矮子是什麼人?
他喫軟不喫硬,撞鬼中邪幾次都只是嚇出點冷汗,這幫人居然敢威脅他,我看着只是笑笑不說話。
大廳裏燈光閃爍得厲害,晃眼得很,雖然沒有狂躁的音樂扭動的娘們,若不是這幫搗蛋的流氓,整體氣氛也是賞心悅目的。
“滾開,趁爺爺還未發火,都他孃的給老子滾!”
矮子瞠目而視,臉上青筋暴露,刷的一聲就站了起來,指着眼跟前的幾個耀武揚威的痞子吼着。
被稱爲海哥的可能是擔心手槍走火,往後退了一步,我不緊不慢的上前,手槍依舊頂在他的褲襠上,瞅着他豬肝色的臉說道。
“怎麼着,有種來搗亂,沒種動手了嗎,今日開張,老子也不想見血,讓他過來給我把痰舔乾淨了,否則我要了你老二!”
說完,我抬手指了指吐痰在我鞋子上的人,而海哥楞住了,他顯然沒想到我如此強悍,張嘴就說道。
“老拐,過來給他舔乾淨!”
此言一出,他的手下頓時愕然,紛紛掉頭來瞅着他,好似是不相信作爲大哥的他能說出這般話,個個都是唏噓不已的表情。
說實話,在外頭衝鋒陷陣的都是小馬仔,正真的老大都是在家抱着婆娘飲酒作樂。
纔在縣城落腳,我也不想和這些社會人鬧翻,如果那個被稱爲老拐的人能蹲下來舔我的鞋底,我或許會就此收手。
“海哥,你是不是瘋了,讓我給他舔痰?”
老拐看上去並不老,也就三十左右,梳着漢奸一樣的中分頭,臉上有塊不知是刀割的還是娘們撓的疤痕,伸手插在口袋裏叨嘮了一句。
他聽話,我無所謂的笑了笑,頂在海哥褲襠上的手槍往上移動了半分,正好對着他的兩顆蛋,而他額頭上冷汗直流,手一鬆,鋼管就落在地上,然後說道。
“兄弟,我也是收人錢財,替人消災,你要是敢開槍,大家都沒有好果子喫!”
“什麼,他有槍!”
“我靠,怎麼辦,撤嗎?”
“撤吧,我可不想死!”
……
十幾個流氓地痞,你一句我一句的商量着,矮子蹭蹭上前幾步,跳起來就是一腳,狠狠的踹在老拐的後背上。
“他孃的,讓你囂張,讓你叼,過去給老子舔鞋底,瑪德!”
矮子這一腳踹得不輕,那個老拐立足不穩,頓時摔成狗喫屎,不等他矮子上前兩步,薅着他的頭髮,將他拖了過來。
“海哥救我,海哥救我……”
老拐臉皮被頭髮拉得都變形了,撲騰着想要從矮子手裏掙脫,可惜矮子不給他機會,一腳踩在他的後背上,將他拽到了海哥身邊。
“兄弟,不用這麼絕吧,今日留一線,他日好相見,今天這事兒是我做得不對,您高抬貴手,饒了我這幫弟兄!”
“相見你媽,給老子舔乾淨了!”
不等我開口,矮子就將老拐的頭往下按,我冷笑了幾聲,側臉看了一眼陳慧,眼珠一轉便說道。
“老闆娘,你看這事兒怎麼處理,是放是殺,你說句話,兄弟幾個絕對不含糊!”
陳慧怔了怔,有些疑惑的看着我,我急忙眨巴幾下眼睛,她這才恍然大悟的咳嗽幾聲,砰的將茶杯放在櫃檯上,站起來指着海哥說道。
“我不管是誰唆使你們來搗亂的,要不是今日開張不宜見血,我要你們統統殘廢,日後眼睛發亮點,別他孃的什麼人都惹,山子讓他們走吧!”
“什麼玩意兒,讓他們走,不行!”
我有意將陳慧推上位,誰料矮子這個蠢貨意氣用事,氣得我抬腿踢了他一腳,瞪着他就罵道。
“被他孃的瞎嚷嚷,這還輪不到你說話,她纔是老闆!”
矮子有些驚恐的看了我幾眼,而後側身過來瞧陳慧,摸着腦袋嘀咕道。
“都什麼跟什麼,你們看着辦吧,老子要去屙屎!”
說我,他摸出眼塞進嘴巴裏,撥開衆人上了二樓,那海哥附身將老拐提起來,對我抱拳說道。
“你們有種,敢私藏軍火,這事兒要是捅到派出所,哼……我倒想看看誰能替你兜着!”
他以爲我是個莽夫?
“哈哈……”我大笑幾聲,抬起手槍,扣動扳機,吧嗒一聲,槍口裏冒出一團藍色的火來。
“什麼軍火,這是打火機,怎麼着,你是準備接着搗亂嗎?”
他臉上陰晴不定,牙齦咬得咯嘣的響,相比是憤怒到了極點,可不等他開口,我就聽到門外傳來大頭的喊聲。
“各位各位,借道借道,山子,我遲到了,來來來,咱們喝上幾大碗!”
大頭提着幾斤蘋果,從圍觀的人羣裏擠了進來,可能是發現氣氛不對,他講蘋果塞給站在一邊的狗蛋,環視了一週幾個流氓之後便說道。
“咋回事兒,你們哪兒來的小王八蛋,都他孃的活膩歪了,敢來這裏鬧事?”
大頭沒有蛋蛋,說話的聲音越來越奇怪了,聽得人有些毛骨悚然,那個海哥露出驚恐的神色,轉身就向大頭跑,嘴裏巴拉着。
“老班長,你咋來了呢?”
老班長?
我喫了一驚,想不到海哥居然和大頭是老相識,暗自慶幸適可而止了,這要是鬧得不可收拾,大頭拉不下臉可就壞了。
“胡海,我說是誰他孃的這麼大膽子,原來是這個混蛋,你想砸場子嗎?”
大頭怒罵了一句,抬手就甩了海哥兩個大嘴巴,冷哼一聲走到我身邊,伸手搭在我肩膀上說道。
“胡海,我看你真他孃的活膩歪了,老子都得喊他一聲哥,你居然敢來鬧事,還不給我滾!”
胡海摸着被打得發紫的臉,敢怒不敢言,砸吧了幾下嘴巴才說道。
“老班長,我這也是混口飯喫,縣裏有人想對付你們,算啦,這單生意咱不接了,兄弟們,撤吧!”
“海哥,那槍是假的,咱沒必要慫,砸了這地兒!”
老拐嘴角有血,爬起來跑到胡海身邊慫恿着,誰料胡海抬手就是幾個大嘴巴,瞪着他就罵道。
“砸砸砸,砸你大爺,這是咱老班長,就是天皇老子來了,我都站他這邊,滾滾滾!”
胡海抱拳作揖表示了歉意,轉身準備離去,我冷哼一聲,摸着下巴說道。
“慢着,就這麼走了可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