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父子談話得差不多，葉梓薇也把早餐擺弄好了。
鬱珏一開始想的是，慕臣風這種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大少爺做飯會有多好喫，但在嘗過之後，鬱珏不得不承認他這個爹地還真是有兩把刷子。
雞蛋咬了一口，鬱珏尋思着怎麼和葉梓薇開口，葉梓薇看出他心事重重，關切問道，“小珏，怎麼了？”
鬱珏咬着下脣，十分爲難，“媽咪，如果……如果爹地這個時候出現在你面前，你會怎麼樣？”
慕臣風的動作也停了下來。
鬱珏口中的爹地自然指的不是他。
他也想知道，她會怎麼回答。
葉梓薇神色一僵，刀叉和盤子發出了刺耳的聲音，她抬頭，目光的寒意一點一點的滲透出，“問這個做什麼？”
鬱珏擔心她生氣，連忙撒嬌，“我只是想知道嘛，我覺得慕叔叔挺好的，可如果爹地沒死……媽咪，你會怎麼做？”
沉默良久，葉梓薇才張開了紅脣，“他沒死，就好。”
如果路西法沒死，小珏也就多了一個照應，這樣也好。
“媽咪，那你會做什麼？”鬱珏瞥了眼慕臣風的臉色，忐忑寫於臉上，如果不是葉梓薇漸漸陷入了回憶，估計早就被看穿了。
“我能做什麼？”葉梓薇語氣平靜，“恨了這麼多年，我也累了。如果他真的沒死，我會讓人轉告他，他的孩子，我帶大了；他的心腹，我也救了。我沒有欠他什麼，一點都沒有！”
“那媽咪你的心……”鬱珏欲言又止，葉梓薇淡淡笑了，“這麼多年都這麼折騰過來了。或許他出現，我會痊癒，但這又有什麼意義？”
痛也痛過了，傷也傷過了。
鬱珏狠狠地剜了慕臣風一眼，殊不知慕臣風此時也是心如刀絞。
卻只能裝作喫醋，不悅地哼了一聲，“他最好別出現了，省得把我妻子兒子都給搶走，讓我一個人孤苦伶仃過日子。”
葉梓薇啞然失笑，“就算他出現，我也不會離開你，我愛的人又不是他，爲什麼要離開？”
“不過我倒是想問問他，不想再寂寞了，是什麼意思。”讓她心病多年的原因不僅是他救了她，更是因爲這句話。
慕臣風瞳眸似幽潭深深，隱着一絲笑意。
他說那句話的原因，是因爲他對她產生了心思。
去的時候，他想，如果那次他們都能活着回去，那麼他會讓她真正成爲他的女人。
他等了她三年，她都沒有聯繫他。他也會心灰意冷，也會想放棄。
可若是隻能有一個人走，他寧願是她，畢竟她是被他連累，城門失火，不該殃及池魚。
可是她那時候卻笑了，拿出槍，那她陪他死怎麼樣？
那時候他才堅定了自己的決定，他要她活！
就爲切西亞像鬱筱，就爲他對切西亞動了心。
慕臣風的思緒百轉，忽然笑了，“不管他是什麼意思，你都是我的女人。”
這算是緣分嗎？不管是鬱筱、切西亞還是葉梓薇，都是他的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