豫南大別山脈,東雙河村,11點23分。
“嗡——”
在大別山青翠的羣山上空,3架97艦攻在前,2空層,370速度,4架伊-166在後,2.2空層,480速度。
朝着正南方向高速推進追逐。
因爲之前在平西村空域,打擊那3架97艦攻,耽擱了一些時間。
直到飛到溮河南面8千米的東雙河,杜劍南4機才成功的把雙方的距離拉近到2千米。
看着在西面5千米距離,2.5空層,周海,陳振華,趙茂生3機,一直繞着2架中轟撕咬。
而梁添成,徐俊峯2機,因爲變向追擊時間太晚。
之前的十三裏橋攔截已經落空。
此時在西3千米,3空層,貼着碎雲層下方,一直南向加速競飛,想要在曾家衝一帶重新完成調向攔截。
在這種情況下,杜劍南不願再使用無線對講發佈命令,怕干擾周海他們3機的攻擊飛行。
而是朝着右邊並飛的楊夢青,不斷比劃着手勢,做出應對命令。
示意戰機進行東南方向2.5空層攀升,進行東部的預警攔截,防止這3架97艦攻朝東逃逸。
在西面60米並飛的楊夢青,做出收到的手勢,然後杜劍南開始和左面並飛的僚機陳盛馨,高舉着左手做出命令手勢。
隨即,4架原本跟飛在3架97艦攻後面的4架伊-166,齊齊掠翼,朝着東南部空域折向攀升。
“クソ野郎、八ガ、なぜ東に進まないのか?”(混蛋,八嘎,爲什麼不東向轉進)
陸航Ki21-1中轟的駕駛員前田治中尉,滿眼怒火的遠望着東5千米並飛的3架97艦攻,扯着嗓子大罵:“武漢まで飛ぶつもりか!”(難道打算一直飛到武漢)
現在這個局面,除非有戰鬥機羣飛來增援,或者中國戰鬥機羣主動脫離,5架轟炸機的結局簡直就是九死一生。
前田治和吉本太郎中尉(96陸攻),之所以默契的選擇一直告訴南飛,而不是東向偏向,和3架97艦攻匯合。
除了在東2千米有2架中國戰鬥機,飛行隔離(梁添成,徐俊峯)以外。
就是怕一旦冒險突破匯合以後,中國9架戰鬥機的全部打擊力量,都會集中在自己這邊2架中轟的身上。
而3架97艦攻趁機逃脫。
要知道在剛纔的溮河北岸,就是因爲這3架97艦攻的無恥逃脫,使得中國戰鬥機羣能夠集中火力,由6打6變成了6打3。
完全擊落了那3架97艦戰。
假如不是這3架97艦攻的無恥變向,以6對6,說不定大半的輕轟就能成功的東飛和戰鬥機羣匯合。
那麼現在他們這2架南向轉進的中轟,只要面對3架戰鬥機的攻擊,而不會向現在,一旦匯合,說不定就是3倍9架的圍攻!
“噠噠噠——”
在前田治的大罵聲裏,2架中轟,3架伊-166,不斷的拉近,點射,在對方的戰機上面,留下或多或少的彈洞。
然後又錯位飛離。
現在,無論是前田治,還是吉本太郎,顯然都對東5千米,3架97艦攻的‘人品’,產生了深刻的懷疑。
就準備硬耗下去,等着那3架97艦攻堅持不住,自動的東飛滾蛋。
好帶走‘屬於’他們的6架中國的戰鬥機。
“クソ野郎!”
而在前田治,吉本太郎東5千米,2空層的金崎夢生,望着西面的2架死活都不過來匯合的中轟,一遍遍的破口大罵。
他就等着這2架中轟飛過來吸引火力,他好率領3機趁機逃亡。
然而,這都飛過溮河南面近10千米的航程,那2架中轟依然傻不拉幾的不知道東向轉進,過來吸引火力。
“クソ野郎!クソ野郎!”
金崎夢生一邊駕駛着97艦攻拼命逃亡,一邊滿臉猙獰的大吼:“あなた方が武漢まで飛んできて、おじいさんが最後まで付き添う人がいます!”
(有種你們一直飛到武漢,爺爺奉陪到底)
“向きを変え、後ろの戦闘機は向きを変えた!”(變向了,後面的戰鬥機變向了)
聽到後面投彈手的驚惶大喊,金崎夢生伸長脖子,猛然後望一眼,就驚懼的看到那4架中國戰機利用着速度優勢,開始進行東南方向的競飛攀層。
“クソ野郎!クソ野郎!またこれに來ます!”(混蛋,混蛋,又來這個)
看到這一幕,金崎夢生氣得魂飛魄散。
他知道這4架戰鬥機,又想飛到自己3機的東南前方,欺負自己只有後半球覆蓋的火力,要從左前側翼發動攻擊。
然而,面對着中國空軍的這種無恥打發,金崎夢生卻悲哀的發現,自己簡直是束手無策,無可奈何。
打,夠不着。
逃,跑不贏!
“どうする,どうする,どうする?”(怎麼辦)
在這一刻,一種深深的顫慄的絕望情緒,開始從金崎夢生的心裏蔓延,讓他渾身僵硬,面如死灰。
——
雞公山。
花旗樓的一羣大佬,在震驚的聽到了陳布雷的報捷以後,一時間全部都開始失語。
不是說日軍正在攻擊信陽機場,而且像雷託夫說得那樣,既然發現那裏的天空有火光閃爍,一定是有戰機中彈在空中爆燃。
可怎麼又扯到了東南四十裏的石山口水庫那邊,打出了0:15的大捷?
“給信陽縣部打電話,問問信陽機場那邊的情況。”
在這個時候,老蔣終於變得聰明一點,改變了剛纔逮着信陽機場的電話和電臺猛打的方法。
要走迂迴路線。
豈不知道,信陽縣部這時候已經被燃燒彈炸得火焰滾滾,一片火海。
陳布雷連忙又跑下一樓,慌忙去打電話。
“既然德鄰電報裏面說擊落14架,1架迫降投降,那就是這個數。”
白崇禧臉上露着笑容說道:“爲了打信陽機場,日軍居然出動了2批,這麼多的飛機,看來杜劍南的東京轟炸,把他們打疼了!”
“所以這件事情,錢大鈞,毛邦初,是要擔重責的!把這支中隊單獨放在信陽機場,就是放寶器在險地!”
老蔣的臉色此時已經緩和了很多,卻還在裝腔作勢的給自己解脫。
“這件事情會不會是這樣?”
雷託夫沉思着說道:“是東面的15架日機,引起了信陽機場的提前升空,然後2箇中隊一起去打,在石山口水庫遭遇,然後這南面飛去的日軍機羣轟炸信陽機場,緊接着就和回程的2個戰鬥機中隊,還有任店的2箇中隊,進行了空戰。”
這個解釋良好的假設信陽機場的戰鬥機,是提前升空,又合情合理。
花旗樓北陽臺的大佬們,紛紛點頭認可。
然後,他們就聽到了一片微微的轟鳴聲,在空氣中震盪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