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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八章 掌門失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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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清晨拂曉到夕陽西下,一天實際上過得非常快。但是這一天,對落塵山的每個人而言,似乎顯得極其漫長,他們真正體會到了什麼叫做度日如年。

已經臨近黃昏,落塵山上沒有飄起炊煙。

所有人都沒修煉,坐在落塵山半山腰的大石頭上,望着天空發呆,每個人都希望天空中會出現那個熟悉的身影,然後空空和妙妙會蹦上他的肩膀,揪着他的鬍子抱怨,其他人迫不及待地想喫他做的飯。

但是除了陣陣飛鳥,沒有任何影子在空中出現。這一發呆就是一整天,半山腰連一點風都沒有,氣氛有些壓抑。

“我出去找!”木羽實在坐不住了,他從石頭上跳下來臉上帶着焦急的神色。

“你不準去!”蘭靈兒拉住了木羽,“等大師兄和安叔回來再說。”

師父幾天前就應該回來的,那個時候比試已經結束了,師父說他會馬上回落塵派,而木羽和承言則趕去了伏龍山。但如今他們兩個回來了,而師父卻了無音訊,這讓木羽和承言慌了手腳。

平常師父若是沒回來,他們根本不會去擔心,畢竟師父的修爲在修真界也不會喫虧。可是此刻有一個紅衣青年人在尋找他,那人連天下修真巨擘青松道人都不得不跪在他腳下。

紅衣青年人的實力在漠允山脈沒有任何人能夠抵擋,他要找劍影塵風,而劍影塵風就是師父,師父不知不覺消失了這麼多天,如何不讓人擔心?

“大師兄和安叔應該快回來了,我們彆着急。”向南出聲道,他嘴裏這麼說,實際上他也想出去找人。

等待是痛苦的,沒人願意等待。

紅衣青年人尋找劍影塵風的事大家都已經知曉,除了蘭靈兒外,其他人都喫驚不已。那個人的實力漠允山脈沒有一個人可以抵抗,當他們聽到青松道人都跪伏在青年人腳下的時候,他們也驚呆了。

“妙妙,師父不會有事的,對吧?”空空坐在地上,手上拿着樹枝在地上畫着,眼睛卻望着天空。

“嗯!師父那麼厲害,怎麼會出事呢!”妙妙也不和空空鬧了,他們沒有到處搗蛋,而是老老實實地坐着。有一個厲害的人也許已經抓走了師父,他們喜歡天天粘着師父,師父若是出事,他們哪裏會開心?

“如果紅衣青年人抓住了師父,他會對師父如何呢?”木羽心裏想着最不願意看到的可能性。

師父以前從來不會不說一聲就出去的,也不會無緣無故失蹤這麼多天,當所有事都撞到一起的時候,他知道紅衣青年人可能已經知道了風浩塵就是劍影塵風。

木羽有些自責,他和承言應該那天陪着師父回來的。但是師父本身也是金丹期的修爲,如果那個紅衣青年人已經確定了師父就是劍影塵風,憑藉他們三人的修爲,能夠與紅衣青年人相抗衡嗎?

他不知道,哪怕嘗試一下也好啊!

“大師兄回來了!”眼尖的空空跳起來。

大家連忙站了起眼,望着天空中承言的影子越變越大,最後落了下來,大家都圍了上去。

“有消息嗎?”木羽急切地問道。

承言表情有些疲倦,他搖了搖頭:“我去青松派悄悄打探過了,師父不在那裏,學府也沒有師父的影子。不過我得到了一個糟糕的消息。”

“師父不見了已經夠糟糕了,還有什麼更糟糕的事?”木羽重新坐回到石頭上。

“青松道人已經跨入了元嬰期境界,他們青松派過一個月後將舉行慶祝典禮,請帖已經發給了所有門派,並且要一起商議如何剿滅伏龍山尤蒙魔族的事項。”承言說道。

青松道人果然已經到了元嬰期了嗎?

除了木羽外,其他人再次被驚到。元嬰期對他們而言一直是傳說中的存在,從來沒人見過,也沒去想過。若不是已經知道紅衣青年人就是元嬰期修者,而且還可能抓走了師父,他們可能不會相信這件事。

“其他門派這次在伏龍山損失這麼慘重,他們會願意參加嗎?”蘭靈兒問道。

“元嬰期強者的請求,不參加也得參加!每個門派的掌門都得在青松道人面前戰戰兢兢,以前只是禮儀周到就行,畢竟大家都是金丹期修爲,現在恐怕青松道人讓所有門派的掌門跪下都有可能!誰敢有怨言?”木羽沉聲道。

青松道人不可怕,可怕是青松道人背後的那個紅衣青年人!

紅衣青年人大費周章幫助青松道人突破元嬰期的目的是什麼?就算他想通過青松道人找到劍影塵風,可金丹期的青松道人與元嬰期的青松道人,對他而言有區別嗎?

這是木羽一直在思考的問題,也是最想不通的地方。老樹長告訴他,困仙牢的靈力分散,不夠一個金丹期的修者突破到元嬰期,如果紅衣青年人想要幫助青松道人突破到元嬰期,必然會付出一些重大的代價,這些代價真的值得嗎?

“我們門派怎麼辦?要參加嗎?”向南問道。

一個月後便是慶賀典禮,青松道人要讓全天下的人都敬奉他爲神,他們敢不去參加嗎?

