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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無盡學習之旅(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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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阿妮的氣息環繞下,凌霄睡了很久。

他只想休息一下的,但卻墜入了漆黑的夢鄉。沉沉的睏意深入他的腦海,她殘餘的氣息舒緩了植物渴光的痛楚。

這大概是凌霄加入狩獵任務以來,最無防備的一段睡眠。以至於他重新睜開眼時,沒辦法辨認出時間的推移。

......真是要完了啊。

布料下留存着淡淡的溫度,凌霄視線空茫、什麼表情都沒有流露。

隨時能緊縛住別人,能將根鬚扎進堅實水泥裏的藤蔓,竟然有了自己會從很高的地方掉下去的錯覺。這種虛無的墜落感令他恍惚,也讓他漸漸找回現實的觸感。

她還沒有回來,趁現在離開。

凌霄小心地要爬出來,忽然間聽見宿舍的門響聲,??的蛇行和極輕的碎步挪動闖入耳畔。他頓時渾身僵硬,沒有繼續發出響聲,極力地降低存在感。

那條巨蟒差一點殺了他。巨蟒幽綠色的眼睛給凌霄帶來一些心理陰影。

“她去哪兒了?”一道柔婉陰冷的聲音響起。

這聲音像是能滲進人的骨子裏,冒着一股陰溼潮冷的氣息。

“你......”佘佘腳步一頓,非常意外地回過頭,她的蛇信嘶嘶地吐了兩下,收集空氣中的信息,“你居然說話了。”

她面前站着紅蓋頭、繡花鞋的洛柔。

洛柔的手規矩的放在身前,喜服上繡着大紅的鴛鴦。鴛鴦眼睛裏濺着一滴沉涸的暗血。她吊死後的長舌頭伸回蓋頭裏去,罕見地發出聲音。

佘佘也很少見到怨靈同學們主動開口,但阿妮似乎很受這些同學的歡迎。她猶豫了一下,說:“她去校醫室了。”

“生病了嗎?”洛柔問。只是她潮溼的聲音讓這句關心變得像窺測。

“只是有個難辦的同學,她比較樂於助人,你又不是不知道。”佘佘道,“她真應該讓我喫了他的,食堂的飯我是一天也喫不下去了??”

洛柔的長舌頭在蓋頭裏發出舔舐的黏膩聲音,她好像回味了一番阿妮餵給她的小零食味道。

這種聲音相當細微,不敢鑽出來的凌霄卻聽得清清楚楚。他一陣反胃,極力降低自己的呼吸聲,避免任何響動,然而隨着胃部的抽動,這幾日都不太舒服的腹部也跟着隱隱脹痛。

痛的感覺並不明顯,最主要的是飽脹感。

他其實沒有喫什麼東西,但空蕩蕩的身軀內部卻翻江倒海地一波波震盪起來。凌霄下意識地捂住小腹,掌心下蓋住那片薄薄的皮肉。

在他狹窄的、裝着種子的植物子房裏,有一個圓滾滾略帶彈性的卵子......這是觸手留在他的身體裏的,是阿妮的東西。凌霄不瞭解她的種族,對這顆卵毫無所知。

它打破了一貫的平靜,像是餓極了的小獸一樣,將子房擠到邊緣的種子吸進薄膜裏。

他不應該能感覺到這些的。

但該死的,他就是能依稀感覺到!

凌霄咬住自己的手背,渾身控制不住地顫抖,他極力壓抑自己不要發出聲音。

額角滲出的薄汗濡溼了髮根,生理性的眼淚打溼他纖長的眼睫。然而越是忍耐,凌霄就越發感覺到這個圓滾滾的小球開始吞噬其他的種子。

又一顆胚珠的珠心被吞掉了。

痛感並不強烈,強烈的是極致的鼓脹和痠麻。凌霄的牙齒把手背咬出了血,他閉上眼蜷曲身體,死死地不發出任何聲音。

....................

她有說過之類的事嗎?......孩子?.......別開玩笑了.......

