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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慧劍慧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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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番迎來送往畢,天色已經暗了下來。

  沈玉去執事堂換了身份玉牌,將修爲改成了築基期。

  “沈師妹,恭喜!”執事堂的築基期管事羨慕道,“若是我沒記錯的話,師妹今年纔不過十三歲吧?這般年紀就築基成功,當真前途無量!”

  “多謝師兄!不知門派大比是在這裏報名嗎?”沈玉平靜地笑了笑,接過身份玉牌。

  “師妹要參加門派大比?”管事很是驚訝道,“莫非,師妹也想參加桃園試煉?那地方可是兇險得很,有些築基期後期的弟子都回不來。師妹前程無限,可要慎重考慮纔是!”

  “多謝師兄提醒!”沈玉道,“只是,我還沒有師承。門派大比之後,也許就能有一個師父了!”

  “原來如此!師妹放心,如你這般,十三歲築基的弟子,整個天音閣也找不出多少來!到時候,一定會有許多長輩願意收下你的!”管事信心滿滿道。“不過,桃園試煉還是多思量一番爲好。畢竟,你先前也算是得罪了楚家!”

  “我明白!可否請師兄爲我講一講門派大比的事情?”沈玉含笑道。

  “當然可以!”管事一邊在門派大比參賽名錄上,加上了沈玉的名字,一邊將門派大比的詳情一一道來。

  天音閣的門派大比五年一次,煉氣期、築基期和金丹期的弟子都可以參加。而這其中,煉氣期的比試最熱鬧。築基期的比試最重要,金丹期的比試人影寥寥。

  築基期弟子的門派大比不僅僅是個人實力展示的平臺,也是天音閣七大主峯較勁的機會。能在大比之中出類拔萃的弟子,往往都會成長爲門派的中流砥柱。

  因此,築基期的比試往往奇纔不斷,精彩紛呈。在這時候,幾乎沒有人會留手或遮掩實力。

  因爲,築基期大比的排名,差不多就代表了修士的個人能力。

  而築基期的比試是不細分爲築基期初期、中期和後期的,越級挑戰對門派中的精英來說。算不得稀罕。雖然不公平。但修行本就是一件不能以公平論之的事情。

  “沈師妹,這是你在大比之中的身份好牌!”管事將一塊木質的牌子遞給沈玉,沈玉注意到,玉牌上有一個編號。“三千七百二十一?”

  “不錯。這代表。你是第三千七百二十一個參賽人!”管事道。

  也就是說,這次比試大約有四千人蔘加了!沈玉暗暗道。四千個人裏選前一百名,這難度還真不小呢!

  “比試第一關是淘汰賽。之後纔是排名賽!比試過程中,可以使用符籙和陣法等手段,至有人認輸爲止,生死自負!”管事又道。

  “多謝師兄提點!”沈玉道了聲謝,收好木牌,走進執事堂外的沉沉夜色之中。

  涼月如眉,繁星滿天。

  “生死自負?”沈玉輕聲重複了這四個字一遍,嘴角染上了點兒淡淡的笑意,“有什麼牛鬼蛇神,都儘管跳出來吧!”

  六月七日,晨。

  “楚策師兄?”沈玉走出小院,含笑看向身前的白衣男修。

  “沈玉師妹!”楚策目光一凝,沉聲道。

  沈玉見此,笑容更盛了幾分:“楚策師兄清早來此,不知有何見教?”

  楚策銳利的目光看向沈玉平靜無波的雙眼,淡聲道:“家師想見沈師妹一面!”

  楚天明要見她?也在意料之中。沈玉點了點頭,道:“勞煩師兄帶路!”

