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外鄉傭兵各個健壯魁梧,座下戰馬亦是百裏挑一,威猛無比。疾馳之下速度飛快,難有阻擋,更甚者直接將一輛堆滿礦石的小車給撞翻了出去。
小車被撞翻,推車的四名大漢也同樣被餘力撞出數米,而肇事鐵騎則好像什麼事情也沒有發生過一樣,速度絲毫不減。
“追風,戰馬裏貴族般的存在!多用於軍隊,單匹的價值簡直可以同一名靈師相媲美!”這是琳的解釋。
“你是怎麼知道的?”白天宇好奇。
“出雲帝國號稱鐵騎無敵,軍團戰馬就是追風,只是我想不通,在這裏怎麼也能見到!當真是好大的手筆,誰有這樣的財力?”琳皺起了眉頭。
“難道是金家?”白天宇也思索了起來。
而這時,被撞翻跌倒的四名礦工大漢從地上爬了起來。一車礦石,這可是他們的辛勞所得,耗時不短,更何況他們還等着用這些礦石換來錢幣維持生活。
“混賬,你媽的停下來!”
儘管只是最基層的礦工,依然有着男兒的鐵血,登時就有人怒罵出來。其餘的普通百姓也憤恨追風傭兵的野蠻,不少人附和着指指點點。
“這年頭,世風日下,當真是林子大了什麼鳥都有,可嘆我天葉城主只是個空頭宰相,沒權沒兵,四大家族也各自爲戰,不然豈容這些人放肆!”一名乾枯瘦弱的老者,默默搖頭。隨之抱起自己的孫兒走到背陰處,席地坐了下去。
起初的風平浪靜,轉眼就被打破。數百追風傭兵先後停止了前進,人喊馬嘶,粗魯的對待着所有百姓。摸樣可謂兇狠至極。
“你,剛纔罵我什麼來着?”
撞翻小車的罪魁禍首明顯是個頭目,追風傭兵唯他馬首是瞻。此人策馬來到四名礦工大漢的身前,單手按在了刀柄上,露出邪惡的笑容。
“罵你是混蛋!”
四名大漢明顯沒有見過這麼大的陣勢,心裏突然有些發虛。
“你撞爛了我們的小車,礦石我們可以自己撿回來,但是小車的錢卻必須得賠!”四人中,一人撞着膽子說道。
“不錯,賠錢!”另外三人應和。
可是他們得到的卻是四把明晃晃的鋼刀。呼的一聲,從脖頸邊掠過。
“噗!”
血灑漫天,四顆頭顱先後落下,還保持着死前驚愕的面容。
殺人,毫無顧忌的殺人。一下子結果了四個,就跟殺豬宰羊一般簡單。人們各個驚呼,心顫不已,早先正義的指責早就被這等凌厲而血腥的手段所掩蓋。
“看什麼看,都滾開!”幾名追風傭兵,晃着手裏的長刀,威嚇衆人,結果當真有效。
而傭兵頭目則撇開其餘百姓,策馬來到坐在背陰處,那名老者的身前,同樣露出了邪惡的笑容,只是手沒有按在刀柄上。
“老頭,你剛纔又說了些什麼?”傭兵頭古怪的笑着。
老人不卑不亢,沒有懼怕的意思,反而鄙夷的撇去一眼,接着抱起孫兒就要離開,卻被幾名傭兵給攔住了去路。
一名傭兵掄起長槍,準確的刺入老者孫兒的衣領,將其挑到了自己的面前。面色不善,更用一柄小刀挑撥着孩童稚嫩的面頰。
孩童面色慘白,嚇得哇哇亂叫。
傭兵們鬨笑成團,興趣大起。
“把他放下!”
始終淡然看待塵世的老人終於露出怒容,爆吼着撿起地上一根木棍就朝那名傭兵掄去,誓要奪回自己的孫兒。
可是迎接他的確實一杆冰冷的長槍。
“噗!”
長槍刺穿了老者的心臟。鮮血狂噴。
“爺爺,爺爺!”
孩童絕望嘶嚎,但怎麼也掙扎不出那魔鬼的利爪,只能眼睜睜的看着自己的爺爺癱軟的倒在了血泊之中。
“噗!”
傭兵們似乎失去了對這孩童的興趣,又是一刀,也結果了他的性命。如同丟垃圾一樣隨意的扔了出去。五六歲孩童的生命本來就脆弱的很,被一刀砍斷了命門,摔在地上滾了幾滾也徹底失去了動靜。
“混蛋!”琳氣的渾身顫抖。
這件事情,普通人是不敢管的,更沒有能力去管,哪怕是本地那些規模較小的傭兵隊伍也不敢插手,只能幹忍着站在一旁,默默爲死去的老者和小孩祈福。
但,琳可不管這些。骨子裏的高傲使她根本就容不得眼裏的沙子。“寒吟”劍散發微光,正要衝上去,卻被白天宇給攔了下來。
“你幹嘛攔我?”琳怒道。
“你不是不相信我的死穴之說嗎?”
白天宇淡淡說道。此刻的他,在見到追風傭兵這種血腥的手段以後,心底也提不起半點笑意。目光陰冷的掃過那些傭兵,手中不知從何時起多出了幾枚銀針。
銀針細長,質地堅硬,固然是採用的上等材料,但終究不是什麼神兵利器,沒有靈力的加持,在烈日的照射下卻反射出了道道銀燦燦的光輝,就好像是祭祀主神的儀式中,從天空上照射下來的神芒。
神聖的威嚴裏,一股絕然的肅殺鋪天而起。
“那麼現在,我就讓你看看,這堪比神技的刺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