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她退出寢宮,葉太後隨即站起身來走向那桌案旁,輕輕按下桌角啓動機關,從桌上的盒子中拿出那顆碩大的夜明珠,用它照着走進密道。
很快就走到假山外,她輕車熟路的朝着望風亭走去,可那裏除了幾張石凳再沒有別的東西,那個女人的屍體也不知被武紅萱弄到了何處去。
看着空無一人的望風亭,葉太後只覺心中十分不安,彷彿千斤巨石壓在胸口,堵得她難以喘息。
或許,她一開始就不應該相信那個女人。
怔楞了半晌,她終是暗暗咬牙,“該死的女人,你爲何要將這件事告訴哀家,既然你都騙了哀家那麼多年,爲何不一直騙下去!”更可惡的是,這一切還被別的人聽了去,如今武紅萱對她與城兒都是莫大的威脅,她絕不能剛剛弄清了誰是自己的親生兒子,立刻又要失去他!
無論如何,她絕不允許再有人傷害她的孩子!
緊握的手死死攥着手中那顆珠子,半晌後她才走下望風亭,順着來時的密道回了寢宮。
這一夜,註定不能平靜,雖然杏靈那邊暫時沒有什麼動靜,可她卻徹夜難眠!
每次一閉上眼,她立刻想到有關赫連城的一切,想起他小時候總是一個人玩,想起他那時候孤單的身影和倔強的眼神,想起他只有看見那個女人時纔會露出笑臉,可那個女人卻從沒把他當兒子看``````
渾渾噩噩中,她甚至看到赫連城滿身是血向她求救,哭着問她爲何要拋棄自己的孩子,爲何要將仇人的兒子當做寶貝一般疼愛,卻對他置之不理,還與仇人一同想要害他``````
也不知過了多久,杏靈小心推開了寢宮的門獨自走到牀榻前,竟看見她的枕頭早已溼透,不由驚呼道,“太後,您這是怎麼了?”
緩緩睜開眼,葉太後只覺眼前一陣模糊,片刻後纔看清了站在榻前的人,立即緊張的問道,“哀家沒事,你有什麼發現嗎?”
“奴婢打聽到武皇妃派了人去跟蹤三王爺與三王妃,還吩咐前去跟蹤的人見機行事,好像早有預謀!”
“你說什麼?”該死,難道那個女人已經等不及要動手了嗎?
“奴婢聽見他們就是這麼說的,跟蹤的人已經派去了,所以奴婢立刻來稟報!”
“去替哀家準備一套普通的衣服,哀家要出宮去!”她絕不能等了,一定要趕在武紅萱之前動手。
“啊!”被嚇了一套,杏靈一時不知該如何回答!
自她進宮至今十幾年,太後從未出過宮,怎麼這次爲了三王爺的事情如此緊張,甚至還想私自出宮!
“太後,您要去哪裏?”
“當然是去三王府,你即刻去準備!”如今,她也顧不得什麼了,哪怕將當年的事情全盤托出她也不怕,只要她的兒子不受到傷害,要她做什麼都可以!
“是否要稟告皇上?”若是太後出了什麼事情,她可擔待不起。
“任何人都不準說,你立刻隨哀家一同出宮!”
“是!”主子的命令,她也不得不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