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執事臉上出現了一個小腳印,他整張臉都被踹腫起來,牙齒也掉了好幾顆,驚恐地說不出話來。
這一腳還算輕的了,敢誣衊劍影塵風,他們三人絕對不會輕易饒過極仙閣。
極仙閣的修真者大都是有頭有臉的人,這還是第一次被人這麼威脅着滾出去,可惜他們沒人有半點怨言,因爲不照做的話,恐怕就不只是損失顏面這麼簡單的事情了。
很快極仙閣的客人都已經被小帥給踹了出去,而小帥也關上了門,極仙閣中只剩下了極仙閣的人。
然而就在這時,木羽和駱殤兩人眉頭一皺,他們對視了一眼,已經察覺到了某些不對勁。
極仙閣的屋頂有個人影一閃而沒。
“你去,我在這裏。”木羽沉聲道。
駱殤二話不說,整個人已經消失在了極仙閣中。
“怎麼了?”小帥好奇地問道。
“殺意。”木羽簡單地說道。
“殺意?”
“有人在窺視這裏的動靜。”
木羽眼神冰冷地掃視着整個極仙閣,極仙閣的客人都已經跑光了,剩下那些辦事的修真者都被木羽扔在了地上,但是他仍然感覺到極仙閣的某個角落裏有人在窺視着這裏。
那股似有若無的氣息似乎存在於極仙閣的任何一個地方,可就是無法確定具體方位。
方纔他巡視整個極仙閣的時候,都沒有察覺到這股氣息,就在小帥關門的那個時刻,那道氣息就很突兀地出現,隨後便迅速地離開了極仙閣,像是故意在驚擾他們一般。
“那我們爲什麼不去追?”小帥問道。
木羽淡漠地看着四周,道:“調虎離山。”
“調虎離山?”小帥還是不明白。
駱殤片刻便已經摺返,重新出現在木羽身邊。
“那是假的氣息。”
“我知道,我只是讓你去確定一下。”木羽點頭。
“他應該還在極仙閣附近,準備殺人滅口。”駱殤說道。
“他沒機會。”
木羽早就發現了這些人體內有一種能夠瞬間被滅殺的禁制,是利用陣術佈下的,這種陣術早已經被木羽給破去。
木羽的神魂陣已經侵入了延在山的腦海中,將他控制住,隨後寒聲問道:“是誰指使你們散播誣衊真神的謠言的?”
延在山的眼神渙散了下來:“夜飛安。”
“夜飛安是誰?”
“我不知道他來自什麼地方,也沒見過他的真面目,他平常出現的時候都是身着黑色長袍,帶着兜帽,把自己遮蓋得嚴嚴實實,甚至連手都沒有露出來。”延在山老老實實地說道。
“你身爲極仙閣的掌櫃,連他是誰都不知道?那你們平常是怎麼交流的?你又是怎麼替他辦事的?”木羽不動聲色地問道。
延在山說道:“平常會有一些玉簡出現在我的桌子上,我只負責按照玉簡上面的指示辦事。我唯一知道的便是,如果我沒有按照他交待的事情做好,我就會受到極其嚴厲的懲罰!”
延在山說到這裏,像是回憶起了什麼恐怖的事情,那種表情比起他被駱殤一招制服還要更加驚懼,似乎那個夜飛安給他留下了極其深刻的陰影。
“他有什麼特徵?”木羽繼續問道。
延在山說道:“具體不好說,但是每一次我看見他,他給我的感覺就是無比地神聖,讓我發自內心低敬畏他,願意爲他做任何事。不過有一次我清楚地看見他的黑袍之下散出一股神聖的白芒,其他的我便什麼都不瞭解了。”
“果然是三重宮的雜碎!”
木羽的目光冷若冰刀。
三重宮的人,全身的白芒在外人看起來就是那般地神聖不可侵犯,他們用聖潔的光芒掩飾自己的骯髒,讓木羽感到一陣厭惡。
當初三重宮的執法者殺死枯木老爹的那個情景,木羽至今還是不能忘懷!
“這樣看來,極仙閣確實是三重宮的人開設的,難怪他們可以把極仙當作貨物一樣做着任何生意,連出售極仙遺物這種事都做得出來。”
駱殤冷漠地看着延在山,身上的殺意絲毫不減,不會因爲延在山只是個跑腿的就會原諒他對劍影塵風的誣衊。
小帥坐在櫃檯上忽然說道:“夜飛安,是一個極仙!排名第十九名!”
“極仙?”
木羽走到櫃檯邊上,抽出一份詳細的極仙名單,果然看到了“夜飛安”這三個字,排在了第十九命,但除此之外便再也沒有具體的信息。
“你們極仙閣做極仙生意,極仙榜上前二十名的信息難道都沒有收集到嗎?”木羽問道。
延在山搖了搖頭:“除了劍影塵風的徒弟向南外,極仙榜前二十名的極仙都沒法知曉他們的身份。”
向南在極仙榜上排名第九,到現在他的排名也沒有發生任何變化,如今他的身份和木羽一樣,弄得修真界衆人皆知。
“前二十名連你們都沒法知曉身份?”
