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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月下醉酒倍思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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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郡長把唐風音喚進書房,遞給他一封書信,“唐賢侄,你先看看你父親寫的信,不明之處再來問我。”

唐風音接過書信瀏覽起來,只見信上如此寫到:

吾兒見字如見父,爲父知你在雲中郡參加美食大賽評委,剛巧趙星語也在雲中郡出現,爲父望你能順利接近此人,獲取她的信任。此事事關重大,吾兒切勿掉以輕心。另外,她身邊出現的一僕和一年輕男子估計是別國奸細,吾兒不得不防也不可輕舉妄動,小心打草驚蛇,吾兒只需順利將趙星語帶回西京即可。如遇不測之事,可讓肖郡長協助。切記!切記!萬不敢有半點疏忽!父留字。

唐風音放下書信,轉過頭疑惑地問肖郡長:“世伯,父親會怎麼知曉趙星語的事情,居然還要我趁機接近這個女子,讓我和她同行並把她帶回西京?”

肖郡長扶着長髯沉吟,“老夫也不甚瞭解,你父親給我的信中說此女子身上有一個關係江山社稷的大祕密,讓我儘快配合你把這女子帶回西京。其他倒也沒有多說,只說此事陛下已經知道,你我二人須得小心行事,不可馬虎。所以我只能先把她誑入府中,”他老臉一紅,微微嘆息,“老夫一生堂堂正正,臨老了卻要行這宵小之事,真是慚愧啊!”

唐風音對着西方拱拱手,正色道:“吾等皆是爲陛下效命,肝腦塗地在所不辭,又何懼這世間虛名!”

肖郡長臉色一變,也對着西方拱拱手,大義凜然地說到:“賢侄教訓的是,是老夫多慮了。”

唐風音面色正經,心中卻暗暗叫苦:父親啊父親,你可真給我出了個大難題,那趙星語既無花容月貌,又非才情兼備,只是一粗鄙不堪的廚娘,看看都澀眼,讓我如何接近呢?

且不提唐風音和肖郡長如何商量把趙星語帶回西京的事情。

趙星語這兩天可是如熱鍋上的螞蟻團團轉,爲了挽回她和肖萍驪的友情,她不知道噴了多少唾沫,講了多少精彩故事才哄得小丫頭“回心轉意”。

經過肖萍驪解釋後,趙星語也不那麼討厭唐風音,對他的冷嘲熱諷視而不見,能避開儘量避開,只覺得他很可憐,遇到自己橫空出世。有時候趙星語會幸災樂禍地想,“生不逢時”大概說的就是這種人。

每天趙星語在郡府指導那些廚子研究菜式,肖萍驪也跟着她學一些養身飲食搗鼓給自己父母,顧鏡文總愛學會一招半式就在下人面前顯擺,周伯則沉默寡言地記錄她的做菜心得。

肖夫人的咳嗽漸漸好轉,肖郡長只要忙完公務就早早回府等趙星語做喫食,有時也會和唐風音在書房談些政務。肖郡長最喜歡喫趙星語做的梅菜扣肉,稱讚此菜肥而不膩、入口即化,他以後七老八十了還能喫的動。

趙星語和府中的人相處很融洽。肖夫人、肖郡長把她當自家閨女,她也不再拘束,親切地稱呼他們“肖伯伯、肖伯母”,肖萍驪把她當親姐姐一樣親近,府中的下人對她也和顏悅色。趙星語喜歡喫火鍋,但是這裏沒有辣椒和香料,她只能給大家做一般的“涮湯鍋”。唐風音挑釁幾次見她無動於衷也偃旗息鼓,偶爾喫到幾個不錯的菜餚也會心口不一地評論一下。

不知不覺來到這個時空已快半年,現在正是秋高氣爽的季節。趙星語讓廚子烹了幾隻肥蟹配上自釀的葡萄酒,一個人坐在花園賞月。她的心情有些沮喪,自己看到的這個月亮和以前時空的月亮是同一個嗎?如果月亮上真有嫦娥,她是否看見自己一個人在不同的時空流浪?那些關心自己,愛護自己的人還記得自己嗎?

