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盧一休看了眼顧棲文, 一時有些無措。
他剛纔氣的不行, 心裏想着要怎麼把面子找回來, 要把顧棲文按在地上翻來覆去的打。
臨到頭, 反倒不敢動手了。
他下意識去看江序年, 腦子有點亂,最後腦子裏的線頭理清楚,只有一個念頭:原來學姐這麼厲害啊。
江序年手指輕點桌面,沒有回應盧一休的眼神,他眸光在關欣身上低掠而過。
姜眠皺眉:“傷還沒好,這就忘了疼了?”
“哪有。”盧一休梗着脖子,摸了摸臉, 又輕按下肋骨, 長這麼大, 還是頭一次被打成這樣。
臉上的傷可以不計較, 肋骨這一拳不能算了。
這麼一想, 氣又上來了。
他大步朝顧棲文走去,關欣伸手擋在顧棲文身前,尖叫:“你住手!江老師,你是老師, 任由你弟弟打人嗎?!”
姜眠沒給江序年開口的機會,他畢竟是老師:“你這話的意思, 別人打顧棲文不行,顧棲文打人就行,是嗎?”
關欣一滯, 焦急中,餘光看到悠閒看戲的齊夢寒。
顧棲文告訴她,齊夢寒的背景不比姜眠背景差,她咬牙道:“棲文現在是你男朋友,你忍心眼睜睜看着他捱打嗎。”
齊夢寒嘆氣:“可是棲文打傷學弟是事實,江老師都沒有說話,我又能說什麼。”
末了補充一句:“你是棲文前女友,有你這麼護着他,我很高興。”
齊夢寒語氣中的諷刺關欣如何聽不出來,可她想不通,齊夢寒就算不喜歡她,這個時候也應該幫棲文啊。
盧一休這時候已經走近,他沒有理會關欣,徑直朝顧棲文肋骨踹去。
他想:顧棲文在他肋骨揍了一拳,他還一腳,很公平。
顧棲文哪裏是肯安心捱揍的主,他抱着關往旁邊一滾,同時左腿朝盧一休的腿掃去。
盧一休已經抬起右腿,若被顧棲文的腿掃到,他不僅踢不到顧棲文,還會重重摔在地上。
“砰!”一聲慘叫。
盧一休嚇的往旁邊跳,疑惑的看着抱着腿痛的滿頭是汗的顧棲文。
他壓根沒有踢到啊。
正想着,一個球體骨碌碌滾到他面前,低頭一看,是他哥辦公桌上的地球儀。
“讓你揍個人都不會,笨不笨。”
盧一休抬頭,對上姜眠看過來的目光,臉唰的紅了,他結結巴巴:“我”
姜眠拉過他,走到顧棲文身邊,抬腳踩在顧棲文胸口,對嚇哭的關欣道:“我說過很多次,你們倆不要來惹我,是不是我一直表現的很溫柔,讓你們覺得我很好欺負?”
“在劇組,你處處和我比,事事都要跟我爭,我不理會,那是因爲你不夠格,我懶的花時間在你身上。但你不要把我對你的容忍,當成你得寸進尺的資本。”
“你和顧棲文怎麼分手的我不想知道,也沒那個興趣知道。你的角色如何來的,你和沈時清之間的關係,你自己最清楚。”說完,也不看關欣的臉色,轉看顧棲文,“你是我第一個遇到的,頭頂一片草原還笑嘻嘻的蠢貨。”
她反手指向齊夢寒,聲音越是甜美,目光中的寒意越深:“你和她在一起,無非是想利用她家的權勢和財富往上爬,在爬的過程中,順便對付我。顧棲文,我以爲你多有骨氣呢,還不是一個只會利用女人上位的垃圾。”
“還有你。”姜眠側頭,和齊夢寒的目光在空中對上,意有所指的說,“你要和關欣搶顧棲文也好,心甘情願被顧棲文利用也罷,我不管你怎麼做,不要算計在我頭上。”
“祕密是包在紙裏面的火,一個不小心就會燒掉,你明白嗎。”
齊夢寒臉色未變,瞳孔卻是劇烈收縮,姜眠的話在他心中掀起滔天駭浪。
她一直以爲自己是齊家的千金,含着金湯匙出生,她是家中最小的小輩,又是女孩。除了幾個堂姐愛和她爭寵,爺爺比較偏心外,她要什麼有什麼。
可突然有一天,她收到一份快遞,快遞裏是一封信,寄快遞的人未知,對此,齊夢寒不以爲意。
她朋友多,有時傭人拿回來關於她的快遞都不知道是誰寄的。
至於信喜歡她的人多了去了,說不定是哪個富二代愛慕者寄給她的情書。
她本來打算直接撕掉,不過當天心情好,她拆開了這封信。
信上的內容讓她大怒,以爲是誰對她的惡作劇。
信上說她不是齊家的女兒,在電影學院上學,拍攝《青蔥戀語》女二,名叫關欣的女孩纔是真正的齊家千金。
最後一句話:如果不信,可去電影學院覈實,祝你好運。
這封信的內容刻在齊夢寒心裏,她讓人查寄信的是誰,卻毫無消息,她一直安慰自己只是一個惡作劇,目的是讓她茶不思飯不想。
但她心裏很恐慌,她知道齊家對血脈很重視。
如果她真的在小時候被抱錯,關欣纔是齊家女兒,這件事被齊家知道,哪怕她在齊家養了十多年,她肯定是毫不猶豫捨棄的那個。
她在網上搜索關欣,看到她的照片時,齊夢寒心中狂跳,齊欣與她母親長的十分相信。
她小時候不止一次被說,長的不像父母。
那個時候,她心裏幾乎已經相信那封信上的內容,她開始調查關欣,她必須提前做準備。
命運既然讓她成爲齊家女兒,誰也不能剝奪她的資格,哪怕那個人纔是真正的齊家女兒。
爲此,她將在所不惜。
現在,姜眠當着她的面說出“祕密”二字,除了身世之外,她有什麼祕密。
齊夢寒死死盯着姜眠,當初那封,是姜眠寫給她的?
