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褐色瞳孔的蟲母,身上的味道有幾分她特別熟悉的味道。
熟悉到那彷彿就是她的東西一般。
也許,有些事情,會越來越有意思。
這兩個蟲母到底想幹什麼呢?另外一個身上還帶着天道氣運。
南知意想着卻已經坐在了沙發上,她的身後站着隨時準備服務的艾倫。
透明的超防彈玻璃外已經下起了雨,天色陰沉沉的,大雨打落在玻璃上,滑落下成片的水流。
天地間白茫茫的雨水,看不清外面的景物。
南知意緩緩地喝了一口杯子裏面的清茶,笑着說道:
“今天的天氣太糟糕了些,還不知道達芙妮小姐來找我到底是爲了什麼事情呢?”
白色裙子的女子嘴邊帶着柔柔的笑容,在頭頂上金色琉璃燈的渲染下,溫柔且美好。
“我……”
“這件事情其實已經困擾很久了,晚上睡着後經常被噩夢困擾,之前也去求過另外兩個神愈者大人,但是總是沒有好轉。”
“聽說神愈者有安撫精神力的功效。”
“我……可不可以……請您幫幫我?”
那雙如小鹿般清澈的眸子懇求的看着她,楚楚可憐。
戴安娜眼皮突突的跳。
她覺得這完全是引狼入室。
笑着婉拒道:
“達芙妮小姐,您這樣的情況需要的是去看蟲母心理輔導師的,而不是在這裏找我們家的小蟲母。”
“像您說的精神力安撫,小蟲母現在還小,可能對您的情況用處並不大。”
雌蟲凝眉拒絕着,一雙美眸凌厲的看着面前的蟲母,沒有被她的可憐所打動。
達芙妮微微咬了咬嘴脣,繼續看着面前的小蟲母說道:
“我知道戴安娜王蟲說的事情,但這些我都已經試過了,是真的沒有辦法了,女皇陛下聽說我的狀況,特意讓我來試一試。”
聽完這話,戴安娜的眉眼直接冷了下去。
怎麼,被她拒絕了,就拿女皇陛下來壓她們麼?
嬌豔的脣色帶起冷笑,戴安娜剛想反諷回去。
沉吟了半天的南知意才緩緩地說道:
“既然是女皇陛下的囑咐,這是肯定要做的,只是,達芙妮小姐您的精神力並沒有病,你希望我怎麼治療你呢?”
聽到這答應的話,戴安娜滿臉的不贊同,臉色難看的想把這個叫達芙妮的蟲母丟出去。
南知意淡淡的瞥了她一眼,雌蟲才微微的消停了會兒。
“其實並不麻煩的,我知道我這其實並不是什麼大事,只是我已經被相同的噩夢折騰了好久,迫不得已纔來的,精神力治癒是沒有用的,但我聽說越是血脈純度高的神愈者,待在她身邊就會有一種安撫的力量。”
“所以,今天晚上,我可以跟您住在一個房間麼?”
聽完這話,戴安娜簡直身上的毛都炸起來一般。
身體猛的站了起來,面色嚴肅道:
“當然不可以!?”
達芙妮卻沒有理這個王蟲,只是看着面前的小蟲母。等待着她的決定。
南知意眉頭蹙了蹙,黑曜石般的眸子暗光流轉,她示意旁邊的戴安娜坐下。
平時看她和別的蟲族處理事情挺正常的,怎麼感覺一到她這裏,有個事就經常緊張兮兮的。
不就是住一晚上,正好,她也想看看這個蟲母到底要幹嘛。
究竟是誰試探誰還不一定呢?
戴安娜瞪大了眸子看着小蟲崽輕而易舉的點了點頭。
臉色有些微沉,那雙紅色的眸子有幾分陰鷙,她就不該把這個蟲母引進來。
本來是想透過她,給艾瑟兒添些麻煩,但現在看來,這個蟲母要是敢對小傢伙做些什麼,那就不要怪她了。
深夜,戴安娜盡職盡責的守在蟲母旁邊的房間。精神力緊緊的看守着隔壁的房間。
身上時刻緊繃着。
但願是她想多了,這個蟲母突然的登門而入,不是有目的來的。
南知意的臥室裏面,旁邊的空地處新搬過來一張雕花的熒瓏木牀,兩張牀中間的距離不遠,但牀邊處白色的帷幔層層疊疊的,將兩個蟲母的身影顯的遮遮掩掩。
“小尋?你睡着了麼?”
旁邊牀上的達芙妮小心翼翼的問道,對面牀上卻已經傳來了均勻的呼吸聲。
隔壁的戴安娜聽到這聲小聲的詢問聲,立刻屏住了呼吸,整個蟲都貼在牆邊,精神力緊繃的探查着。
但又不敢太深入,她怕會讓達芙妮那個蟲母發現。
可是她不知道的是,達芙妮側臥着看着旁邊牀上的蟲母,和她懷裏的那個據說是星諾獸的寵物獸。
掩藏在被角下的嘴邊帶着一絲冷意。
她透過實木的白色牆板,看到了旁邊那個身體貼在牆上,恨不得進來的王蟲殿下。
心裏有幾分想笑,她想做些什麼,可不是她守在這裏就能守住的。
精神力緩緩的覆蓋在這個房間,慢慢的在不知不覺中擴散到旁邊的房間處。
達芙妮站起身走到了南知意牀頭的邊處,可在戴安娜精神力的監察下,卻沒有看到半分異樣,牀上的兩個蟲母各自睡的香甜。
外面濃密的夜色籠罩着,屋內也漆黑一片。
可達芙妮那雙眸子中卻泛着詭異的光芒看着面前的蟲母,她的手心裏面凝聚出來一抹暗紅色的精神力,直接注入到了南知意的頭內,就連她懷裏的小白,也被籠罩在內。
嘴角泛起笑容,蟲母管理所記錄她的能力是火系攻擊,可是卻不知道她真正的能力有哪些。
爲了防止這個小蟲母半路醒來時突發變故,達芙妮特意將精神力中的一些特殊信息素注入了眼前小蟲崽的頭內,這種東西明天晚上就會消失,今天晚上只不過會讓她睡的更沉一些罷了。
還有這隻星獸,半路被它壞了好事,可就不妥了。
看似已經沉睡的南知意,卻在靜靜地等待着這個蟲母的下一個步。
懷裏的小白,早在蟲母動的那一刻,就被她精神力勸止住了。
現在出動無異於打草驚蛇,不如好好的看一看,這個蟲母她到底想幹什麼更好。
達芙妮身上黑紅色的精神力,不斷的湧出,濃濃的一團,侵入到了躺在牀上的小蟲母精神力區域中。
她似乎想吸食一部分小蟲母的精神力。
只是她的精神力剛剛進入,卻被硬生生的阻礙在了外面,進不去。
因爲這個小蟲母的精神識海外面,是團金色的不知名的東西包圍着。
那些東西熾熱耀眼,讓她的精神力沒有半絲機會。
達芙妮只有分離出來更多的精神力,可反而受到了衝擊般。
倒退了幾步,跌倒在牀邊,臉色慘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