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那這個宗門的保密性做得也太好了一點。
武道界的宗門都講究隱世,畢竟俗世世界的物慾橫流,和俗世裏面金錢爲上價值觀幾乎是和武道界所追求的至純至淨的心境完全是背道而馳的。
像湯秋真這種入世的武道者實在是少之又少,而像他這樣入世又還能一直精進的修煉的人,那更是鳳毛麟角。
實際上上湯秋真如果不是因爲父母之死的謎團,也不會下得山來。
他入世可以算作是沒有辦法。
道德宗已經是在隱世的工作上做得很成功的宗門了,張輕靈除了每十年一度的天山論劍,幾乎不下山來。
知道道德宗存在的,除了一些武道者,或者是國家高層的人員之外,俗世之人對於道德宗的信息瞭解近乎爲零。
可就算是道德宗,在武道界至少還是有一點名聲的,畢竟張輕靈還是論劍當中排到第二的高手,沒有一點名聲那也是不可能的。
可這長白山上面的這個蠱毒派是怎麼回事?
如果不是此次柯碧皇的事情的話,湯秋真甚至都想不到這上面有人。
長白山上的靈氣比較充沛是不錯了,但是長白山上中年積雪,這樣的環境,僅僅是抵禦寒冷都會消耗大量的真氣。
長白山適合修煉,但是絕對不是修煉的寶地。
所以像青雲山那樣的不高不低的山,纔是真正的修煉聖所。
所以青雲山上纔有那麼多宗門的百花齊放。
長白山巍峨,但是少有武道者常駐,這是歷史淘汰的必然性。
而現在看來,之前的認知好像是大錯特錯的。
這長白山上不但有宗門,而且還有一個規模非常龐大的宗門。
此番前來,無論最後能不能找到柯碧皇,能不能把石灘鎮村子裏的事情解決掉,都應跌碎湯秋真的認知了。
暴風雪席捲,那狂風幾乎是在耳邊刮過,眼睛裏面所能看到的,滿滿的都是白雪,根本看不到其他任何的東西,能見度不超過十米。
這讓黑皮最開始猜測的時間又出了偏差。
怎麼說,在這樣的環境下趕路,絕對是傻子纔會做的事情。
ok。
那麼至少知道了一點,爲什麼那麼多村民過了那一道坎之後,再往上走幾乎就回不去了。
在這樣的高山上,遇到這樣的暴風雪,別說有其他的奇異生物,就算是沒有其他的東西,能在這暴風雪當中活下來,都算是極少數。
毫不誇張的講,一個普通人,哪怕是經過專業訓練的登山者,遇到這樣惡劣的天氣,死
去的概率也有百分之八十以上。
湯秋真和黑皮賈朵朵四個人走在這凜冬之中,彷彿來到了另外一個天地。
湯秋真自己也曉得,他似乎已經接觸到了一個龐然大物的一角。
視線不超過十米,再往前面走的確是非常危險的事情。
黑皮把手頂在前面,瘋狂遮擋,眼睛都被這風雪吹得睜不開來。
頂着呼呼的風聲,他大聲地跟湯秋真喊道:“哥,不對勁呀,在山下的時候可沒有看到山上有這麼強烈的暴風雪,剛剛十幾步之前就沒這麼大的暴風雪,怎麼過了十幾步之後,就完全不一樣了呀。”
“要不然我們回十幾步吧,等這一場暴風雪過去了再上山。”
“沒有意義的。”湯秋真直接開口道,“開始在過鬼門關之前,我們看到的天都是藍色的,沒道理一朵烏雲直接就落到了我們頭頂來,沒那麼快的,這裏的暴風雪一定是有人故意用了什麼手法設置出來的結界,這個東西屬於武道界的東西,跟你說了你也不懂,如果我猜得沒錯的話,就算是往回走,我們也出不去這一場暴風雪了。”
結界很多時候是有開關的,就是進入結界需要一個方法,出去結界又需要另一個方法。
他們現在身處暴風雪之中,很顯然的已經進了結界,但是想直接回頭走出去,那就是天方夜譚了。
估計很多村民也是這樣,開頭上山看着簡單,只有兩個消失的路程,但是進到結界之後,就發現自己錯得離譜。
當他們進到結界,再想出去的時候,就已經晚了。
“那能怎麼辦?”黑皮聽到湯秋真這麼說,心裏一陣不安,“你意思是,我們被困在裏面了。”
“是!”