在姜眠最後一個字說完時,全場寂靜,只能聽到顧棲文急促的呼吸聲,姜眠朝盧一休道:“愣着做什麼,打啊。”
盧一休只好在顧棲文肋骨上踹了腳。
姜眠把腳從顧本文胸口離開:“我給你們兩個選擇,要麼,自動申請退學,滾出電影學院。要麼,以後見到我滾遠一點,否則我見一次打一次。”
她嘴角淺淺上揚,朝已經停止哭泣的關欣:“包括你。”
關欣瑟縮了下,低垂的眼底是深深的恨意。
顧棲文只看着她,腦海裏想的是姜眠的話,那些話最後凝聚成一句:關關和沈時清到底是什麼關係。
姜眠朝盧一休道,“有刀嗎?”
“有水果刀。”
姜眠伸手。
盧一休拿出自己的鑰匙,上面串着一把摺疊的水果刀。
學姐用刀做什麼。
意到不對,盧一休想把鑰匙收回去,姜眠卻已經把水果刀拿了過去。
“不要以爲我開玩笑。”她打開刀,朝地上的“苦命鴛鴦”道,“選吧。”
顧棲文目光陰狠的瞪着水果刀,冷笑一聲:“你以爲自己手眼通天嗎?”
盧一休覺得顧棲文腦子裏裝的是豆腐渣,自己盡在劣勢,毫無反抗之力,居然還敢說這樣的話。
是膽子有骨氣?還是蠢的以爲自己是主角,有主角光環?
他又擔心,萬一學姐真動刀,事情性質上升,到時候她怎麼辦。
轉念一想,顧棲文該不會是故意激怒學姐,就是想挨一刀,然後讓學姐揹負刑事案件?
他覺得自己摸清顧棲文的陰險之技,剛要出聲,晚了一步。
姜眠輕輕一笑:“看來你不怕呀。”
她拈起水果刀,彎腰,刀刃在顧棲文喉間一掠而過。
關欣瞪大眼睛,驚懼到極點的她,嗓子彷彿被什麼堵住,一點聲音也發不出來。
齊夢寒倒抽了口冷氣,臉上的鎮定維持不住,她震驚的看向姜眠:她怎麼敢?!
盧一休腿軟了,腦子嗡嗡的。
“姜眠!”江序年迅疾翻過辦公桌,一把捏住姜眠手腕,眸中的沉着冷靜被凝重代替。
“江老師,我只是開個玩笑而已。”姜眠輕笑,“他好好的呢。”
顧棲文下意識摸向脖子,什麼也沒有,可剛纔那一瞬間掠過的寒意,讓他的手忍不住後怕的抖起來。
他看向姜眠的目光終於有了懼意。
這個女人和以前完全不一樣了。
“現在可以選了嗎?”無視衆人神色,姜眠再次笑眯眯的詢問。
顧棲文聲音暗啞,一字一句緩緩道:“我和關關,以後再不會在你面前出現。”
話落,他撐着站起來,攬着關欣搖晃着離開。
被顧棲文忘了的齊夢寒臉色難看,什麼也沒說,幾步離開。
姜眠把水果刀還給盧一休,撿起地上的地球儀,放在辦公桌,對着江序年笑的很有學生範:“江老師,地球儀沒壞,您若是介意的話,我陪您一個?”
盧一休看着眨眼間變了個人似的姜眠,茫然撓頭。
學姐不會是有雙重人格吧?!
江序年看着她,緩聲道:“你膽子倒是大。”
姜眠嘆氣:“沒辦法,被逼的,您也看到了,他們太欺負人了。”
作者有話要說: 一胎到,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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