晶亮的薄翼攏和蜷縮,上面的粉末輕微地震落了一些。
阿妮並不會對粉塵過敏,兩人都是以氣味迷惑別人的行家,只是阿妮的觸器更隱蔽,而伊莫琉斯卻是滿身花香。她單手按住對方的肩膀,凝視着男人光裸的背。
她自覺沒有用力,伊莫琉斯太脆弱,肩膀還是被壓得痠軟泛紅。他掙脫不開也抵抗不住,只感覺讓人難熬的、專注的目光落在身上,他額角抽痛,細白手指搭在沙發上無力地抓撓,在沙發的絨毯上留下一道道深壓的指痕。
連貓抓都算不上。
阿妮的低下頭盯着這對翅膀,她帶着溫度的呼吸落在翅膜上。線條精緻的肩胛骨隨着他身體的緊張而微微顫動,蝶翼鑽出來的那道窄隙幾乎看不見。她伸出手??
“......你說不碰的。”他突然擠出來一句。
這人背後沒有長眼睛,怎麼知道她抬手了。阿妮輕咳一聲,猶豫着說:“我就摸一下?”
伊莫琉斯一秒鐘炸毛了,他擰過身抬腳就踹,踩在她肩膀上亂蹬了一下,馬上被阿妮握住了腳踝。對方筆直的腿緊緊包裹在長褲裏,白襯衫殘破撕碎,已經被扔到一旁,但從腰帶到褲子都還完好整潔,穿着一雙綁帶短靴,緞面靴包裹着一截修長的
小腿。
她抓住後,伊莫琉斯再用力都收不回來了。阿妮轉腕折過他的腿,把對方重新摁下去。
伊莫琉斯在她懷裏不配合地反抗鬧騰,幻術不起作用的蝴蝶大多手無縛雞之力,他氣性不小地掙扎抗拒,逮哪兒咬哪兒,嘴裏整齊素淨的牙齒往阿妮的手臂上咬,皮都沒破。
“放開我,放開我!混賬東西,有你這麼對金主的麼?”
他風度全無,掙扎中又弄了一身刮蹭的印子。阿妮嘆了口氣,攥着他的小腿壓上去,手裏拿起一把鋒利纖薄的水果刀,抵在他襠部,面無表情地道:“再吵把你閹了。”
對男人來說,這就是最好的鎮定劑。
伊莫琉斯立即安靜,愣愣地看着她。這人明明長髮滾得碰亂鬆散,臉色氣得發紅,但依舊豔麗到蠱惑的地步,他瑟縮了一下,看着阿妮用小刀劃開他的褲子。
“等等,”伊莫琉斯立馬出聲,人也冷靜下來,“好………………那我給你摸一下。就摸一下,就....……”
刀鋒從褲子的裂口伸進去,貼到他的底褲上。
阿妮盯着他的臉,清楚地看到對方瞳孔震顫的微表情。他乾澀地嚥了一下唾沫,心跳過速:“是你把我弄疼了。壞女人......你輕一點,我跟你那個同族伴侶可不一樣,我會受傷的。”
阿妮抽回小刀扔在一旁,拍了拍他的腰窩。伊莫琉斯忍耐地又被她翻過去。
她伸手觸摸蝶翼。
薄薄的翼翅落在掌中,她的指尖挫去鱗粉,見到五彩斑斕又近乎半透明質地的翅膀,上面遍佈着細膩的紋理,像是一件精美藝術品。
阿妮忽然想到星網上有人高價拍賣過蝶族的標本,這是觸犯和平協定的危險犯罪,蟲族幾乎是第一時間就發佈了通緝令,自由聯盟明面上也要配合處理這種惡性案件。
他的翅膀其實很大,全部展開大概能將一個人包裹其中。但又太輕太薄,因爲她搓動鱗粉的動作,伊莫琉斯渾身發抖,蝶翼顫抖,張嘴咬住了沙發上的絨毯。
他長髮凌亂,髮根被冷汗濡溼,觸角無精打采地低垂下來。
阿妮取走了一部分鱗粉,裝進了小瓶子裏。她要繼續研究蝶族的特性,不過她對伊莫琉斯的繁衍能力卻不抱希望。
她的指尖撥動雙翼,停在蝶翼跟脊背連接的地方,抵着根部查看相連的縫隙。這個動作沒用力,但伊莫琉斯的感受度跟別人不一樣,他有一種馬上會被撕裂翅膀的感覺,恐懼感狂湧起來。