卵子將他的種子吸進薄膜裏,它發育得更大了一點,隨後在凌霄的手心下明顯地動了動。子房其實放不下大過種子這麼多的卵,他的身體像是被掰開攪動過一樣,極力地想要給卵子一些空間,它卻還是活動不開。

濃郁的香氣爆發了。

凌霄支撐不住,他癱軟在牀鋪的角落,打不起精神逃離。

404寢的交談聲停下來了,他被注意到了。但凌霄卻一點兒逃走的力氣都沒有,他的身體被抽乾,溼透眼睫的淚和薄汗混在一起,臉頰滾燙,心跳混亂,手腳卻冰涼。

他想,連這麼點疼都忍不住發出聲音,真是被......被保護在身後很久了。

他以前不是這樣的,他很能隱忍喫苦。沒人眷顧的時候,也就沒有委屈的資格,更不會在無能的某一剎那,覺得有某人在就好了。

洛柔明顯聽到了動靜,她走近阿妮的牀鋪,摸了摸書桌邊緣的上鋪爬梯,蒙着蓋頭的頭動了動,不知道能不能看到。

她問:“有生人。”

佘佘道:“一直都有啊。”

蛇女的吐信之間,已經將更多的信息收入腦海。

“你竟然沒有喫了他。”洛柔說。

“那是她的東西。”佘會很會給任何弱於自己的生物劃分領地,她自然而然地覺得寫在自己食譜上的都是“食物”,食物自然就是東西。

只有像阿妮和怨靈同學們那樣強大到不能喫進肚子裏,佘佘纔會認爲這是“人”,是可以平視的同伴。

“東西?”潮溼陰冷的聲音輕輕地問。

“儲備糧吧。”餘會按照自己的理解。

洛柔似乎認爲這個答案很有道理。

既然是阿妮的儲備糧,她也就停止了查看的念頭。她不喜歡生人,更不喜歡男人,但光從味道來說,凌霄更像是404寢養在窗臺上的一盆花,植物的氣息更濃郁。

兩人不再關注,但她們活動的聲音一直輕微的響動着。

凌霄提心吊膽地持續忍耐着這股酸澀和滿漲,他拉開衣服下襬,纖瘦柔軟的腰肢接觸到了她的被子,他隱忍着緩慢吸了口氣,夾雜着觸手氣味的空氣渡進肺腑。

他在比較暗的地方看不到,只能用手摸到卵子貼在薄薄的肌膚下,指腹能摸到它很有彈性的手感......存在感太強烈了,又有胚珠被它裹入薄膜裏。

凌霄蜷縮成一團,臉頰埋入膝蓋裏,汗溼的髮梢垂落下來。他覺得自己今年應該......不,不是應該,他今年不會結果了。

除此之外,一種莫名的恐慌拉扯着神經。

每一個藤族都會懷上自己的孩子,會孕育好種子培養幼藤,但這是她的,是外族的,這件事前所未有,他不知道該如何面對。

.......?

校醫走了進來。

醫生進門的那一刻,莫卡抓着她手臂的力氣陡然加重,他從阿妮的肩膀旁邊冒出來一隻眼睛看着它,結結巴巴地道:“它的頭......它的頭……………”

醫生長着人類的外表,只是脖子上頂着一個巨大的催眠鐘錶。它的身高有兩米左右,穿着校園裏的男式教職員工制服,外面是一件白大褂,鐘錶擺錘在“臉上”緩緩的左右晃動。

“異形頭啊。”阿妮把他的手扯下來,“這有什麼可怕的。”

“怎麼不可怕了!你的癖好也太怪了,明明就很嚇人。”莫卡死活不肯鬆手,黏在她身上,一邊黏着還用沙啞的嗓子馬不停蹄地接着說,“我知道你是出了名的口味複雜葷素不忌,見到什麼種族的都興致勃勃地要搞到手,一年會愛上三百多個男

人......但這個真的不行,真的好恐怖,你不要跟他搞上把我扔在一邊啊......你看我幹什麼,這就是我的肺腑之言!”

阿妮掐了一下鼻樑,額角青筋微跳,她道:“你給我安靜一點。”

“我不要,你別拋下我啊,我會害怕死的......嗚嗚嗚。”

阿妮一把抓住他的項圈,牽狗一樣用力勒了下,他被勒得嗆咳了一陣,尾巴盤卷在她腿上,抬起眼,嘴脣抖了抖,老實了。

莫卡的兩隻眼睛很用力地控訴她,希望能用眼神讓她良心發現。雖然醫生只是表面異形頭??但說不定他衣服裏面也是異形,她的口味還沒海納百川到那種程度吧?

