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可根看住了周遭的一切,這個地方又是自己所不能熟識的一個境地,讓自己着實地有些遲疑起來,歐陽的聲音在旁邊響起,你要是知道了這些的存在的話,你會如何去做,你會讓自己的靈魂凌駕在他們的身上,還是自己去操控一切。
一年後,李沐考進了她的這所大學。
所有的事情平穩地發展下去。
易汀與葉子成爲情侶之後的事,如同平常一般,易汀是個細心的男生,過馬路時會牽起她的手;一起喫飯時會幫她吹涼熱氣騰騰的湯;常常在音樂廳一起四手連彈;在公園裏一起聽着同一隻mp3;kiss的時候手會輕輕的攏上她的後腰;同居的時候睡在一張牀上,但從沒欺負過她,挽着她的腰時不小心碰到她的胸部他會趕緊離開,然後輕輕地說,對不起。
他們有着不同的父母,他的父親離異,娶了新的後母之後他就沒再承認過這個父親;她有着一個完整的家庭,父親酗酒,動不動便會打罵自己的母親,她的母親如同所有四十歲的中年婦女般,燙着短短的捲髮,穿着一件洗的看不出顏色的睡衣在鄰里之間遊蕩,扯着屬於更年期婦女的家長裏短。
這些,都是可以避開的話題。
李沐還是叫着她學姐,他沒再說過什麼。後來聽他說她找了個女朋友,但一直不知道是誰。總之,大家看起來都很幸福。
葉子過生日的那天,易汀買了蛋糕在天臺替她過生日,她請了李沐過來,而李沐帶來了自己的女朋友。
只是她沒有想到李沐的女朋友竟然會是簡菲。
空氣似乎凝結起來。
易汀只覺得場面無比尷尬。
簡菲笑着向她伸出手來,“想不到那傻小子嘴裏的學姐是你啊。以前的事情就別放在心上了,呵呵。”
那笑看起來依舊是那麼完美,只是好像沒那麼虛僞了。
她也伸出手去,微笑,“是啊,哪會呢。”
那頓生日蛋糕,四人喫得無比安靜。
“全忘了吧。”他們對自己說。
一切,突然都顯得那麼祥和。
只是那些無聊的命運的捉弄與碰巧,你以爲會躲得開麼?
葉子在街上碰見了簡菲。
她原本想上去打個招呼的,但她卻看見了那麼一幕。然後她的血液就從一瞬間聚到了頭頂。
她看見簡菲的身邊跟着另一個男人,那個男人舉止輕佻,一隻手摟在簡菲的腰間,將嘴裏的煙霧,噴進簡菲波浪卷的頭髮裏。
她也看見了葉子。
葉子走到她面前。攔住她的去路。
“李沐呢?”
簡菲突然一個巴掌甩過來。
“啪!”
葉子被打得仰面跌出去,耳朵裏鳴響成一片。朦朧中聽到男子輕佻的笑聲。她掙扎着站起來,嘴角還流着血。
“李沐呢?你不覺得這樣子很對不起他麼?”
“我沒覺得對不起他,我從來就沒喜歡過那傻子過,呵呵,那傢伙以前追過你吧”
葉子一個巴掌揮過去,手到半空被那個男子牢牢地抓住。以後一下被摔倒在地上。
簡菲的腳踩上她的臉,高跟鞋的後跟咯在她的臉頰上。
之前的耳鳴還在繼續迴響着,她聽見簡菲的聲音斷斷續續,臉上已經疼得麻木。
最後她躺在地上很久。街上路過的行人詫異地看着她,她臉上的眼淚在臉上皸裂成一塊一塊。
回到家易汀看着她的臉詫異。
“沒事,只是被車擦到了。”
她打開了筆記本電腦,看着那許久沒有亮起的李沐的頭像。
“傻小子。”
易汀收到簡菲短信的時候已經是晚上10點,地點是附近的伯爵酒吧。
他過去的時候看見簡菲在座椅上喝着酒,面前擺放着許多空着的酒瓶,兩頰是濃濃的紅暈,而她的周圍坐着幾個混混般的男子,不懷好意地坐在她身邊,摟着她的腰,周圍是菸草的煙霧繚繞。
易汀突然感覺到很悲哀,他上前推開那些男子,徑直將簡菲拉起走出了酒吧。
路燈底下易汀把簡菲按在路燈柱上,“怎麼了你?怎麼變成現在這樣,那什麼李沐呢!”
簡菲的眼淚流下來,“李沐麼,呵呵”她苦笑一下,“他把我甩了。”
“所以你就變成這樣?”
“呵呵,只是這樣。”
“簡菲,你”
簡菲突然將臉上的眼淚抹乾淨,吸了下鼻子,對着易汀微笑一下,“最後一次抱我一下,可以麼?”
易汀看着她。
“我沒別的意思。”
易汀看着她,然後張開雙臂。
背後的遠處,葉子的影子緩緩移進路燈的暗處裏。
沒人聽到她的抽泣聲。
簡菲看着遠處那塊影子,然後更加用力地將易汀摟進懷裏。
易汀沒有想到事情會是這樣。
一切都那麼像夢。
那一個星期他無數次從噩夢裏驚醒,身邊是空蕩蕩的牀褥,他的冷汗從額角上流下,然後他把雙手埋在手心裏痛哭流涕,直到自己聲音嘶啞,直到自己無法再流出一滴眼淚。
易汀在見到葉子是在醫院,或者準確地說,他沒見到。
在病房的門口他看見了李沐,他蹲在牆角,蹲在那裏,始終,都沒動一下。
易汀碰了下李沐,“怎麼了,葉子她,你發短信給我”
李沐抬頭,看着易汀,然後那雙發紅的眼睛突然變得憤怒,他站起來一拳打在易汀的臉上,身邊的兩個女生死死地架住他,帶着哭腔,“別這樣李沐”
易汀從地上站起,手指抹去鼻樑間的血跡。
李沐兩眼紅得可怕,他像一隻發怒的憤獸般直接將易汀按在牆上,易汀看見他眼裏的血絲,和眉間的憤怒。
“葉子她,怎麼了?”
“她怎麼了?”李沐手上的力道突然加大,“你居然什麼都不知道,你他媽這樣也是個男人麼!”
易汀一把推開李沐,吼着,“我問你她到底怎麼了!”
“她那天晚上喝了很多酒你知道麼?你是怎麼照顧她的!她那麼樣的一個女孩子,居然會傻一個人到跑到酒吧裏去喝酒,她被人下藥了你知道麼,她現在已經毀了!”他幾乎是咆哮着說出這番話。(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