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氏和蔡氏便又將矛盾對轉大夫人,一人一句的含蓄抱怨,分明就是譏諷她管家不力,居然讓府中鬧出了刺客!
又有意無意的點明,別的地方都沒事兒,怎麼一遭兩遭都是敬一堂出問題?如果不是有人暗中搗鬼,那就是敬一堂風水不好、與侯爺夫人八字犯衝了!
大夫人聽了這些話這一氣非同小可。
她心中早已毫不猶豫的便將這刺客算在二房、三房的頭上!除了他們,沒有人這麼迫切的非要春霞死。可沒想到她們居然還敢堂而皇之的登堂入室、敢堂而皇之的在她面前說這種話禾!
大夫人冷笑道:“兩位弟妹說的對極了!就是有人見不得我們大房好,自知分量不夠明着不敢來,專門暗地裏做這等鬼鬼祟祟的勾當!哼,要是叫我查出來是誰,我必定請老太君做主,必定不輕饒!好了,春霞受了驚,昨兒敬一堂也鬧了一宿,也該休息了,咱們還是都走吧!”
說畢起身,看也不看廖氏和蔡氏一眼,徑直吩咐嬌紅等將春霞扶回去休息,叮囑了句“好生伺候着”便帶着自己的人揚長而去。
廖氏和蔡氏叫她噎得說不出話來,想要辯白人家早已經走遠了,只得怏怏告辭。離了敬一堂,兩人便沒好氣小聲嘀咕氣罵不已。
刺客麼,自然是春霞命洪七等人裝扮的。不過大夫人和二房、三房因此而生了嫌隙相互攻擊,這倒是她所料不及的,但是這樣無心插柳形成的效果,她當然不會反對。反而樂意之極妲。
這一來,規矩自然是不必學了的。
只是這麼躺着也着實無聊。
次日春霞便命人攙扶這去了一趟玉芝院,堅決要求要出府出城去別院山莊上小住一陣子,說是在敬一堂中睡不安穩,且也想出去散散心。
大夫人見她仗着自己“受傷”行事毫無顧忌心中厭惡,一開始不肯答應,只和顏悅色笑道:“咱們這兒可是大將軍府,哪有那麼多不怕死的賊子敢來搗亂呢?如今防衛一加強,你看,豈不是什麼動靜都沒有嗎?外頭還比不得府上安全呢!你若是不願意住在敬一堂,那便另外收拾間院子暫時住着,等東南迴來再做計較!如今你非要出府,萬一在外頭有個不對,我怎麼跟東南交代呢!”
春霞執意不肯,非要出去不可,說道:“母親放心,東南那裏我自會同他交代、斷斷不會怪母親不周的!東南走之前留了洪七、洪九他們特地囑咐了保護我,我去莊子上,洪七他們自會帶着親衛隨行,若論安全,比府上可差不了!我想出去散散心,母親就別攔着我了!”
大夫人再三相勸,春霞執意不肯,大夫人無奈,只得答應,又問她要去哪一處莊子?
春霞便笑着說了北郊的清涼山莊。
大夫人身子頓時微微的僵了起來,氣色也微微一變。
清涼山莊離北郊軍營很近,從前年大將軍練兵,最喜暫住清涼山莊。因此清涼山莊的防衛以及裏邊的各種佈置在所有的別莊別院中是最好的。而年府上幾乎有着一個不成文的規定,這處莊子雖然是公中所有的產物,但是除了年大將軍,別人斷斷不會去那裏!
年東南如今既然接掌了父親的一切,自然也包括這處山莊。而他自然也從父親的親衛們口中得知了父親與這座山莊的親近關係。
那麼春霞會知曉這個地方也就不足爲奇了。
大夫人頓時沒了半分興致再同她說下去,胡亂一擺手點點頭道:“既然你想去那就去吧!叫洪七他們好生護衛着!叫人過去知會一聲,收拾打掃乾淨,什麼時候過去你自己看着辦吧!”
春霞聞言頓時歡然道謝,立刻便笑道:“東南說那莊子裏頭的一切什麼時候都打掃收拾得乾乾淨淨的,今日我叫人過去說一聲,明日便可以過去了。”
大夫人勉強點點頭嗯了一聲,聽到這處莊子便覺得滿心的不自在,莫名的心頭就翻上來一股子煩躁,便索性道:“今兒回去好好收拾收拾東西,別落下什麼了!你有傷在身也不便過多走動,明日就不必過來請安辭行了,直接去吧!”
“是,多謝母親!”春霞求之不得呢,微微屈膝笑眯眯的答應,便帶着人退下了。
回了敬一堂,春霞便跟嬌紅和綠袖說道:“紅星留下看屋子,你們兩個一個留下、一個跟我走,自個看着商量吧,商量好了趕緊收拾東西!”
春霞吩咐了紅星帶小丫頭幫自己收拾行李,便回房歇息去了,丟下嬌紅和綠袖在那兒糾結。
去,還是不去,似乎都有好處,又似乎都不夠完美,兩個人心下都躊躇起來。
跟着去了,侍奉在主子身邊,與主子更加親近,好處自然是看得見的。
可是留下來,也有留下來的好啊!主子不在,各路牛鬼蛇神肯定會躍躍欲試的出來蹦躂,只要把眼睛放亮逮住了一兩個,順便注意着府中各院各房的動靜一一記在心裏,等主子回來,照樣是大功一件……
其中的利弊兩人雖然不好意思對彼此說出來,但是彼此心裏都很清楚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