校醫打量着兩人。

他的頭動了動,擺錘晃動了幾個來回,幅度變得輕微了一些:“同學,你們在這裏做什麼?”

這聲音像是生鏽的發條玩具,帶着金屬和鐵鏽用力摩擦的聲音。除音色特別之外,居然很正常。

阿妮把莫卡拉到身邊:“他身體不太舒服,被嚇着了,我們是過來休息一下,這就走。”

校醫走到莫卡面前,小魅魔的尖耳朵向後撇去,神情忐忑。

“嚇着了?”校醫說,“還是看看吧,這麼回去可不好。你說呢?同學。

它對着莫卡問。

鐘錶的擺錘左右晃動,貼在小魅魔的視線裏。莫卡的身軀向阿妮那邊靠了靠,本想跟她的說法一致現在就走,但話語到了嘴邊,卻鬼使神差地說:“是啊,還是......讓醫生看看吧。”

阿妮瞥了他一眼。

莫卡猛地回過神,震驚地睜大眼,表情寫着“我剛剛說了什麼啊?”

阿妮皺了下眉,兩人的眼神交匯了一秒。她看向校醫,穿着白大褂的校醫也看着她,明明沒有臉,但她從對方擺錘的晃動中感覺到一陣微妙的笑意。

醫生抓住了小魅魔的手臂。魅魔沒有經歷過正式的成人儀式,還是十九歲的青澀身形,他馬上就被醫生拉了過去。

阿妮頓了一下,鬆開了手。

莫卡也沒想到自己居然說出這種話,他呆了呆,馬上渾身汗毛倒豎地要再次藏進她身後,卻被摁在了那個機械牀上。

咔噠,他的手腳立即被金屬環捆住。

機械牀上方有一個明亮的頂燈,他的紅眼睛被晃得酸澀刺痛。

周圍的機械臂啓動了。

阿妮抱着胳膊站在旁邊,她仔細觀察着機械牀上的各個設施,看着校醫臉上加快的擺錘。她的指尖搭在上臂,有一下沒一下地輕輕敲動。

“同學,”校醫的聲音盡力溫柔,“你害怕什麼啊?"

滴答,滴答。

鐘錶的擺錘搖曳着,細微的讀秒聲從它的腦子裏響起。

“我......”莫卡努力頂着光看向阿妮的方向,但燈光動了動,再次籠罩住他的眼睛,對方的身形變得模糊不清。

“我只是......害怕、害怕被,被欺負。”他說。

校醫伸手扒開他的眼皮,然後坐在旁邊獲取了他的一些數據,仔細調試了一下屏幕上的內容。

阿妮看了看屏幕上邊緣的一些複雜數據。

醫生再度起身,從藥櫃裏尋找東西。它打開藥櫃時動作一滯,似乎注意到櫃子裏有藥瓶缺失了。

但校醫只是又拿出幾瓶安定劑,它回過頭,跟面無表情的阿妮對視了幾秒,隨後走到機械牀前,將藥瓶注入一個卡槽內。

阿妮輕敲手臂的指尖停了。

以她的眼光,這個劑量......用得太多了。

指令變動,機械臂露出一截注射的針頭。隨着腥甜氣味的蔓延,針頭後方的注射器充滿了那種藥液,它緩慢地接近莫卡。

莫卡受驚地咬着尖牙,他張了張嘴,但因爲嗓子太過沙啞一下子沒叫出來。

旁邊的擺錘晃動聲充斥進他的腦海。

莫卡的驚恐頓時被一股莫名的空曠驅逐,他想叫出來,但只能一句句回答着校醫的問題,說“好的醫生”,聲音低啞,柔軟得不可思議,彷彿這個時候想對他做什麼事,他都會發出這麼軟綿綿的語句。

阿妮終於開口:“莫卡?”

小魅魔遲鈍地抬起眼,但她的位置被強光遮擋住,看不清臉,他的脣動了動,從脣瓣溢散出支離破碎的喃喃。

“不要......我還沒有......”

