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環可不會安分,直接推開昭瑜的房門,屋內放着一張花梨大理石大案,案上磊着各種名人法帖,並數十方寶硯,各色筆筒,筆海內插的筆如樹林一般。那一邊設着鬥大的一個汝窯花囊,插着滿滿的一囊水晶球兒的白菊。西牆上當中掛着一大幅《煙雨圖》,左右掛着一副對聯,乃是顏魯公墨跡,其詞雲:煙霞閒骨格,泉石野生涯。案上設着大鼎。左邊紫檀架上放着一個大觀窯的大盤,盤內盛着數十個嬌黃玲瓏大佛手。右邊洋漆架上懸着一個白玉比目磬,旁邊掛着小錘。東邊便設着臥榻,拔步牀上懸着蔥綠雙繡花卉草蟲的紗帳。
昭瑜回來的時候,賈環正趴在他的桌子上畫畫,“畫什麼呢。”
昭瑜還未脫下朝服,剛剛從宮裏回來,又跟端王多聊了一會,昭瑜經過調養,氣色已經好了很多,不似從前,端王看着非常的高興。
“畫你。”賈環擱下畫筆,吹了一番,舉起畫紙,一張醉臥美男圖翩然在紙上,惟妙惟肖。
“環兒畫的一手好畫。”昭瑜稱讚道,“栩栩如生。”
“二百兩賣給你了。”賈環眨巴眼睛,提上落款,“怎麼樣?”
“我看應該值四百兩。”昭瑜微笑道,“我先去換身衣服。”昭瑜說着就去了內室,把身上的朝服換成常服,然後拉着賈環去臥榻上躺着。
賈環往昭瑜懷裏蹭了蹭,“你身上總是有一股很好聞的味道?”
“是什麼味道。”
“說不上來很好聞。”說着賈環還埋在他的胸口深吸了一口氣,“我很喜歡。”
昭瑜揉揉他的頭髮,沒有說話,只有眼中的寵溺,“今天怎麼來了?沒有待在家裏?”
“都在忙着大觀園的事情呢,而且我這不是給你拜年來了。”賈環從懷裏掏出一串黑的發亮的手鍊,“這是黑曜石,經過我的加工,變成的藥石,對你的身子有好處,而且可解普通百毒,這串手鍊我早就製作了,我想應該會對你有些幫助的。”
昭瑜把玩着手中的黑曜石,心中閃過一絲動容,“環兒特地爲我做的?”
“是啊,這串我本來早就想給你的,可是一直忘記了,昨晚你讓清風來給我送新年禮物,我沒什麼好送給你的,所以就借花獻佛了,你不會嫌棄我小氣把。”
昭瑜捏他的臉,“怎麼會呢,環兒送什麼都是好的。”昭瑜將這手鍊套在手上,雪白的手臂襯的黑曜石越發的光亮。
“那是,我是最好的。”賈環抱着他帶着手鍊的手臂玩着,看着白花花的手臂,賈環忍不住...“嗷嗚....”
昭瑜哭笑不得,怎麼好好地突然啃上了,“環兒。”
賈環訕訕的笑了,舔了舔咬出的牙印,“對不起...一時激動...”
“你呀...”昭瑜搖搖頭,將他摟在懷裏,“總是這麼的調皮。”
“嗯哼。”
兩個人靜靜的躺在榻上,室內的薰香嫋嫋升起,室外下起了小雪,昭瑜輕輕摩擦的已經睡着的賈環的小臉,“我該拿你怎麼辦呢,環兒.....”
*******************************************************************************賈環伸了個懶腰,從榻上爬起來,昭瑜早就不在身邊了,賈環打了個哈欠,走出內室,去了外室。
園子裏已經積了一層薄雪,“我都睡了這麼久了,地上都有積雪了,昭瑜怎麼也不叫他。”賈環正想着,錢槐就進來了。
“爺,剛剛姨娘那邊讓人來傳,晚上老太太要設家宴,也讓您過去,讓您在下午之前趕緊回去,別讓人發現您偷偷溜出來。”錢槐道。
“好,我知道了。”賈環點點頭,帶着賈環去了大廳,正好明月在外面。
“環少爺,您醒了。”明月微微欠身,“王爺去了端王爺府裏了,讓我們不要打擾您。”
賈環撇撇嘴,哪有丟下客人的,哼,“我知道了,我也該回去了。”
“環少爺,您還是等王爺回來再走,王爺之前吩咐過了。”
“他什麼時候回來?”
“喫了午飯後便會回來,已經過了午時了,想着王爺該回來了。”
“把我丟在這裏,還不讓我走。”賈環冷哼一聲,“算了,我再等他一會。”
賈環靠在椅子上,翹着二郎腿,看着書本,剛翻沒多久,昭瑜就推門進來了,“環兒。”
賈環扭過頭去不理他,他現在可餓着呢。
昭瑜只是笑笑,脫下身上的鬥篷,交給身邊的丫鬟,擺擺手,就讓她們下去了,昭瑜走到賈環身邊,“怎麼了這是?”
“把我丟在這裏還不讓我走。”賈環故作氣呼呼的樣子,將書扔在一邊,“我到現在還沒喫呢。”說完肚子就很配合的響了起來。
“怎麼還沒喫飯?明月是怎麼辦事的。”昭瑜冷下臉來。
“你還怪他,都怪你。”賈環拉着他坐下來,頭枕着他的大腿,“不叫我起來,還讓我捱餓。”
“好好好,都怪我,也不知道是誰睡的跟個小豬一樣。”昭瑜低聲笑了起來。
“哼,你纔是,我餓了。”
“怎麼不讓明月給你上膳。”
“因爲我想跟你一起喫,今天可是初一。”
昭瑜會心的笑了起來,“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