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賽繼續進行中。
黑袍綠尾蛇沉靜的站在臺上,他的對面是已經暈厥過去的壯蛇。
緩緩地轉過了身,人們看到的卻只是他那略淡的脣色,神情在帽檐下隱隱約約。
薄脣輕啓,翕合之間,悅耳的聲音中帶着一抹輕笑:
“還有誰想要上來的麼?”
剩下的幾個半蛇族面面相覷,手裏面的兵器握緊了又鬆開,最後卻緩緩的坐下來。
眼前的這個綠尾蛇,他們惹不起。
幾個半蛇族對視了一眼,心照不宣。
臺上的黑袍半蛇嘴角勾起來一抹笑容。
看向了站在臺下的媚。
“可以公佈結果了吧。”
媚的神情還處於驚愕的狀態,她轉頭看向了遠處的克洛迪,真正的老大那光潔的下巴微微點了點頭。
媚從側面的樓梯遊走了上去,嘴角帶着十分官方的笑意。
看着臺下的觀衆和傷亡慘重,所剩無幾的挑戰者區域,柔聲說道:
“看來是沒有再應戰的選手了。”
“那麼,”
“我宣佈,第十五站比賽獲勝者,就是我旁邊的黑袍蛇。”
她剛說完,底下特別應景的帶動起一片如雷般的掌聲。
他們雖然覺得眼前的黑袍有點勝之不武,但架不住人家是真的厲害。
那個被拖下去的肌肉蛇,血流了長長的一條路,看着就瘮人,這種情況下,除非是找死,不然誰會過去。
所有的事情都已經落下了帷幕,南知意看着已經漸漸離席的半蛇族們,眸光暗了暗,從眼前的蛇尾巴處繞了出去,緩緩跟在了疏鬆的人流後面。
可是,在她走出去後,旁邊那條靜坐的半蛇族,微紫色的眸子裏面一道金色的流光閃過,注視着南知意離開的方向。
媚帶着舞臺上的那個黑袍走到了克洛迪的面前。
等待着指示。
眼前淡綠色衣服的半蛇微微的掀起來眼皮看着面前的蛇,誇讚道:
“乾的不錯,你可以留下來了,媚你去安排一下。”
他說着站起了身,白色蛇尾慢慢的遊走了。
但他走的方向,正是南知意離開的地方。
克洛迪滑行幾步之間,直接身影消失出現在下一個地方。
幾個瞬閃,白色的蛇尾便消失在了媚和黑袍半蛇的面前。
黑袍看到克洛迪的幾步跨越,那雙掩埋在黑夜下的眸子更加幽深。
即使克洛迪已經速度非常的快了,可是在他出來的時候,他連南知意她們的影子都沒有抓到。
那雙微紫色的眸子像是漩渦一般,眼底帶着抹興趣,他自言自語道:
“有意思,竟然跑掉了。”
“沒想到啊,竟然遇到了個蟲母。”
他的蛇尾左右擺動,嘗試着探索周圍的氣息,可是依舊一無所獲,那個蟲母消失了。
其實,他根本看不到,只是憑藉感覺和那一絲若有若無的蟲母氣息,才覺得那裏應該是有一個蟲母的,可沒想到,竟然跑的這麼快。
要是抓住她,帶去帝星肯定能交換來很多好處。
這個蟲母,有幾分能耐。
隱匿行蹤的功夫不錯。
在前面不斷狂奔的南知意可不知道後面發生了什麼,她只知道要儘快回來。
憑藉第六感她都覺得克洛迪不是個善茬。
回到了康妮阿姨的門院口,沒有一絲燈光的房子和遠處的喧囂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南知意從柵欄外跳了進去,還要小心翼翼別踩到了康妮阿姨種在雜草堆裏的蛇莓。
她走到窗下,看着自己那依舊敞開着的窗戶。微微蓄力,縱身一躍,跳了進去。
屋內還是她走的時候的樣子,並沒有誰來過。
簡單的收拾了下後,南知意抱着小白躺在了牀上。
回想着這跟做夢似的一天,也不知道宇宙中那場戰爭打的怎麼樣了。她什麼時候才能離開,想着想着,不知不覺中,她跟小白的呼吸都變的綿長。
窗外點點的星光,映射出覆蓋在整個牀上的精神力保護罩。
次日上午,南知意本來是想在這裏歇息一天的。
可真是架不住隔壁這兩個雙胞胎的軟磨硬泡,在這裏已經聽了半天了。
洺極力的遊說道:
“尋,你就和我們走吧,我們姑媽家離這裏不遠的。”
旁邊的汐神色有些複雜,還是猶猶豫豫的說道:
“對,不太遠。”
看着他們兩個這個樣子,南知意知道,這肯定是有什麼事情了。
抱着小白有些懶懶的斜靠着窗臺,她看着面前的兩個半蛇說道:
“你們昨天不是剛去麼?”
“爲什麼還要去?”
洺張口就胡說道:
“姑媽想我們了!”
南知意黑亮的眸子看着面前的小傢伙,眼裏閃過笑意:
“是麼?”
“你姑媽想的是你們,跟我去不去有什麼關係?”
“況且我連你們姑媽是誰,長什麼樣子,叫什麼都不知道,我爲什麼要去?”
她的話一字一句清清楚楚的砸在了洺的腦袋上,整條蛇的神情都是一怔,他偷偷麼麼的抬頭看了眼哥哥,眸子焦急的有些微微泛紅。
轉了轉眼珠子,急中生智的說道:
“你來這裏,難道就不想出去玩一玩,真的這麼願意一直守在這裏麼?”
南知意眼睛白了白他,她是不願意守着這裏,但是也不代表她願意把昨天那長長的沙漠路程再回憶一遍。
換了個姿勢,她直接面向了眼前的兩個半蛇,清晰的看到洺的尾巴焦慮的擺動,汐依舊是那副不急不緩,慢慢想對策的樣子。
南知意打了個哈欠,手緩緩的擼着小白柔軟的毛。
“你們要是有什麼事情就直接說吧!”
“不然我應該不會去。”
看着面前的蟲族這副沒得商量的樣子,洺覺得自己真是瞎了眼了,本來昨天還以爲她好說話呢?
汐溫柔的笑了笑:
“其實也沒有什麼大的事情,就是我姑媽她發現了一個你的同族,她似乎身受重傷。。”
“現在正在我姑媽的家裏,只不過時而昏迷時而清醒的,所以我們就想到要帶你去看看。”
“畢竟你們是同族,對彼此瞭解的更多一些。”
南知意聽完這番話,低頭略微想了下,她到底要不要去。
最後還是點了點頭說道:
“行,可以。”
“只不過我們怎麼去?”
她看着對面的兩個半蛇族少年問道。
兩條蛇的面上有些尷尬。
“可能還是需要像昨天那樣去。”
南知意的神情有些無奈道:
“你們這裏就沒有別的交通工具麼?我付錢。”
洺的眸子頓時一亮。
“科德那裏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