  楚策霍然轉身,走在前方。

  沈玉安撫似的拍了拍鳳凰的翅膀,起身跟在楚策的身後。只見那白衣男子的背脊挺得筆直,白衣隨着他的走動,在風裏也帶出幾分凜冽。

  沒走幾步,楚策赫然用上了一門特別的身法,身形如箭,御風而行。

  沈玉見此,也施展開“飛羽三千”,輕輕鬆鬆地跟了上去。

  楚策感知到沈玉的身形,周身驀然迸發出一股凜冽之意,周身的草木因爲這股氣勢,齊齊伏地。

  這是殺意?沈玉的動作只頓了頓,隨即又趕了上去。而這一次,她身形連閃,居然攔在了楚策身前。

  “飛羽三千?”楚策停了下來,軒眉一揚,認出了沈玉的身法,“你是體修?”

  沈玉輕飄飄落地,在楚策散發出的肅殺氣勢裏,白衣和墨髮猶自高高飛揚。

  “算是吧!”她笑意淺淡,彷彿只是好奇般問道,“楚策師兄這是要興師問罪嗎?”

  楚策淡淡道:“沈師妹以爲,自己可有罪?”

  沈玉微一揚眉,碧玉蕭便出現在了手中,輕輕道:“因果而已。”

  楚策眼神一厲:“你是故意設局陷害舍妹楚婷的?”

  沈玉淺淺一笑,輕聲道:“求生而已!你也知道,令堂一心要置我於死地。沈玉自忖不是楚家的對手,只好提前打算了。再說,我可沒逼着楚婷師姐殺人滅口。而且,被殺的是我,楚策師兄,你憑什麼向我問罪?”

  “如你所說,因果而已!”楚策淡淡吐出了這麼一句話,“走吧!”

  沈玉卻沒有動,笑意盈然道:“楚策師兄,有氣憋在心裏可不好!”

  楚策一個縱身,繞過沈玉,冷聲道:“沈師妹智計不凡,在下可擔不起戕害同門的罪名!”

  “楚策師兄真是謹慎!若是楚婷師姐能有師兄二三分鎮定功夫,現在就不會在思過崖上受苦了!”沈玉縱身趕上,輕笑着道,“不過,聽說雲陌師兄天天去思過崖撫琴相慰,佳人才子,琴瑟和鳴,還真是感人至深呢!”

  楚策不答,只全力向前。

  “真是沒趣!”沈玉見楚策不搭腔。一個加速,向前縱去。

  楚策亦加速奔馳,這速度居然半點兒都不比沈玉慢。

  天才弟子,果然是幾分本錢的!單看這身法,半點兒不比“飛羽三千”差。

  兩人都存了較勁的心思,忽而沈玉在前,忽而楚策在後,旁人只見到兩道白色的殘影倏然而過,轉瞬就沒了蹤跡。

  到了搖光峯之下的時候,沈玉猛然提氣。身形如飛羽隨風揚起。

  楚策一個閃身向前。沈玉也凌空變換方位,恰恰攔在楚策身前。

  楚策數次變換方位,沈玉卻總是能恰好攔在他的身前。

  飛羽三千除了速度優勢,還有靈活優勢。沈玉可以在全速向前的過程之中隨意轉向。楚策的身法卻做不到這一點。

  “讓開!”楚策一聲冷喝。他算是看出來了。沈玉是存心要跟他作對!

  沈玉依舊好脾氣地笑了笑:“楚策師兄是要和師妹動手嗎?”

  只聽鏗然一聲清響,楚策停住身形,仗劍而立。

  “沈師妹既然一心想和我動手。楚某奉陪就是!”

  沈玉也停了下來,手中碧玉蕭輕輕在身前晃動:“蒙楚師兄指點,沈玉不勝榮幸!”

  搖光峯下,此時有過路的弟子圍了上來。

  沈玉漫不經心的戲謔之色在有人走近時倏然收了起來,凝神肅目,看起來認真無比。

  “真是個慣會裝模作樣的小狐狸!明明是她先跳起來的事端,此時居然像是自己要倚強凌弱一般!”楚策心中冷笑了一聲,將自身築基期中期的修爲壓到了初期,與沈玉保持在同一水平,劍尖斜指,肅然道:“沈師妹,請!”

  “多謝!”沈玉沉聲說了一句,碧玉蕭變長,以簫做劍,筆直向前劃去。

  居然也是劍招!

