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生肖試煉,辰龍之門。
朱濤在經歷了一陣眩暈感過後,緩緩睜開了雙眼。
一股熱浪撲面而來,帶着乾燥的塵土氣息,幾乎要將人的皮膚灼傷。
他環顧四周,發現自己正站在一處荒涼的土坡上。
身後是幾十名同樣滿臉驚愕的人族天武皇。
不遠處,一座宏偉的城池矗立在黃海之濱。
城牆高聳,透着一股古樸厚重的歲月感。
城門上方,三個蒼勁有力的大字在烈日下顯得格外刺目。
【吳塘關】
空氣中沒有半點水分,腳下的土地早已裂開了無數道猙獰的縫隙,像是乾涸已久的河牀。
天空中,那一輪烈日彷彿要將大地徹底烤焦。
“這地方也太熱了!”
“這情況明顯不太對勁吧!?”
一名天武皇抬手擦了擦額頭的汗水,卻發現剛流出的汗液瞬間就消失得無影無蹤。
朱濤沒有說話,只是負手而立,目光平靜地望向那座城池。
“走吧,先進城看看。”
朱濤邁開步子,不緊不慢地朝着吳塘關走去。
衆人緊隨其後,一路上看到的景象令人心驚。
田地裏的莊稼早已枯萎成了焦黃色,枯死的樹木焦黑如碳。
城門口的守衛一個個精氣神萎靡,靠在陰涼處大口喘着粗氣。
進入城內,街道兩旁的商鋪大多關門閉戶。
偶爾能見到幾個行人,也都是行色匆匆,臉上寫滿了焦慮與絕望。
朱濤帶着衆人來到了一處尚未歇業的酒樓。
由於乾旱,酒樓裏的茶水價格貴得離譜,但爲了蒐集情報,衆人還是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了下來。
“聽說了嗎?總兵府那位小祖宗,這次怕是真要把天給捅破了。”
隔壁桌幾個酒客壓低了聲音,語氣中充滿了驚恐。
“哎,吳總兵一世英名,怎麼就生了這麼個煞星。”
“懷胎三年才生下來,剛落地就能跑能跳,這哪裏是人,分明是神仙轉世!”
“神仙轉世又如何?殺了黃海龍王的三太子,這可是滅頂之災啊!”
朱濤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耳朵微動,將這些對話盡數收入心底。
根據這些零散的信息,衆人很快就拼湊出了事情的全貌。
吳塘關總兵吳靖,其夫人懷胎三年零六個月,生下了一個名爲吳敵的孩童。
這吳敵天生神力,降生之時天降異象,更有隱世大能路過,收其爲徒,贈予兩件威力巨大的寶物。
一件是名爲混天綾的紅綢,一件是名爲乾坤圈的金環。
前些日子,吳敵在黃海邊戲水,因手中寶物威力太大,攪動得海面動盪不安。
正巧碰上巡海的龍王三太子敖順。
雙方言語不合大打出手。
那敖順雖然也是龍族驕子,但在吳敵面前竟然走不過十個回合,硬生生被抽了龍筋,剝了龍皮。
老龍王震怒,當即封鎖了方圓千裏的降雨。
如今吳塘關已經整整三個月滴雨未落。
老龍王更是放下了狠話,期限只剩下最後三日。
若是三日後吳靖不交出吳敵,便要聯合四海龍王,引萬丈波濤水淹吳塘關,讓整個吳塘關的百姓陪葬!
“原來是已經大旱三個月了。”
一名武皇忍不住嘀咕了一句,眼神中透着古怪。
“這還真說不清楚哪方對,哪方錯啊!”
“糾結這個幹嘛!現在的重點是咱們該站哪一邊。”
另一人壓低聲音分析道。
“幫龍王抓吳敵?那吳敵天生神力,手裏還有神兵,咱們這幾十號人加起來估計都不夠人家塞牙縫的。”
“幫吳敵打龍王?四海龍王真要水淹吳塘關,那場面誰頂得住?那四海龍王總不可能是武皇級別的吧?”
“怎麼可能,能引動四海之水,那至少也得是帝君級的大妖!”
衆人一時間也拿不準主意,目光不約而同地落在了朱濤身上。
“朱小友,你怎麼看?”
朱濤放下茶杯,緩緩起身。
他沒有理會衆人的詢問,而是直接走出了酒樓。
那副淡然自若的模樣,讓身後的武皇們心頭一跳。
“朱小友這是有主意了?”
“跟上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一行人浩浩蕩蕩地穿過街道,來到了威嚴的總兵府門前。
朱濤停下腳步,抬頭看了一眼那硃紅的大門。
他深吸一口氣,聲音在氣息的包裹下,瞬間傳遍了整個府邸。
“吳敵可在?故人來訪!”
這聲音清亮無比,穿透力極強,驚得府門前的守衛猛地站直了身子。
不過片刻功夫。
沉重的大門吱呀一聲開啓。
一個看起來只有七八歲大,扎着兩個沖天辮的孩童走了出來。
他手裏還拿着一串沒啃完的糖葫蘆,眼神中透着一股與年齡極不相符的桀驁。
當這孩童出現的瞬間。
朱濤身後的一衆武皇只覺得呼吸一滯。
那股排山倒海般的壓迫感撲面而來,壓得他們神魂顫慄。
這哪裏是什麼孩童,這分明是一尊行走在人間的幼年強者!
天生帝君!
吳敵咬了一口糖葫蘆,含糊不清地問道。
“誰找我?你是哪位故人?我怎麼沒見過你?”
朱濤打量着眼前的孩童。
只見吳敵穿着一身紅色的肚兜,皮膚白皙如玉,眉宇間那一抹傲氣幾乎掩蓋不住。
儘管對方只是個孩子,但那股內斂的恐怖力量卻讓朱濤體內的戰意漸漸升騰。
嗯……跟小五一樣的既視感。
“你就是那個抽了龍筋的吳敵?”
朱濤負手而立,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詢問路邊的路人。
吳敵翻了個白眼,又啃了一顆山楂。
“是又怎麼樣?那泥鰍嘴太臭,我教訓教訓他怎麼了?”
“我爹孃正爲這事兒關我禁閉呢,你到底是誰?”
朱濤微微一笑,朝前走了一步。
“我是誰並不重要。”
“重要的是,我聽聞吳塘關有個天生神力的神童,本以爲是個頂天立地的英雄,現在看來,不過是個躲在爹孃身後喫糖葫蘆的奶娃子。”
此言一出,全場寂靜。
身後那些天武皇眼珠子都要掉在地上了。
瘋了!
這絕對是瘋了!
那可是天生帝君啊!
你一上來就開嘲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