驟然間,本來已經同意配合的伊莫琉斯徹底無法忍受,他掰開握着自己腰身的手,手足無措地起身要爬開這裏,卻又因爲翅膀在她手中,被毒蜘蛛用力拽了回去。
蝶翼脆弱地撕扯出輕微裂痕,這是一種快把他劈碎的疼痛。伊莫琉斯高傲任性,長這麼大沒喫過這種苦,他疼哭的同時狠狠踹過去一腳,撲上去一口咬在她肩上。
阿妮鬆開手,找住對方凌亂的金粉長髮。她摟抱住對方,把疼得失去理智的伊莫琉斯壓在長沙發上,捲起觸手控制住他的手腳。
兩人目光相對,小蝴蝶疼得失聲,用口型恨恨地罵她:“混蛋。”
他罵人的詞彙還沒有零一三多,而且跟粗魯也不沾邊。這個蝶族貴公子翻來覆去只有這幾個字。阿妮抬手扳過他的臉,說:“你別突然要跑,我纔不會扯壞你呢。”
伊莫琉斯仰起頭看着天花板,修長脖頸和精巧的喉結露了出來,他深深地倉促呼吸,好像怎麼都勻不過來這口氣,直到一截奇怪的、柔軟的東西黏住了翅膀,他以爲是蛛絲,偏頭一看,發現是一種粉色的液體。
“我幫你修好,行不行?”阿妮跟他講道理,“彆氣壞了我的皇後。”
伊莫琉斯不信她可以,蝶翼很難修復,一想到那個醜陋的裂痕可能要留下一輩子,他痛苦得快要忍不住眼淚。只是在天敵面前依舊咬牙逞強,氣喘聲中發出一點低弱的沙啞嗓音:“滾開,你修不好………………”
“我真的可以。”阿妮完全掌握急速自愈的能力,她的唾液和黏液都產生了一定程度的變化,“一會兒就好,現在跟我聊聊我的任務,分散一下注意力,馬上你就感覺不到疼了。”
伊莫琉斯盯着她的臉,像是要把她深深的刻進腦子裏。
阿妮忽然覺得這次交易結束後,這位財大氣粗的金主說不定會僱傭另一位殺手把自己也解決了。他的表情可不像是因爲喜歡自己才凝視得這麼深刻認真的。
她抬手貼住伊莫琉斯的臉頰,他也沒有躲,只是長長地吐出一口氣,說:“林絳?你真叫這個名字,還是編出來騙我的?”
“負責人提供的假身份。”阿妮毫無隱瞞。
“……..…行。”伊莫琉斯說,“第一執政官身邊共有四個保鏢,都是優秀的各族戰士,有她們在,你絕對殺不了他,起碼他會有逃跑的時間。
“所以要先解決這些人?”
“她們可不好解決,殺手刺客應當一擊即中,我會想辦法幫你引開......”
“這很容易嗎?”阿妮問,“這麼不稱職的保鏢也能得到重用?"
伊莫琉斯沉默了幾秒,說:“沒那麼容易,我只能儘量。”
“算了,交給我。”她說,“但你要把他的行程告訴我,這總沒問題吧?”阿妮伸出手,撫過他白皙的腕,伊莫琉斯的通訊器是一個手鍊的外形,幾顆水晶輕聲對撞,她的好友列表裏出現了一個新聯繫人。
交換聯繫方式後,伊莫琉斯迅速抽回手:“除了這位執政官之外,我還另外有幾個看不順眼的傢伙要你解決......這是什麼表情,會加錢的。”
阿妮馬上露出笑容,春風化雨地擁過去抱他,殷勤理順對方凌亂的髮絲。伊莫琉斯向另一側偏過去扯開頭髮,垂眼瞥向她的手:“拿走。”
兩人談話之間,翅膀上的劇烈疼痛居然真的漸漸消失。伊莫琉斯找過雙翼捧在手心裏看了半天,上面的裂痕被修好了,還殘留着粉色液體淌過的痕跡。他抿脣盯了幾秒,蝶翼瞬間收找回翅縫裏。
“我就說會修好的。”阿妮道,“皇後殿下,獎賞一下完美的修復工作……………誒,你?”