  楚策長劍迎着玉簫而上,劍身上紫光盈盈,看起來威勢不凡。

  沈玉玉簫至中途,忽然變招。

  只見她展開身法,飛羽般縱身一躍,竟倏然出現在楚策身後。

  楚策一個側身,長劍反手,一道凌厲的紫色劍影當頭向着沈玉砸下來。

  沈玉再閃身,那紫色劍影居然也隨着她的身形而動,彷彿不劈下來不罷休一般。

  沈玉目光一凝,這道紫色的劍光之下,她居然有避無可避之感。

  “紫霄劍意!”圍觀的人羣中,不知是誰喊了一句。

  “楚策居然修出了劍意?”有人駭然道。

  既然避不了,那就迎刃而上好了!沈玉倏然閉上了眼睛,在凜冽的劍意裏,靈臺反而無比的清明。

  天下無無破綻的劍式!紫色長劍的虛影同時浮現在腦海,虛影裏,七個黯淡的星點,如北鬥七星般浮現出來。

  就是這裏了!

  沈玉手中玉簫一顫,一連串低啞的簫聲傳出。

  音波幻化出一片片飛花,這些白色的花瓣迎上劍影,又在劍影裏化爲齏粉。

  而此時,玉簫在瞬間連連點出七次。

  只聽一陣叮叮噹噹聲響起,紫色的劍影居然漸漸潰散。

  原來,玉簫在那一瞬間和楚策手中劍相接,準確地敲在長劍七個關鍵節點上,居然生生把這紫霄劍意擊散。

  這一點兒看起來容易,做起來卻極不簡單。

  首先,在劍意幻化出的虛影壓力下,想找到對手的長劍並不容易。其次,找準這七個關鍵的節點不容易。最後,能一瞬擊出這樣的七劍也不容易。

  “好精準的感知,好精確的劍法!”有人佩服道。

  “紫霄劍意以勢壓人,這個女孩子的劍卻以精準見長,這一戰委實精彩!”有習劍的修士道。

  楚策一劍落空,雙目反而一亮。

  下一刻,長劍密雨般迅速劃出。彷彿無數個霹靂在晴空裏炸起,入目皆是綿綿的紫色劍影,分不清哪裏是實,哪裏是虛。

  沈玉卻好似全然看不見這漫天劍影一般,玉簫斜點。

  “嗆啷!”玉簫與長劍再度相交,爆出一朵璀璨的花火。

  “好精準的判斷!”有人讚道。

  “這女修的劍好像有問題!”有人困惑道,“你們注意到沒有。她的劍似乎根本就沒有什麼招式,也沒有什麼氣勢,每次就是這麼隨便一點,就總能點到關鍵地方!”

  “這不就是特點嗎?”同伴道,“劍不同於別的法器,劍有殺意,有戰意,人家能根據這些,估算出破綻所在,也是本事!”

  玉簫與長劍一觸即分。紫色光影再起。玉簫連連舞動,兩人轉瞬換了幾十招。

  四周不知什麼時候靜了下來,楚天明、重陽真尊以及葉清羽,這三尊大神不知什麼時候都來了這裏。

  戰場裏的二人猶自打得難解難分。無暇四顧。

  沈玉以簫作劍。靈臺空明。出手精準。她彷彿又回到了暗營之中的無數個夜裏。

  黑暗之中,她不斷出劍。一次次落空,一次次嘗試。一次次提高。

  那種冥冥之中的感覺就這麼鍛鍊了出來,她知道對手一劍的破綻在何處,她知道對手將會如何變招,她也知道自己應該怎麼應對。

  那時候,她的對手,從來不曾比楚策弱。

  楚策也漸漸入了神,他不斷變換劍式,不斷變招,劍意和殺意形成了風,將兩個人的衣衫吹得獵獵作響。

  他想知道,自己的劍能不能擺脫玉簫的掌控。他想知道,自己的劍能不能快過沈玉的感知。

  楚策還是第一次遇見這種習劍的對手。

  她的劍根本沒有招式,沒有套路,散漫隨意,卻又總是恰中關鍵。

  怎麼會有人修煉這種劍法呢?