“你還害怕什麼?”校醫的聲音闖進腦海,“孩子。你不該害怕任何事。”

針頭扎進血管裏,藥液被推擠進去。

雖然過量,但還在容忍範圍。阿妮走上前想要把他從機械牀上拉下來,但捆着莫卡的金屬環卻沒有解開。

阿妮略帶疑問地看向校醫:“治療已經結束了吧?”

校醫做了一個稍安勿躁的手勢。

它繼續對莫卡說,伴隨着擺錘的鐘表的滴答聲:“你的恐懼是因爲你還沒有加入它們。是有人故意要傷害你的嗎?會不會是你不小心摔倒了,不怪其他人呢。”

“會不會是你膽子太小了?沒人想傷害你。大家都是好人。”

“看吧,其實怪你惹怒他們了,只要你做得再好一點......”

莫卡的脣動了動,似乎要跟隨校醫的聲音認可這句話。

他的聲音沒有從喉嚨裏出來,阿妮就忽然抓住要繼續灌注藥液的機械臂,她的力氣巨大,機械在她掌中發出交戰的錚動聲,針管沒能再次刺入莫卡的皮膚。

下一瞬,她另一手握成拳,砰地一聲用拳頭把這個機械臂打得偏出去,蟲族的生物裝甲同時覆蓋住指節和腕骨,巨大的力道直接將特製金屬撞得凹陷下去,機械臂乾癟地被打得扁平,金屬從根部撕裂。

校醫猛地站了起來。

阿妮的雙手全部被蟲族擬態覆蓋,能夠撕裂C5合金的雙手一把錘掉了另一個機械臂,隨後身體越過去捏住醫生的領子:“我說,治療已經結束了,你聽得懂麼。”

醫生的鐘表腦袋對着她,頭顱驟然從中裂開,十幾條機械臂從它的大腦伸出來,猛地迎面衝了過去。

阿妮抬臂擋住這些纖細卻堅固至極的機械臂,另一手猛地搗進對方的胸口??餅得一聲巨響!

她的手臂沒有接觸到血肉,白大褂下面是堅硬的物質。

這聲巨響幾乎能震暈所有人的腦袋,阿妮搖了搖頭,她已經經過莫卡兩次高頻音波的洗禮,這種帶有催眠眩暈性質的響聲對她的影響小很多。

再次抬頭,迎面就是直衝脖頸的小機械臂,阿妮的觸手從作戰服開口鑽出來,猛地捲住各個機械,觸手柔軟的表皮不怕刮蹭,切割也能很快復原,馬上就控制住這些小機械臂。

校醫的聲音伴隨着更劇烈的鐘表走動聲:“我在醫治他!我在治癒他的恐懼!”

這種聲音讓人耳洞裏一陣尖鳴。

醫生的肚子裏響起宛如機械擺鐘報時的聲音,在一聲聲沉重悠長的鐺鐺裏,阿妮感覺到自己的“恐懼”情緒也消失了。

她的觸手捲住所有機械臂,空出來的右手向斜上方猛地一拳打過去,打在鐘錶的外殼上。

它的擺鐘頭一陣混亂的擺動,外殼凹陷。

醫生尖嘯着:“他被治癒了!你也被治癒??”

“治癒你爹個腦袋。”又是兇狠的一拳。

阿妮很少罵人,她說髒話的時候就是真的生氣。生物裝甲跟堅硬的合成金屬擦出劇烈的火花,火花閃亮的同時瀰漫出一股飄動的硝煙,她沒有表情地把校醫打倒在地,膝蓋砰地一聲頂在它堅固的軀體聲。

無數的鐘表擺動聲。

無盡的秒針滴答聲。

她的情緒一點點被周圍催眠的響聲吞噬,從恐懼吞噬到了喜悅,催眠的暗示包裹住周圍的空間,一切都變得扭曲起來。

但阿妮專注地掐住鐘錶頭的脖子,在愈發刺耳的尖嘯聲一拳又一拳的打進它臉上的玻璃罩,極爲堅固的特質玻璃好像根本不會壞一樣??

“你太叛逆了!你太叛逆了!”醫生咆哮着,“你違反校規!”