湯秋真給了他肯定的回答:“我們的確已經被困住了。”
“那怎麼辦,能出去嗎?”
“有進來的辦法,自然也有出去的辦法。”湯秋真道,“只不過這個辦法得再找一找,現在天色要晚了,我們最好的辦法還是先找個可以歇息的地方,等到這個晚上過去,到了明天白天再找別的辦法是最好。”
的確是這樣,因爲上山來的時候就已經是七點了。
十一月的天黑得最快,差不多過了七點就已經到了晚上。
山上自是沒有電沒有燈了。
周圍已經變得非常黑,再加上暴風雪的存在,能見度更是低到不行。
在這種情況下行進,一個不穩,或者一個腳下一滑,很容易落進冰窟窿。
進了冰窟窿都算是好的,如果直接從山體邊緣滑落,腳下那就是真正的萬丈深淵了。
如果運氣再差點,遇
到個雪崩。
ok,就算是湯秋真也不能保證自己能活下來。
現在最好的辦法是找個可以過夜的地方。
“怎麼過夜呀。”黑皮道,“那早知道這樣的話,我們在山底下不是就該買兩頂帳篷上來,隨便找個空地,把帳篷一搭,不是什麼都好了。”
“有錢也買不來早知道。”湯秋真直接這麼說。
“不過也沒那麼絕望,咱們不是在山上嗎,山上有很多天然庇護的地方,山洞,山坳。”
“只要能找到一個可以躲避風雪的地方,我就能設置一個小的空間,讓你們不被暴風雪侵襲。”
“好!”
到了這一會兒,黑皮也已經沒有辦法了,只能是湯求真說什麼他就做什麼。
賈朵朵和寧萌也沒有更好的辦法,一衆人就只能在這茫然的空間當中尋找庇護。
不過這一件事也不是無跡可尋的。
頭頂暴風雪很大,眼睛看不見,但是身體能夠感知。
特別是湯秋真,他能清楚的感覺到自己的前後左右,哪裏來的風最大,哪裏來的風最小。
風大的地方自然是沒有庇體的地方,而相對的風小的地方,纔有可能找到一兩個庇護的位置。
打開毛孔仔細感受,湯求真憑着自己的直覺在這暴風雪中尋找着出路。
黑皮賈朵朵寧萌三個人沒有更好的辦法,現在他們唯一的倚仗就是湯秋真,如果湯秋真都沒有辦法的話,他們也不可能找到更好的辦法了。
事實證明湯秋真的判斷是正確的,山洞山坳這樣的位置並不難找,在迷茫的雪地裏可能走了有個十來分鐘,他們在跨過一步之後,就感覺頭頂的風一下子小了不少。
因爲天空極黑,也看不清頭頂的狀況,但是幾個人最大的感知就是,耳邊的風突然之間就變得不在,呼呼的風聲充斥耳朵,此刻卻變成了難得的靜謐。
“到了嗎?”賈朵朵這麼疑惑道。
因爲少了風聲,所以他們之間的對話也就變得更加清楚了。
寂靜無聲的,一點亮光在黑暗中亮了起來。
賈朵朵首先看到的就是湯秋真的那一張臉。
這是湯求真用他自己的手機打開的手電,雖然外面的溫度很低,不過手機還是能夠正常工作的。
這一點亮光簡直是點起了幾個人的希望。
賈朵朵這才抬頭看到,頭頂的崖壁離腳下地面已經有了兩三米的高度,周圍也都是結了冰的巖壁,雖然冷,但是暴風雪已經吹不進來了。
這裏是一個山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