  轉瞬之間,百招已過。

  在場的諸人卻無一人出聲,只有瞪大的眼睛和被捂住的嘴巴,無聲訴說着驚歎和豔羨。

  沈玉漸入佳境。她好似是站在星空之下,手握佔星杖的占星師,從漫天璀璨裏計算指點。

  玉簫如劍,起落的速度越來越快。

  漸漸地,楚策開始從沈玉身上感受到壓力。

  那是一種無形的,洞悉一切的壓力。

  他的雷霆之劍,在這種壓力之下,就像是盲眼的大象,不管怎麼掙扎,都甩不掉鑽進象鼻裏的一隻小飛蟲。

  一聲輕吟響起!

  楚策手中長劍落地,而沈玉的玉簫正頂在他的咽喉。

  “我輸了!”楚策收劍,拱手爲禮。

  “師兄承讓!”沈玉收回玉簫,嘴角習慣性地浮現出的笑意忽地淡了下去。

  “弟子沈玉(楚策)見過諸位前輩!”楚策也發現了站在周圍的三尊大神。

  楚天明的眼中滿是感慨,開口道:“沈玉,你的劍法是何人所授!”以他的眼力,自然看得出,沈玉的劍法絕對不可能是自己領悟而來。那分明就是與劍法大師反覆交戰,經過無數次的錘鍊而來的。能教出這一手劍法的人,本身定然也是博學的劍道高手。至少,以他楚天明的劍術造詣,教不出這麼一手出色的劍法。

  沈玉,這個女孩子不簡單。她背後這個人,究竟是誰?

  沈玉未答,眼神卻飄向葉清羽。

  楚天明一怔,隨即瞭然笑了笑道:“是本尊失言了!”他以爲,沈玉的意思是,這一手劍法是葉清羽所授。這想法也不算錯。

  重陽真尊點了點頭,讚許道“很不錯!”他的身邊,站着一臉讚歎的羅清荷。

  重陽真尊是被羅清荷喊來的,而羅清荷,又是因爲鳳凰送來了一封沈玉的求救信,特意拉着師尊來找場子的。

  沈玉向着羅清荷感激一笑“多謝重陽真尊!”不止謝他的讚賞,也謝他的好心。

  沈玉跟着楚策離開前,讓鳳凰給羅清荷帶去了求救信。

  路上,她又刻意撩撥楚策,跟他交手,好爲重陽真尊的趕來爭取時間。

  沈玉並不擔心打不過楚策,反正,除了劍法,她還有的是手段。在她的計劃裏,就算打不過,也一定躲得過,肯定能撐到重陽真尊趕來。

  果然,重陽真尊來了,楚天明也來了。葉清羽居然也過來了,這卻是在沈玉意料之外了。

  不過,葉清羽既然來了,她也就不客氣地拉來做擋箭牌了。

  重陽真尊並不知道此中算計,見了這手劍法,他反而對這個女孩子更滿意起來。

  “沈玉。你在歡樂谷裏救了清荷一命,這是本尊早年用過的一件飛行法器,應該適合你!”

  沈玉再度拜謝,重陽真尊一招手,一個小巧的月牙舟飛到了沈玉近前。

  這飛舟製作的精巧,從一側看,完全與月牙一般。以後,御着這飛舟飛在天上,不知夜裏的行人會不會以爲,天上升起了兩個月亮。

  葉清羽此時也道:“天音閣弟子沈玉於歡樂谷試煉中廣施恩義。傳揚了我天音閣俠義之名。執法堂亦予以褒獎,具體獎勵容後再宣佈。”

  沈玉有些想笑,這好像應該是掌門的事情吧?不過,這個消息一旦散步到整個門派之中。就是楚天明。也不能動她了。

  沈玉。成了天音閣的道德楷模。誰敢害了他,誰就是衆矢之的!甚至,她若是做了什麼不光彩的事。天音閣還得在明面上給她遮掩。

  “沈玉拜謝葉堂主!”沈玉不客氣地收下了這份大禮,轉而看向楚天明:“真尊傳召弟子,不知所爲何事?”