木羽一瞬間腦子裏已經想到了很多種可能性,最有可能的便是這前二十名極仙,除了向南外,恐怕都和三重宮有關係,因爲只有三重宮的人身份纔不會輕易泄露出去。
木羽把自己的想法告訴了駱殤。
“這麼說向南早在兩年前就殺死了一個三重宮的極仙?”駱殤若有所思地說道。
木羽也覺得很意外,回想起兩年前向南在荒漠中與他們對峙,現在木羽才明白,如果極仙榜前二十名的極仙都來自三重宮,而向南又殺死了排第九的極仙,那麼向南當初的實力至少就有渡劫期!
如果當初幾個師兄弟真打起來,他們三人都不是向南的對手。
“因此所謂的九位玄仙根本就沒有存在的意義了?”小帥不知道從哪裏又拽來了一塊餡餅。
“九玄仙本來就沒什麼意義,只是三重宮製造出來的一個噱頭罷了。”木羽淡淡地說道。
修真界其他人如果想要和三重宮的人爭鬥玄仙名額這是絕對不可能的,如果木羽沒猜錯,在極仙閣附近窺視的人必然就是那個夜飛安。
能夠在如今擁有殺戮力量的木羽和駱殤面前都不露出馬腳,這種實力至少也有渡劫期纔是!
而修真界各大門派中,哪怕是八門,修爲達到渡劫期的人都很少,在四十歲之前達到渡劫期修爲的一個都沒有!
這些天才極仙還滿懷希望地想要努力成爲領導人族的九位玄仙,卻不知道所謂的人族領袖與他們根本就無緣,一切都只是三重宮自導自演的一個手段罷了。
“誣衊劍影塵風的命令也是他讓你做的?”駱殤問道。
“是的,五天前我才收到這份玉簡,讓我們極仙閣僱人把消息給傳出去,我只奉命行事,剩下的事情我一概不知曉。”延在山點頭。
“這麼說就沒有留你的必要了。”駱殤手中已經出現了一團火焰!
但是木羽制止了他:“我們走吧!”
“不殺他們?”駱殤眉頭一皺,誣衊他師父的名聲,哪怕是個傀儡也死不足惜!
“他們只是被指使的,殺他們髒了我們的手。”
木羽已經朝門口走去。
駱殤目光閃爍了一下,默不作聲地跟了上去,小帥也蹦蹦跳跳地跑到木羽前面開路去了。
兩人徑直離開了嵐息城,沖天而起。
片刻之後,嵐息城外的一棵樹下忽然突兀地出現了一個身着黑衣,戴着兜帽的人影。
“還是被發現了啊!”
黑衣人看着小帥和駱殤的身影逐漸消失在天際,似乎在思索着什麼。
“劍影塵風的徒弟果然不能小看,連給我出手滅口的機會都不給!”
剛纔黑衣人發現不對勁,便想要殺掉極仙閣的所有人滅口,可是等他把駱殤引出極仙閣之後,卻發現極仙閣之中還有一道恐怖的殺意!
這道殺意絕對不是來自在喫餡餅的小帥,而是來自極仙閣之中他看不見的一個人,也正是這道殺意讓他沒有冒然出手。
黑衣人看着小帥和駱殤的身影,自言自語般道:“那道殺意的主人沒法看見,看來就是木羽無疑了!枯木長青的血護遮天果然厲害,不愧是讓主人忌憚的一個人。”
當初木羽被冥草奪走了生命,爲了把木羽救回來,枯木動用了強大的陣術,把自己的生命換給了木羽,也把三重宮的氣息封印在陣術之中,使得木羽沒法被三重宮的人看見。
這件事白界自然和三重宮的所有人都提到過。
“這一次大意了,遇到木羽這種強大的陣師,連瞬間滅口的術法都沒法施展。”
黑衣人的袖中的一道白芒一閃而沒,他早就在延在山等人身體之中佈下了瞬間滅口的魂術,只要一個念頭,便足以讓這些人直接斃命,但是木羽早就預料到這一點,提前破去了他的術法。
“總之,還是需要去殺掉這些沒用的修真者纔行,以除後患。”
黑衣人身形一頓,整個人已經消失在原地。等他再次現身的時候,已經來到了極仙閣之中。
然而正當他準備找到延在山殺人滅口的時候,忽然看到延在山等人早已經躺在地上沒了氣息!
“什麼?”
黑衣人猛地轉身,卻發現駱殤此刻就站在他的後方,而極仙閣之中猛地爆發出了兩道驚天的殺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