又是一拳,她猛地擊碎了玻璃的表層,看到醫生的“臉”被皸裂的冰晶裂紋佈滿。

阿妮冷冰冰地笑了一聲,她的觸手已經不再管那些小機械臂裏,而是死死地控制住它極度憤怒着要掙扎的身體。

小機械臂攻擊着她的脊背,但切割的金屬連作戰服的表皮都攻不破。簡單的激光完全無法破防,只有某一個機械臂開始蓄能時,她纔會分出一條觸手控制住它。

“故意傷害是自願啊,”她對着鐘錶頭重複這句話,咧開嘴,“那你不是不小心摔倒了嗎?這也怪我,我可是遠近聞名樂於助人的好學生。”

“你瘋了!!”

催眠的鐘表聲幾乎要吞噬整個世界,有幾條觸手的副腦被影響到了,有些軟綿綿地發愣,

但也是因爲阿妮每條觸手都具備副腦,想要催眠她難度非常大。阿妮毫不顧忌擺錘的震動侵入她的另一種情緒,將憂傷的情緒也一併吞入。

沒關係。

她的腦海裏充斥着堅不可摧的憤怒。

阿妮一拳打碎了它面前的玻璃,伴隨着清脆的響聲,玻璃的碎片四處飛濺。

“我瘋了?”她盯着錶盤說,“會不會是你膽子太小了,只要你做得再好點,就不會惹怒我。”

恐懼攀爬上校醫的“臉”,錶盤上的秒針顫動着,它的聲音顫抖:“治療結束了,治療結束了!快帶他走,你帶他走吧!”

阿妮對着它笑了一下,一字一頓地說:“現在,是我在給你治療,校醫先生。”

砰!

震顫的錶盤,折斷的秒針。

還有被她攥住,不允許擺動的擺錘。

所有的催眠聲被摁了暫停鍵,阿妮收找掌心,將擺錘從它腦子裏兇狠地扯下來。

慘叫聲中斷,腦後裂開的小機械臂不再轉動。她抬起手,抵住剛纔急速走動的秒針,用手指撥了回去。

時間倒退。

催眠聲吞噬的情緒一節節被吐出來,回到她心裏。阿妮的憤怒被其他情緒中和了,她緩緩地吐出一口氣,面前浮現出一行字樣:

【最佳治癒??事件已觸發,探索度+3%,學生聲望+5,教師印象-5,當前探索度15%】

【受到傷害的最佳治癒方式不是忽略,是還擊。】

醫生倒在地上不再動彈,這時候,阿妮才注意到校醫室已經一片狼藉。

周圍的陳設全都七扭八歪,藥櫃倒塌,椅子歪在地上,被拆掉的機械臂斷成幾節,落在旁邊。

她站起身,在醫療牀上拆掉捆着莫卡的金屬環。阿妮伸出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對方望着她。

“你,阿妮頓了頓,道,“本來腦子就不好使,這回更不聰明瞭,我真的很少遇到你這種純粹的笨??”

話音未落,莫卡猛地撲過去抱住她。

他手腳並用,每一寸肌膚都飢|渴地貼在她身上。小魅魔緊緊地抱着她,渾身輕微地發抖,他低着頭抵在阿妮肩膀上,小巧的暗紅色羊角頂了頂她的側頸。

“我要......我要追你......”他說。

阿妮:“......你不要恩將仇報。”

雖然只遇到這麼一隻魅魔,但很難說他的智力水平會不會生出笨笨的擬態獸??這不符合她優生優育的原則。

莫卡要哭了,他的尾巴卷在阿妮的身上,聲音有點壓不住抽噎:“我不管,我要追你。我要......我要當你男朋友……………”

“你只是想躲在我身後吧。”

他不肯鬆手,用阿妮肩膀上的制服擦眼淚,把她的衣服蹭地皺巴巴。他異常堅持:“纔不是.......我這是,大發慈悲地允許你......允許你跟我睡覺了。憑什麼凌霄就可以跟你睡覺,我就不行,他也沒很聰明。”

伴隨着幾聲抽泣,莫卡扭過頭,勾着她的脖頸,在阿妮的耳邊飛快地說了一串數字。

在阿妮發問之前,莫卡就期期艾艾地說:“這是我的......鑰匙。”

阿妮一頭霧水地看着他,跟隨莫卡的眼神往下挪了挪,猛地領悟,震驚道:“你這兒還是個密碼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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