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湯秋真此番出手的剎那,張輕靈整個人的眼神都略微變了變,因爲湯秋真這一番攻擊是非常純正的劍道。
不像開始對付清凡時候的投機取巧,這一手過來竟然真的直接開始發動攻擊,而且這攻擊如同狂風驟雨。
滋啦!
嗖嗖!
鐺鐺!
各種各樣的聲音在這當中驟然而起,又驟然消失,湯秋真的身影也在空氣中突然出現又突然消失。
他彷彿在空間中來來去去一樣,能從空間中踏出來,又似乎可以回到空間當中去,總而言之他的行蹤非常的飄忽不定,幾乎也超出了張輕靈的認知。
鐺鐺鐺!
張輕靈手裏拿着長劍,一次又一次的抵擋着湯秋真的攻擊,他還在尋找湯秋真的套路。
湯秋真的劍招的確叫人有點捉摸不透,他的劍招看起來很多時候並不像劍招,這劍招更多的時候卻像是刺殺之術一樣。
不錯,張輕靈想了很久終於想清楚了這湯秋真劍招裏面的關鍵,這刺殺之術,很多的時候看上去更像是匕首。
對了,墨子愁所用的武器就是匕首,開始湯秋真在議事廳大門外面和清凡對峙的時候也是匕首,匕首纔是湯秋真的真正武器。
而這個時候湯秋真所用的劍招就的確更像是匕首的招數了。
但是又不對,如果只是匕首的招數的話,他雷霆的動作之間所帶起的劍氣又是怎麼回事?
擁有劍氣一定是對劍招已經融會貫通之後才能通過劍招釋放劍氣,但是這又如同匕首一樣的招數如同雷霆,讓張輕靈看不清。
莫不是湯秋真把這匕首和劍招結合到一起了,如同刺客一樣去用劍。
呵呵,這到底還是有點意思。
“這就是你獨創的那一套劍法?”張輕靈一邊招架着湯秋真的動作一邊回問道說,“如果只是如此的話,你恐怕還沒有辦法擊敗老夫。”
張輕靈如此說着,他也同樣這般開口:“你師父用匕首的時候都沒能把我打敗,如果單純是匕首和劍招的結合的話,你又如何能夠打得過我?”
“真人,這事情了還沒到一半呢,你說這話也太早了一些。”
“哦,是嗎?”
張輕靈道:“那你到底讓我看看你這獨創的劍道威力何在?”
湯秋真卻也不管他,仍舊是在張輕靈的聲音中狂風暴雨的攻擊。
那攻擊不斷衝擊在張輕靈的劍法上,但是張輕靈也應對得很輕鬆,壓根就沒有把這些劍招放在眼裏,他一隻手背在背後,可謂是見招拆招,防守密不透風,根本不給湯秋真任何
攻破他的機會。
張輕靈的身法和劍法都非常精妙,精妙到湯秋真也沒有辦法找到一點破綻。
“賢侄,如果僅僅是這個程度的話,我可能就要動手敗你了。”張輕靈似乎已經沒有了耐心,或者說他已經看穿了湯秋真的底下,這一場比鬥已經沒有了比鬥下去的必要,他長劍一動,身周氣息再度噴薄而出,這氣息有些不可抗拒的力量,直接把湯秋真的身影給盪漾開去。
開始的時候張輕靈一直在防守,而在防守當中也完全看出了湯秋真的實力,所以也就沒有再看下去的必要。
不過短暫的反擊,張輕靈就把湯秋真給盪漾了開去。
他嘴角微微一笑,淡淡道:“此番我也給了你機會,你若是真能贏下我來,我自然也就跟着你下去了,但是這個機會你自己卻把握不住,那就沒有辦法了,賢侄,你早就該聽我的,直接下山去,又何必上這練武場來浪費時間呢?”
“浪費時間?”
湯秋真雖然被張輕靈盪漾開去,但是仍舊沒有一丁點的慌張,他笑着道:“真人,我看有些話您還是說得太早了!”
