍隊一陣側目。
燕雲聳了聳肩,頗爲無奈說道:“你聽到了?”
“確實挺佩服你的,能在短時間內,把軍隊帶成這樣”。墨染霜顯然頗爲意外,隨後眼神怪異看着燕雲說道。
“過獎了,其實也沒什麼,將心比心而已!”燕雲難得謙遜地連聲說道。
“不過老實說,如今天都可能出現什麼事了,否則封賞不可能沒來!雖然你是皇孫,沒人真敢把你怎麼樣。但是如果依照軍法,錄奔你的權力也是正常的,說到金鑑殿上,就是聖皇也說不了什麼!”墨染霜苦笑搖了搖頭,語氣鄭重說道。
燕雲點了點頭,眉頭緊鎖說道:“嗯!不過別忘了我隊的編,是經過聖皇肯,軍部認同,有正常程序的!當時雖然只是默認我隊編制爲一千五百人,但也沒限制最多多少人吧?”
“就你會強詞奪理!”墨染霜白了眼暈一眼嗔怪道,頓了下接道:“不管如何。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到時如果有什麼問題,能忍則忍吧。龍太師對你印象不錯,應該不會責難你,頂多就是那些千夫、萬夫或將軍會刁難!”
“嗯!謝謝霜姐!”燕雲點了點頭,鄭重說道。這是真正自真心的謝意。
墨染霜拍了拍燕雲肩膀,站起微笑接道:“你明白就好。相信你懂得分寸!好了,不打擾你休息了!”
看着遠去的墨染霜和四婢,燕雲皺眉沉默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