伊莫琉斯抬腳踩住她捲住褲腳的觸手,他足下的力道很輕微,阿妮根本沒有被真正踩住??蝴蝶在手心撲騰翅膀,最多也就是羽毛輕掃的觸感。
“黏糊糊的液體和你那玩意兒是什麼,”他指了指還未收回去的幾條觸手,“......又溼又軟,好惡心,別拿來碰我。”
其中一條半透明接近果凍質地的觸手呆住了,停滯着身軀用力捲了個問號出來,它就是被伊莫琉斯指着的那根。翅膀上的裂隙還是它吐了好多花蜜修復的。
阿妮愣了愣,難以置信地指了指自己:“我?你說我?我是世界上最可愛的觸手怪。”
伊莫琉斯扭過頭看向別處:“誰告訴你的?品味有缺陷還專騙小姑娘。”
“我老師,我哥,還有我現在的伴侶,他們都說我很可愛的。”阿妮爭辯道,“你過來看看,我跟長吸盤的章魚不一樣!”
她伸手把伊莫琉斯拉過來,然而阿妮錯估了他的重量,伊莫琉斯一下子從沙發上被拽進她懷裏,迎面貼上那條可憐捲曲的觸手??慣性作祟,兩人都沒穩住動作,伊莫琉斯落進她懷裏的同時,也直接用那張漂亮俊美的臉壓扁了一條軟軟的小觸
手。
觸手被擠出一股花蜜,粉色黏液咕嘰咕嘰地吐露,掛在了他的髮梢和臉頰上,濃重的香氣再次讓伊莫琉斯陷入短暫幻覺,他好不容易從幻覺裏掙脫,就感覺到黏糊糊的液體一點點滴下去。
連同他纖長的金色眼睛都染上液體,浸透了,溼噠噠地滴落。
阿妮抱住他站穩,半天沒說話,她感覺伊莫琉斯三魂七魄都丟了一半,大腦空白地對着她。
“其實......”
“滾。”他潔癖發作地用力擦拭臉頰,完全崩潰,伸手掐住阿妮的脖頸,“我要殺了你!變態!”
阿妮覺得自己很是心地善良。她臨走之前,因爲伊莫琉斯的衣服報廢,還脫了禮服外套送給他。
下樓時,聯誼會接近結束時分。唯一還算面熟的菲羅拉朝她遞過去一個微妙的眼神,指了指她的肩膀。
阿妮低頭一看,禮服的雪白內搭上落了閃動的鱗粉上去。她輕輕撣掉,倒是並不心虛??假裝伴侶只是爲了讓墨綰逃離貞潔審判,她本人也並不想藉助嶽母的政治能量接手蟲族內務。
就算是嶽母大人給她的領針,阿妮也會原封不動的奉還。雖然她很愛錢,但是對男人的嫁妝卻一點兒也沒有覬覦的念頭,“負責”這兩個字對一個才渡過第一次蛻變成熟期的擬態獸來說,還是太沉重了。
但是墨綰要是能懷孕的話,那麼就一切推翻重來,另當別論。
阿妮過去接墨綰。他身邊聚集了幾個已婚的蛛族雄性,向他傳授拴住妻子的技巧辦法。阿妮出現後,幾人都禮貌地告辭離開了。
她伸手牽過墨綰,兩人離開聯誼會,回到飛行器上。阿妮伸手啓動安全防護措施,拉過副駕駛的安全扣越過他的肩膀,隨着安全扣啪嗒一聲合攏,墨也抬起手輕輕拽住她的衣袖。
“大人,”他看着對方肩膀上微閃的,亮晶晶的殘餘粉末物質,“衣服......少了一件。”
“落在休息室了。”阿妮說。
他抿脣不語,抬指細緻地掃過阿妮肩膀上的鱗粉。他再次清理了一下,這件雪白的內搭上終於看不到肉眼可見的閃光了。
阿妮坐回去啓動飛行器,窗外飛掠過無數交匯燈光。身邊的墨綰靜悄悄的,駛過第二星環的標誌性建築後,他忽然開口:“大人,蝴蝶……………確實是一種漂亮的生物。你想喫了他麼?”
