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人羣成片的鬨笑聲下,白天宇極爲淡定的走上了高臺,步伐從容,彷彿什麼也沒有聽見。或許是經年累月的面對這種鄙夷般的嘲笑,使得他將所有的一切都看的很開。
“我要證明我不是廢物,可不是爲了要博取你們的喝彩,同樣的道理,你們的嘲笑對我來說也不過就是一種鞭策,如此而已!當我真正以巔峯狀態站在你們面前的時候,或許那時,你們已將不再入我法眼!”
白天宇突然站定,帶着一份十四歲少年不應該擁有的平靜與淡漠,獨自迎着那千萬道的鄙夷和譏諷,一一的掃射而去。
“嘿嘿,大哥,你最看好的廢柴登場了,哈哈哈哈!”
主臺上,白夜大笑:“你看看,你聽聽,人民的眼睛是雪亮的,大哥,你還不明白嗎?大長老的位置馬上就要易主了,哈哈哈!”
大長老不爲所動,臉上什麼表情也沒有,讓人猜不出他此刻的心思。四長老白遠則露齒一笑:“二哥,事情的發展恐怕不會如你所願了!”
“什麼?”白夜瞪眼:“難不成你這老小子也敢打大長老位置的主意?”
“當然不會,我只是在說天宇!”四長老笑道。
白夜嗤之以鼻,又見四長老那充滿信心的摸樣,突然間心虛起來。
“莫非,還真是。。?胡說八道,那怎麼可能!”白夜猛的晃了晃頭,將那種思緒狠狠甩了出去。繼而啐出一口。
“呸,一個廢物而已,能有多大本事?”白夜怒喝,卻仍不由自主的將全部心神都投在了白天宇的身上。忽然的,兩道犀利而尖銳的目光蘊含部分強者的威嚴,從他的目光裏激射而出,想憑這種得天獨厚的本領來看破白天宇的實質。
白夜是何等人物,氣勢兇悍,說他的目光能夠殺人也不爲過。兩道眼神射出幾乎只是瞬間發生的事情,大長老等人想要阻攔已經來之不及。
匆忙間,只見白天宇從容轉身,竟迎着白夜的目光睜開了雙眼。
“哧。。。。”
細微的碰撞之聲,唯有諸如大長老這般修爲的人才能夠聽見。白天宇臉色瞬間慘白了下去,蹬蹬退步卻依舊站立不倒。
“咦?”
白夜驚疑一聲,想要加大力度,關鍵時刻終於被白天喝止。
“還不知趣麼?能接你一招天機眼而不倒的年輕人,除了天宇似乎就沒有別人了吧!”
大長老冷漠的聲音如同無情的利劍,狠狠地紮在了白夜的心頭。
“媽的!變天了!”
雖然只動用了兩成不到的力量,但礙於身份,白夜也不好爭辯,好像泄了氣的皮球,強勢如他終於乖乖的坐了下去。
大長老臉上不動聲色,心裏卻起了莫大的興趣。傳音入密:“不要丟了白戰的臉面!”
只有白天宇一人能夠聽見。
“我會的!”
默默點頭,同樣以一種極其細微的聲音說了出來,也不知道對方聽見了沒有。白天宇學着所有家族子弟的開場動作向着主臺抱歉行禮,繼而直接走向晶石。
“你只要把手放進去凹槽裏就好了,其他的不用動作,我會以自己的力量助你點亮幾盞水晶燈的!”
又是一道細微的聲音,來源卻是身旁那名工作人員。
白天宇有些莫名其妙的看了過去。
工作人員裝作咳嗽的動作,低聲又說:“你就照做吧,這是四長老的安排!況且我也不想看到白戰的兒子就此沒落下去!”
白天宇哭笑不得,但也心存感激,放眼當世,只怕所有人都會把自己當做笑話來看,肯出手相助的,當真鳳毛麟角。
他不動聲色的點了下頭,依言照辦,正要將手伸入凹槽,突然聽見主臺上傳來一聲高喝。
“且慢!”
主臺上一聲高喝,竟是族長白元明縱身躍了下來。
“整整一天的記錄,工作人員白平需要適當的休息,天宇的這場考覈就由我來主持好了!”