言語一罷,湯秋真整個人再度在空中消失,而在他消失的同時,在原地留下了那一柄長劍墨眉。
墨梅如同在頃刻間失去了支撐力,恍然落地。
這一次湯秋真的消失卻是徹底的消失,之前的所謂消失不過是速度非常快,超過肉眼所能接受的頻率,但是這一次的消失確是真正的消失,空氣中沒有了湯秋真的氣息,彷彿完全離開了這個位面一樣。
這一手出動之後,所有人都露出了驚訝的神色,不過更多的人是非常奇怪了。
他們左右上下看了看,沒有找到湯秋真。
再仔細探查一遍,也根本沒有找到湯秋真的氣息,真的已經從這裏離開了。
“不是吧,這小子難不成就這麼跑了?”
“玩呢?”有的弟子也說,“不是要跟掌門師尊比個高低嗎,怎麼說跑就跑了?”
“我看這小子也沒什麼骨氣。”其他人道,“我還以爲他真的能創造奇蹟,可是現在看來,也是夾着尾巴逃走的孫子一個,沒意思。”
衆人這麼說着,口中的嘲笑之味非常的濃。
不過和其他人不同,面對湯秋真的消失,張輕靈的面色反而變得嚴肅了一點,當然,也只是嚴肅了一點,因爲他知道這一招,這一招絕對不是離開場地,而是湯秋真發出的殺招。
而就在這剎那,空氣中突然出現瞭如此的一聲:“一閃!”
噌!
幾乎是劃破長空的一道攻勢,空中僅僅是出現了一縷白光,買白
光在空中如同利劍一般直直貫向張輕靈。
速度快到極致,幾乎在剎那之間衝到了張輕靈得面前。
匕首殺招之一閃,這是墨子愁傳授給湯秋真的絕技之一,整個人消失在空氣之中,將自己的全部能力依附在空氣裏,之於無形之時發動最強一擊,並在頃刻之間擊敗對手。
湯秋真當初就是靠着這一招在高速路上擊敗了白雲天,而這次他也想用這招打敗張輕靈。
但是顯然的,張輕靈不是白雲天,他這一招一閃少了真氣的加成,威力也遠遠沒有最開始那麼強。
那光芒從空中貫穿,飛快靠近張輕靈。
其他所有人都看在眼裏,心裏莫名一寒,心中生出一絲恐懼的味道。
這招數非常凌厲,如果換做普通人,可能真的沒有辦法抵擋。
畢竟湯秋真發動這一招之後直接消失在了空氣裏,哪怕你想反擊,也根本找不到反擊的對象。
這就是一閃的恐怖之處。
衆人如此道:“這一招還真是刁鑽,如果我在上面的話,可能還真的着了他的道。”
“不過這東西看上去卻也不是劍術呀,這小子不是說好的跟師尊比劍嗎,但是到頭來卻依舊沒有用劍法。”
“那又怎麼樣,我就不信他能鬥得過師尊,就算他不用劍法,用再多的花招,師尊也能應對下來。”
果不其然,張輕靈的面部也露出了微微的笑意。
他低聲道:“如此看來,賢侄你終究還是用了你匕首的殺招。”
張輕靈認識這個殺招,因爲在天山論劍的時候,他就在墨子愁的手裏見過這招了,當時他差一點就被這招擊敗。
但是張輕靈當時的一手神來之筆卻幫助了他。
在發動一閃的同時,這個時間段的湯秋真的確沒法鎖定位置。
但是在這招落下的時候,他的身影卻會率先出現。
只要找到了湯秋真落地的位置,一劍貫穿出去,依舊能夠破了湯秋真的這一招。
而張輕靈的神來之筆就是,根本不管一閃的刀光攻擊,直接動手去尋湯秋真的落點。
所以在一閃出現的剎那,張輕靈沒有面對光影,而是反向轉身,一劍刺向虛空。
他知道,那光芒一旦落下,湯秋真必定會出現在他身後,所以他根本不用去找,直接預判而穿刺一劍。
“賢侄,雖然你違背了諾言用了你的匕首,但是這一點花花腸子依舊沒有辦法幫你取得勝利,你輸了。”
張輕靈喃喃而語,自信而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