“喫?”阿妮有些分不清他話中的含義。
“就是喫掉啊。”墨綰說,“想捕食他嗎?想剝開他的皮囊,或者留下那顆美麗頭顱掏空他的內臟,想用毒牙刺進他的身體,用消化液將他融成一灘水。”
在說這些話的時候,他的聲音依舊清潤溫柔,目光看向飛行器外映照在能量罩上的霓虹波光。
“我沒這麼想過。”阿妮說,她思考了一下墨描述的這些畫面,延遲了幾秒,忽然警醒,“不對,你爲什麼會這麼問?"
他抬手在能量罩上輕輕畫了幾筆,似乎又跟着畫了個叉,語調清淡低柔的說:“我有想過。我幻想過阿妮大人要喫掉我的場景,想過你在......在那個時候把毒牙刺進我的脖頸裏,咬斷我的喉嚨。我想過你把我纏進網裏,靠你的吻獲得呼吸的權
利,我想過你把我融化,然後喫掉我......我們就徹底在一起。”
他咳嗽了一聲,抬手捂住脣。阿妮從旁遞給他手帕,墨接過去擦拭着,說了聲“謝謝”,而後說下去:
“大人,我想過你完全佔有我的那一刻。我夢到過你的血液裏流着我的血,你的眼淚裏流着我的淚,夢裏我很害怕??我一直都害怕被喫掉,我害怕會死。可是你要選擇誰來捕食的話,就先,先喫掉我吧。”
他的呼吸漸漸急促起來,將手帕攥在掌心,指骨用力地泛白:“我這樣說......是不是很過分。”
“是可怕多一點啦。”阿妮道,“死掉纔不是一件好事,我都說過你不許輕易傷害自己。小墨,你的自毀傾向有點嚴重噢。”
墨綰說:“是因爲我很喜歡大人.......才請您喫掉我的。”
“我纔不愛喫蜘蛛。”阿妮轉頭看向他,墨綰不知何時也轉了過來,目不轉睛地望着她。就這麼一秒鐘沒看操作屏,一向羞澀溫順的小蜘蛛忽然解開了安全扣,越過副駕駛的位置爬進她懷裏,抬頭吻了過來。
阿妮嚇了一跳,摟住他的腰把人按在懷裏固定。墨綰環住她的脖頸小心仔細地舔舐她的脣,很快從脣角向下,蔓延到脖頸間,親了親她的下頷、頸項。
他滑下去後,被遮擋的操作屏再次出現在面前。好在阿妮勻速駕駛沒出什麼問題,她不知道對方要做什麼:“寶寶?你......”
墨綰埋頭咬開她白色內搭的繁複絲帶扣。
釦子下露出一截強健白皙的腰腹。腹部線條柔和優美,肌理緊繃出曼妙健康的線條。她的腰側上有兩條粉色箭頭,紋身一樣落在肌膚上。墨綰抱住她,埋頭貼了貼那裏,伸舌輕舐了一下那道“紋身”。
箭頭下就是湧動的觸手。
阿妮猛地吸了口氣,她將速度再次調慢。小擬態獸才記錄了幾個種族,哪受得了這種引誘。她垂眼瞟過去,只見到墨綰漆黑的發頂:“你要幹什麼?”
她跟遊獵部隊的飛行器擦肩而過,阿妮手忙腳亂地開始找程序裏的隱私功能。偏偏嶽母大人的飛行器太高級,她居然一時找不到怎麼開啓保護隱私的功能。
能不能教一下這些奢侈品牌的飛行器,讓它們把功能放在明面上?
