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進醫院來不及掛號,友羣直接找到了顧秋福說着養貴的情況,病情緊急當下就進行了急診治療,各種檢查齊上陣,再一次辦理了住院手續。
外面的雨淅淅瀝瀝地下着,走廊上的門被風吹的咣噹的響,隔着玻璃靜靜地望着孤身一人躺在裏面的養貴,他依然昏迷着,滾燙的身體散發着揪人的魔咒,周遭的監控機器嘟嘟地響着,看着這陣仗姊妹四個人都沉默了。雖然顧秋福現在還沒有說些什麼,一種不詳的預兆不斷地朝着他們襲來,一步又一步,幾乎逼迫着他們不能喘息。
重症室的門緩緩地打開了,穿着一身白大褂的顧秋福緩緩地卸掉臉上的口罩,步履緩緩地走上前來,滿臉的凝重,看着眼前的四個人,頗有無奈地說着:“你們回去歇着,這病房有值班的醫護人員照顧,有什麼事情我們會通知你們的,再說了呆在這裏也沒有什麼作用。”
“顧大夫,我爸(da)現在究竟是個啥情況,什麼時候能醒。”友羣顫顫地看着顧秋福,着急嘛慌地拉着他的胳膊問着話。
“哎……情況很不好,病人需要修養,具體情況跟我來辦公室一趟吧,有些事情我想跟你們說道。”顧秋福點着頭,淡淡地說着話,臉上顯得很是着急。
“姐,你兩個先回去,我跟着顧大夫去……”武友羣聽着這話,安頓着一旁的兩個姐,扭身就去啦。
“友羣,友羣……”金玲喊着話,被玉玲拉了下來,“叫他去吧,咱在這陪着爸(da)……”
玉玲跟金玲姊妹兩個傻傻地坐在病房外面的椅子上,誰都沒有再吭聲,累了就站起來看看裏面的養貴,又繼續坐着。
友羣跟着顧秋福去了他的辦公室,一路上都做了最差的打算,進了門怔怔地坐在椅子上,眼巴巴地望着,期望能能到些什麼話,“顧大夫,你說吧,我已經做好了最壞的打算。”
“原本武養貴的病情已經到了晚期,第一次用藥後情況還算穩定,不過這一次他的感冒並非一般的感冒,身體體抗力下降,肝癌的併發症全部都湧現了出來,一般的藥物沒有辦法對抗他的病情了,持續發高燒導致昏迷,這是一個非常危險而又關鍵的時刻,他要是能挺過去我們才能進行下一步的治療,提前給你打個預防針,到時候我這邊控制不了病情了,會直接建議你們去西安人民醫院。”顧秋福一股腦給友羣下了最後的通告,“原以爲你爸(da)的病情能拖得日子久一點,現在看來估計是我樂觀了,你們最好跟屋裏面通個氣,時間不長了,有些事情該準備啦。”
“顧大夫,你這說得是啥意思,是不是我爸(da)不行了,活不了幾天了,前幾天出院的時候還是好好的呢?”雖說有了心裏準備,可這要是真得遇上了,一時半會心裏頭還是難消化,友羣情緒極度低落,顫抖着說話。
“對不起,我能力有限……希望你父親能聽過這個節骨眼……”顧秋福也很無奈,從醫這麼多年親眼送走了多少病人,醫學的進步漫長而任重道遠,此時的他趕到自己的力量太微薄了。
“恩,我知道了……這個事情不怪你,顧大夫……我去看我爸(da)了……”友羣沒有再折騰,收起了自己心裏頭的那股子軟弱,淡淡地回應了話,直勾勾地朝着病房去了。
“姐,你都不要守在這裏了,我一個人就好了,要是爸(da)有啥動靜了我喊你們。”友羣畢竟是個男孩子,在這個節骨眼上自己必須要扛事,雖說剛纔顧秋福已經說了最壞的結果,他依然強迫着自己表現的很平淡。
“友羣,你回來了,人家顧大夫說啥了?說爸(da)咋啦?”金玲抬頭看着友羣回來了,弱弱地問着。
“哎……沒有說啥,我們心裏頭不是已經有了最壞的大算,無非爸(da)走了。不過,姐,我相信爸(da)不會這樣子走的,他素來是個負責人的人,身後的事都沒有交代,絕對不會這麼走的……”武友羣見着二姐金玲問話了,平靜地回應,眼睛裏面的東西不由地晃盪,看着房間裏面的武養貴,不由地落了下來。他在心裏面不斷地祈求着:“爸(da),你一定要挺過來,挺過來我馬上帶你去西安看病,能撐一天是一天,至少能跟我們多說一天話。”
“你這小子說得啥話,什麼叫最壞的打算,不行啦咱給爸(da)轉院吧……”聽着自家兄弟說得話,武玉玲不幹了,流着眼淚說着話。
“對,給爸(da)轉院……”金玲也跟着說話。
“姐,我心裏有數裏,就算要轉院,爸(da)也要是挺過這一關纔行呀,要不然在路上出了事……”友羣知道自己姐心裏頭着急,可有些事情實在沒有辦法再折騰,人已經昏迷了……
時間每過去一分一秒,對於友羣這姊妹三個來說都是一種煎熬,武養貴靜靜地躺在那裏一動不動,像是睡着了又不是,整個醫院靜得出奇,幾乎要滲出骨頭來。一夜沒睡,第二天下午三點多的時候武養貴才緩緩地醒了過來,連續幾天不退的高燒終於降了下了,瞅着三個熊貓眼一般的孩子微微地翹着嘴巴笑。
“沒事,沒事,爸(da)不是醒來了嗎?玉玲、金玲、友羣,你老老實實地跟爸(da)說,我是不是得了啥大病,要不然一個感冒咋能把我放倒呢?”武養貴不緊不慢地問着話,眼神之中似乎看得透徹得很。
“爸(da),你沒事就是高燒不退,引起了肺部感染,其他都挺好得。”友羣緊緊地握着養貴的手,激動地流着眼淚,強迫着自己笑着回話。
“那就好,那就好……你姊妹三個去歇會,我有些累,還想再睡一會……”武養貴剛剛醒來,身體還很虛,要不是這幾天吊針掛着,人還不知道咋樣子撐着。
“好,好,爸(da)你歇會……”
看着養貴閉着眼睛睡着了,友羣跟金玲、玉玲兩個姐說着話,“姐,爸(da)想來了,趁着還有機會,我想給爸(da)轉院……這樣子大姐,你回去叫我書理哥來,跟媽說上次那些錢叫給捎來,西安消費高,我讓顧大夫這就去安排……”
“成,姐知道啦……金玲,你要好好照看爸(da)……”玉玲聽着這話,趕忙拉着金玲的手叮囑着。
“知道了,姐……”
玉玲沒有多呆,直接就朝着西故去了,跑了器休說了情況,連夜書理就趕到旱井,一起商量養貴轉院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