  楚天明看了看左右,只覺心中微微有些憋悶。他是懷疑沈玉設局陷害楚婷,想問一問當初望月崖上究竟發生了什麼。但現在他能問嗎?葉清羽剛剛給了這個丫頭立了一個俠義碑,這時候提這一茬,不是擺明了找事嗎?

  他不由看向楚策,他是讓他把沈玉帶來,結果倒好,這兩個人在衆人面前打起來了。

  楚天明道:“沈玉還沒有師承,本尊是劍修,葉堂主,重陽師兄,本尊想收下這個弟子,你們怎麼看?”

  沈玉也沒有料到,楚天明居然說出這麼一番話。

  沈玉趁着靠山們還沒有走,出聲道:“真尊厚愛,弟子感激不盡!然,沈玉專精丹術,於劍法上資質駑鈍,不敢蒙真尊錯愛!”她的劍法資質的確算不上高,只不過,她找對了適合自己的劍道,又有名師天天對練,硬生生練就了這麼一手劍法。但就算是如此,在阮子陵面前,沈玉照樣沒有勝算。對比阮子陵那樣的天生劍客,沈玉說自己駑鈍,這話也不差。每個門派都有藏在暗處的底牌,顯然,楚策是被擺在明面上的天才,更多的天才,如阮子陵,如楚君玉,都被宗門藏在了不見光的暗處。

  圍觀的衆人也是一呆。

  他們怎麼忘了,天音閣的沈玉可是煉丹高手。

  楚天明是劍修,你收一個煉丹天才幹什麼?

  可是,你沈玉既然是煉丹師,怎麼還有這麼一手好劍法呢?

  楚策的劍法在天音閣築基期弟子之中算是出類拔萃了,你連他都勝了,居然還說自己,劍術資質不佳?

  “是本尊思慮不周!”楚天明只好退了一步。再看向沈玉的時候,眼中就帶上了深意。

  這是個很有潛力的孩子!可是,這個女孩子對楚家有恨,若是放任她成長起來,只怕將來會有大麻煩。

  但是,這個丫頭現在靠山不少,名聲又好,他不能公然動她。本想着將她變成自己的弟子,那樣一來,這個丫頭也不能再和楚家作對,可以算是一舉兩得。但現在,此路不通啊!

  沈玉明白楚天明的心思,但她並不擔心。反正,沈玉早晚會失蹤的。

  只等她解決了沈玉身上的另一個因果,也就是那個劫持沈玉的高階修士之後,沈玉就可以沉寂了。

  搖光峯下,衆人看夠了熱鬧,紛紛散去。

  沈玉向羅清荷道過謝,施展飛羽三千身法,獨自向着自己的住處飛去。

  白衣如雪,素影翩躚。

  楚策看着沈玉的背影消失在山下,轉身面對楚天明,慚愧道:“是弟子無能!今日才知,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楚天明搖了搖頭:“策兒,你也很不錯!沈玉,她是那個人教出來的。有此本事,也在情理之中。”

  “師尊是說,清羽真尊?”楚策問。

  楚天明點了點頭,道:“葉清羽很少出手,本尊也只見過一次。只那一次,就銘記到如今啊!”

  楚策眼中露出神往之色。

  只聽楚天明又道:“君玉那個孩子在他身邊,策兒,你要多和那個女孩子走動走動,你們兩個畢竟是楚家這一代最出色的晚輩!而楚婷,你這個妹妹,已經被你的母親養廢了!”

  楚策想辯解,楚天明的身影卻已經消失在原地。

  “楚君玉?”楚策低低念着這三個字,嘴角漸漸泛起一絲苦笑來。

  楚君玉,葉清羽,這究竟是兩個怎樣的人啊?還有沈玉,自己自以爲出色的劍法,自以爲過人的天賦,在她的眼中,居然只是平常。

  天音閣的底蘊,從來都不止像表面上呈現出來的那樣簡單!

  長風吹過山巒,不遠處的紫藤花來一片璀璨。(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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