老遠就聽見肖郡長的笑聲:“人家是聞香下馬,我是聞香至園。小丫頭一個人喫獨食不好哦,賢侄,我們也來嚐嚐這蟹膏的味道。”說完,他毫不客氣地拿起一隻螃蟹遞給旁邊的唐風音,自己也揭開一隻蟹蓋。

肖郡長的到來沖淡了趙星語低落的情緒,她無語,這老頭臉皮真厚。看看旁邊略微尷尬的唐風音,她斟了兩杯葡萄酒遞過去。

“咦,此酒色澤豔紅,入口微澀,但是入喉卻有一絲酸甜味,是你發明的果子酒?”肖郡長好奇地舉杯對月研究。

“肖伯伯,難道你沒聽說過‘葡萄美酒夜光杯,欲飲琵琶馬上催。醉臥沙場君莫笑,古來征戰幾人回’?”趙星語奇怪,這可是千古絕唱的《涼州詞》吖。

“好詩!好詩!這首詩真把我們將士們豪爽的性格及征戰之前悲壯的感情都表達出來了。不過老夫還是第一次聽說。想不到星語居然還有如此豪邁之情,巾幗不讓鬚眉啊!”

趙星語沉默了,她又忘記這個時空在西晉後就拐了個彎,唐朝已經被拐沒了,王翰也被拐沒了,她趕緊補充道:“這是一位叫王翰的詩人寫的《涼州詞》,不是我寫的。”她心裏默默唸叨:王翰大人對不起啊,我已經申明你的著作權了,他們要是還非說是我的,那我也沒辦法啊。

爲了不讓肖郡長再盤問下去,趙星語瞄了眼同樣沉默抿酒的唐風音,也不管他們能否聽懂就滔滔不絕開口:“這是我自釀的葡萄酒,對人體健康很有益,尤其對心臟病,預防效果最爲明顯。對人體肥胖、血管堵塞、臟器功能下降也非常有幫助,可令肌膚恢復美白光澤。但是飲用此酒一定要適量,一般來說,中年男子平均每天飲用約二至三兩爲宜,女性可酌量減少。此外,應避免空腹飲用,佐餐時飲用更好。這樣可增進食慾、幫助消化、減少對酒精的吸收……”

肖郡長和唐風音果然被她那些奇奇怪怪的說詞吸引,不再追問《涼州詞》的來歷,轉而困惑地詢問這段話的意思。

嘿嘿,這個可以隨便說,不會侵犯他人著作權。趙星語便耐着性子把現代的醫學術語用古文解釋了一遍。

“這酒有這麼多好處,星語真是不簡單啊。此酒如此之好,我去給夫人嚐嚐。”肖郡長拿起兩杯酒,樂顛顛地飄然而去。

老頭真不地道,只顧自己夫人,把兩個“仇人”扔在園子不管。趙星語腹誹幾句,無奈地舉杯:“唐大人請坐。借酒賠罪,以前多有不是還望大人海涵。”

“不必客氣,你這女子雖然粗俗,倒也有過人之處。就是爲人有些牙尖嘴利,不討人喜。”唐風音捋起下襬,正微正襟地坐上一塊石凳。

“大人年紀不大,說話卻老氣橫秋。你這算是挖苦我還是讚揚我?”被一個同齡人用長輩的口氣教育得趙星語有些哭笑不得。

唐風音的臉紅了紅:“我雖年紀不大,爲官也有數載,我自是爲你好纔對你說這些。女子雖不拘於閨房,在外行走也要注意婦德,莫要落人口實。”

“大人我錯了,你別打官腔了行不?酸死人了,比我這葡萄酒還酸!如果你討厭我,我馬上消失就是,你又不是我父母管我那麼多。”趙星語自認爲自己並沒有做什麼出格的事情,被一個不熟悉的人指責是一種很尷尬的情形。本來就沮喪的心情更消沉,拿起酒杯一飲而盡。

唐風音看出她心情不好,不再多言,默默坐在一旁斟酒。

借酒澆愁愁更愁,幾杯葡萄酒下肚,趙星語有些面紅耳赤、頭暈目眩。她搖搖晃晃地起身準備回屋,一個趔趄差點摔倒。

唐風音急忙扶住她。

趙星語掙開他的攙扶,戳着他的手臂嘟嚷:“你有什麼了不起,自以爲清高,其實就是小屁孩一個。姐姐我見多了你這樣的人。在我面前裝大人,說不定我比你還大呢。明明長得不醜,整天板個臉好像誰都欠了你銀子,說話也陰陽怪氣,唐風音,我看是唐陰風差不多……媽媽,你在哪裏啊,我被人欺負啦,嗚嗚嗚……”

迷迷糊糊好像有人在自己耳邊說什麼,有人抱自己回房間,是媽媽嗎?怎麼媽媽的聲音變得這麼粗壯?來不及細想,趙星語一頭栽倒在牀上,稀裏糊塗地睡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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