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殿下。”
徐仵作沒有再施禮,徑直朝着小紅所在的方向走去,在衆人的注視下,徐仵作從自己的袖口掏出了一個小包,小包大抵也就一個成年男人的手掌那麼大,是用鹿皮做的,當他打開那小包時,衆人本以爲會有什麼貴重的東西,不想,卻是一塊上好的絲綢,衆人不免有些失望。
絲綢很快就被徐仵作打了開來,呈現在衆人面前的是一對手套,這手套有點類似於現代法醫檢驗屍體時所戴的那種手套,只是材質不一樣,似乎,這手套是用蠶絲做的。
徐仵作戴上了手套,卻沒有立即檢驗屍體,反而一臉嚴肅地對着六皇子道:“殿下,在下的這項工作會冒犯到死者,能否讓所有的人都退到屏風前面,只留韓侍衛在此幫忙?”
“準了。”腦中不自禁浮現起古小小剛纔翻看死者的情形,六皇子沒有多思考便應下了徐仵作的請求,大部分的人都被安排到了屏風前面,周尚書雖然極其不情願離開,迫於六皇子的壓力,最終,不得不隨着衆人一起走了出去。
屋內一片寂靜,時間在一分一秒溜走,就在衆人隱隱出現了一絲不耐煩之色時,韓侍衛終於伴着徐仵作走了出來,衆人頓時如看到曙光般暗鬆了一口氣。
“稟殿下,在下已檢查完畢死者。”
“徐七,你只需將你所檢查出的結果說出即可。”
“是,殿下。”徐仵作清了清嗓子,有神的眼睛逐一看了一遍在場的人,“屋內那丫鬟的死因,初步瞧着該是在胸口所插入的那枚銀釵處,其實不然,真正置她於死地的該是她勃頸處所留下的那些痕跡,她應該是生前被人活生生掐死的。”
說到這裏,屋內的人開始有了反應,年紀些的姑娘以手掩口,眼睛睜得大大的,從中可窺見一絲害怕。
許仵作沒有停下來,聲音繼續在這屋內響着,“死者胸口處的那些傷口痕跡瞧着並不深,肌膚也沒有那種因爲痛苦而緊縮的現象,這也就說明,死者的胸口處從頭到尾都沒有承受過巨大的壓力,多半是死者死後被人情急之下插入的,最大的可能,就是兇手爲了掩飾自己的罪行故意露出的破綻,從而迷惑人的視線。”
這一刻,屋內靜得極其可怕,衆人看向古小小的眸光齊齊變得詭異與複雜起來,徐仵作雖然自始至終都沒有明說誰是殺害小紅的兇手,他們卻從他的分析中聽出了至關重要的一點,即古小小並沒有殺小紅,他們在場的人都冤枉了她,而且,徐仵作所做的分析與她之前的辯解有着那麼幾分的相似之處,她一個豆蔻年華的小姑娘,居然會懂這麼多。
世人不是都在傳,古丞相府的三小姐生來就是廢材,琴棋書畫、世事人情怎麼學都學不會嗎?她們今天所看到的一切又是怎麼回事?
衆人還在疑慮之際,古小小嫩脆的嗓音瞬時拉回了他們的神思。
“徐仵作,我想請教一下,小紅這丫鬟在死之前是否曾經遭人凌辱過?”出於對徐七本人專業知識到位的敬佩,古小小對他的恭敬態度截然不同於其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