墨綰一言不發地繼續,他撫摸着禮服下妻子健康強大的身體,手指落在紋身上輕柔撫摸,雪白牙齒咬上那塊皮膚。
阿妮扶住操控屏,掌心按在指示區域上輸入了一堆無效指令。她深深地呼吸,喉口發緊,另一手抓住他烏黑的長髮。
墨綰跪在地上任由她握緊髮絲,但這次阿妮並不是抵抗他的親暱,而是將跪在前方的男人往懷裏按去。他的臉貼在她滾燙的小腹上,有幾條觸手終於按捺不住的抽出來,被墨綰一一含進口腔。
“寶寶......”這個充滿疼愛的稱呼被渡上一層意味不明的味道。阿妮錘了一下虛擬屏幕,也徹底不在乎會不會被看到了??該在乎名聲的人先勾引她,墨綰得自己承擔這個後果。
她按住墨綰的後腦,填塞湧動的觸手幾乎使他窒息。但懷裏纖瘦的身體卻並不掙扎,阿妮腦海裏的理智被衝暈了片刻,很快又想起這樣他無法呼吸,才攥緊黑髮把他抱起來。
墨綰閉上嘴,把花蜜用力嚥下去,咕咚的聲音清晰可聞,隨後才陷落進她懷裏大口呼吸,肩膀微抖地喘氣。
“......我真是服了。”阿妮半天只憋出這麼一句話來,小蜘蛛伸手環住她的脖頸,靠在妻子的懷裏。
他靜悄悄地臉紅了一會兒,又低聲喃喃着跟她說:“好甜......主人,你可以只給我喝麼?我………………好喜歡。”
BATE: "......"
他埋在阿妮的身上,做夢似的說一些很出格的話,類似於“佔有”、“灌滿”、“喫掉”之類的混亂言語。
阿妮無語凝噎地抬起手,屈指“啪”地敲了一下他的腦袋。墨綰吸了口氣,捂住額頭可憐兮兮地看着她,小聲喊痛:“不要打我。”
“就打你。”阿妮面無表情地說,“再撲上來我就真的喫了你。”
但他似乎不覺得怕了,黏?地摟住她,甜甜地說:“好。”
離開莫洛莊園後,阿妮和伊莫琉斯大多數時候只在通訊器上交流。
她給墨綰開了附屬於“林絳”的伴侶賬號,同時在蒙恩星住下,幫助嶽母整理她身邊的事務。
阿妮很想裝得笨一點,但她驚人的工作效率已經成爲習慣,只裝了幾天就裝不住。文紅看她的目光越來越慈愛,經常將阿妮看得渾身不自在。
她離開執政官辦公室,打開通訊器,伊莫琉斯的頭像頻繁閃動。
甲方:所有資料我都提供給了你,還有第一執政官近期的行程,你打算怎麼做?需要我配合嗎?
甲方:定金打進去了,你這個賬號是......?空白賬號,你就拿涅?提供的虛擬身份加我?
甲方是阿妮給他的備註。她點了一下通訊鍵,邊走邊回答:“晚上有空麼?”
伊莫琉斯的聲音從對面傳來:“什麼意思?晚上去第三星環的酒莊。
“邀請你共享成果。”阿妮說,“去的時候記得飛慢一點,不然我怕你看不清楚,我很討厭用這種藉口拖延尾款的老闆的,上一個欠我錢的傢伙被我切成一塊一塊的,衝進了下水道。”
伊莫琉斯輕哼一聲:“說得這麼輕鬆,這些關鍵人物去的很多場景都有保鏢在身邊。”
“我知道。”阿妮沒有說太多,只是又問了句,“你的鱗粉我研究了一下,它的強度可以迷暈大部分人,你們第一執政官跟你相比,會更厲害麼?”
“水準差不多。他也是一位幻術大師,幻術對你不起作用其實是好事,起碼你不會一近身就被他影響。”他停了一下,忽然道,“那天......我是不是看見奇怪的東西了,你不是蟲族。
“哦。”阿妮一派平靜,“幻覺吧。”
“怎麼會是幻覺,我們是同夥,你直接說我也不會賣掉你。”伊莫琉斯捏了捏額頭,那天之後他力竭昏睡過去,醒過來之後像是創傷屏蔽機制啓動了一樣,居然對白騎士身上的那些觸手......應該是觸手吧,產生一種模糊不確定的感覺。
“就是你的幻覺。”阿妮睜眼說瞎話,絲滑地順了下來,“哎呀金主,要花錢治治眼睛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