“等安叔回來再做決定吧,我去青松派只是暗地裏打聽的,實際上打聽不出什麼”

承言沒說下去,大家心裏也都懂,雖然承言已經悄悄去青松派打探過,得知幾天前所有門派的掌門都回去了。可是若紅衣青年人暗地裏下手,他們哪裏打探得出來?

也許此刻師父就在青松派的某個地牢裏,青松派那麼大,又有兩個元嬰期修者鎮守,他們如何能夠找到人?

“我去修煉了。”木羽忽然站了起來,頭也不回地朝山上飛去。

大家驚愕地望着突然離開的木羽,而後重重嘆了口氣,如果師父就在青松派,以他們現在的實力能夠去闖青松派救人嗎?

敵人如茫茫大海的滔天巨浪,他們如巨浪下的一葉孤舟,如何反抗?

實力啊!只有實力纔是最重要的。

一連幾天,都沒有風浩塵的消息,落塵山失去了往日的歡聲笑語。安叔每天回來一趟,然後就離開,他沒有放棄尋找掌門。承言也跟着出去,其他人都沉下心來修煉,他們修爲太低,根本幫不上什麼忙。

這幾天承言帶一些消息,因爲青松道人突破到元嬰期,整個修真界已經炸開了窩。這種前所未有的大事讓所有人都不得不重視,就連不懂得修煉的凡人都知道青松道人已經成爲了活神仙的存在。

木羽廢寢忘食地在落塵崖上修煉,但是他的修爲沒有任何提升,實際上他欺騙不了自己。修煉落塵心法講究的是心靜,而他根本靜不下心來。他總是忍不住去想師父如今的狀況,他很焦慮,他的劍法波動不精,雜亂無章。

縱使他有強橫的天賦又如何?縱然他是所謂的左右天下戰局之人又如何?他的實力依舊是如此微弱,任何人都可以滅殺他,就連師父他都保護不了。

兩把分影劍在空中分開,木羽身形閃動間,已經化爲兩個人,一人手持一把分影,腳下虛影演化,兩個人影已經交織在一起,劍光激射,劍氣縱橫,漫天的靈氣如同失去控制一般,擊散開來,將落塵崖上的老榕樹的葉子捲起,吹散,化爲齏粉。

“叮!”

一把紅色的飛劍襲來,道道紅光暴漲開來,將木羽的一個分身打得粉碎,紅色的飛劍如綿綿不絕的流水般輕柔瀟灑,將木羽的身影打得節節後退。

“我想打一架。”

蘭靈兒輕盈地落在木羽前面,她手中的劍猛地一震,紅芒四起,寶氣十足,道道流光閃爍劍身,柔中帶剛,至剛至柔。她的劍,名爲晴冰,這名字本該是把冷豔的劍,在蘭靈兒手裏卻如同火焰一般。

木羽不言語,青色的分影已然化作漫天劍影,朝蘭靈兒而去。

“落影幻滅”

蘭靈兒晴冰劍影沖天而起,劍氣綻開,如一朵火蓮般旺盛,一劍化九影,在空中震出道道狂暴的靈力波紋,將漫天的劍影震碎,而木羽身體轉起,手中的劍已然刺向蘭靈兒。

蘭靈兒身子一斜,劍尖輕轉,流光卸開,化去木羽生生不息的劍勢,她的劍氣剛柔並濟,時而如同冰冷的金鐵,犀利霸道,時而如棉花般讓別人的劍總是打不出全力。

師父說,落塵九式,不同的人所練就的劍勢也不盡相同,你的心如何,你的劍便如何。

望着蘭靈兒那緊鎖的眉頭,木羽忽然明白,這座山裏,被心事煩擾的不止他一人。大家都在意師父的安全,倘若人人都陷入浮躁之中,那有誰能做出最正確的判斷來?

師父說,修仙修的是心,落塵劍法講究的是心靜。

木羽深吸一口氣,心慢慢穩下來,分影不再顫動。

一個人,一把劍,一顆心,繁雜的劍式有時候也會很簡單。

淡淡青光逐漸瀰漫在劍身,宛若生機盎然的草木,帶着一絲磅礴氣息,劍氣滔天,凜然而至。蘭靈兒手中飛劍在胸前交織成一道紅芒,紅芒將她包裹其間,擋住木羽的劍影。然而木羽的劍影如春風拂過的草地,生機連綿不絕接踵而來,破碎蘭靈兒的紅芒,重重劍影落向蘭靈兒。

蘭靈兒步伐盈盈點動,已是拔地而起,木羽的劍影在地上炸開,煙塵滿天,碎石跳動。

兩人身形拉開,而後不約而同地衝向對方,靈力以兩人爲中心爆開,席捲開來,氣鳴聲在落塵崖上不絕於耳。

煙塵散去,蘭靈兒右臂微曲,手中的劍只差一寸便刺入木羽胸口,木羽的劍搭在了蘭靈兒的脖子上。

“我真的很擔心師父。”

蘭靈兒忽然扔掉了晴冰劍,撲進了木羽的懷裏,眼淚再也止不住,傾瀉而出,浸溼了木羽的衣裳。

木羽手中的分影已經消失不見,他緊緊抱着蘭靈兒。心愛的姑娘在懷中哭泣,他卻無能爲力,他也想哭,但他知道他不能哭,總有一個人需要堅強。

她的心很亂,他的心很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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