衆人譁然,族長親自出手?這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
白元明沒有解釋,站在高臺上突然向白平望去,眉頭皺起,似乎已經發現了四長老安排的一切。又見對方站在原地一動不動,沉聲再喝:“白平,你沒有聽見我說的話麼?還是說你已經不把我這個族長放在眼裏了?”
“我,我絕對不是這個意思!”白元明慌忙解釋,當真進退不得,無奈之下只能向主臺上的四長老求救。
萬事皆備,不想竟然出瞭如此紕漏,關鍵的重點竟然就在族長的身上。包括白心和琳在內,四長老和七長老的臉色,瞬間就慘白了下去。
“我知道你爲什麼想繼續呆在這裏!給白天宇走後門,以你的天賦助他通過考覈,是麼?就是不知道你哪來的這份膽量,還是說你背後有人指使?那個人是誰呢?”白元明步步緊逼,非但直接挑明,目光還隨着白平的實現挪到了主臺的上面,更有意無意的在白遠和白濟的身上逗留了片刻。
衆人譁然。
“來人,把白平給我轟下去!”白元明大喝。
人羣裏,當即就有數名子弟躍了過來。白森首當其衝,白亮,還有在家族年輕子弟裏位列第二的白鵬。
“嘿嘿,臭小子,想不到吧?這都能被我爹給發現!”白森經過白天宇身邊的時候,故意壓低了音量,古怪的嘲笑起來,看上去還有幾分得意。
“靠山沒了,是不是很失望呢?哈哈,也不怕告訴你,本來我爹是打算在你的考覈裏做點手腳,讓你徹底從家族的培養列表上除名,想不到無意中竟得知了四長老的安排!嘿嘿,真是天助我也!”
白森盡情譏諷,白亮也在偷笑,白鵬則視若無睹,明顯也知道這其中的經過。這真是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反過來還顯得他們公正無比。
這便是權利的爭奪,白戰雖死,但他的影響力依舊還在,先不說白平之流,七位長老裏面,就有白遠和白濟公然相助白天宇,這就是現任族長最大的潛在威脅。
“原來,族長對我爹的忌憚已經到了這樣的程度,連我這個無用的後人都不肯放過麼?”白天宇昂首望天,悽然一笑,彷彿這個家已經不再屬於自己。
“等等!”
兩道異口同聲的嬌叱,白心和琳同時躍上高臺,攔在了白森三人的面前。
“族長大人,你莫要血口噴人,天宇還沒有開始考覈,你怎的就說他作弊?這有失公道!”白心咬牙說道。
“公道?公道自在人心,難不成要等事情發生了以後在屁顛屁顛的跟在後面處理嗎?這叫防患於未然,同時也在無形中免去了你們即將產生的罪過。白心你不思感激反而還在這裏狡辯,當真要讓我們把事情的經過都給說出來嗎?”
白亮接口,指着白心大聲呵斥。
“自今日起,免去你鈷藍之法小隊成員的身份!待查出此事真僞,交由巡查隊例行公事!白平知法犯法,與白心同罪,琳並非本家人士,作爲白天宇的家僕,罪由白天宇代受!”
高臺上,不知何時多出一人,三長老白法,此人摸樣古板,一看就是那種堅守法紀之輩。但如此簡單便定下了結論,確實有些荒唐。
“如果真要定罪,老夫也當受罰!”
主臺上,白遠和白濟先後落了下來,與白心和琳站到了一起。他們本來是可以置身事外的。
“敢作敢當,兩位不愧是我族長老!”
白元明拍手稱讚,但更多的是歡喜。想要穩固自己的地位,剷除這兩名長老是遲早的事情,只是他還沒有想到該怎麼做而已,此時正是天大的良機。
“既然如此,那就請執法三長老例行公事,免除這兩位。。。。!”
“夠了!”
一聲大喝,如同晴天霹靂,轟然炸響。
“不就是因爲我是白戰的兒子麼!用不着你來趕!考覈過後我自會離開白家!不過在這之前。。。”白天宇默然抬首,面部早已扭曲,如血般發紅的雙眼散射出無比陰狠的光芒,咬着牙一字一頓:
“我先要拿回,我,應,有,的,榮,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