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話,頓時讓雲芷的臉色由白變黑,黑得發紫,紫裏邊泛着些許紅暈。五彩紛呈,實在是精彩至極。
見她這般模樣,赫連城眼中的揶揄之色更濃,索性俯身上去在她耳邊低聲道,“你該不會真的看上了本王,被本王的美貌傾倒,所以故意爲之?”
啊呸,臭不要臉的!
抬眼一瞪,雲芷惱怒的看着他,“王爺,你的臉皮還真不是一般的厚。”自己誇自己美貌的男人,她真是第一次遇到,雖然他說的丫算是實話,可聽起來實在是讓人惡寒。
“本王臉皮再厚,也比不上某人,竟然能當街撲在男人身上說什麼非君不嫁。”促狹一笑,他聽見外面漸漸靠近的腳步聲,這才斂了斂神色,往後一退拉開了兩人的距離。
慕陽帶着黃大夫進來,手中拿着給雲芷替換的衣服,輕聲道,“王爺,大夫來了。”
“給王妃把脈看看,她體內還有沒有餘毒。”
“是。”彎腰上前,他從懷中掏出一塊特殊絹制的帕子,搭在雲芷手上後纔敢爲她把脈。片刻後,他轉向赫連城高興答道,“回王爺,王妃體內餘毒全清,已無大礙。”
她等的,就是這句話。
不等赫連城答話,雲芷立即抬手拿過慕陽手中的衣服,胡亂往身上一裹後沉聲道,“既然沒事了,這藥水就不必泡了。”她實在不想再對着這張人畜無害男女通喫的臉,真怕自己會看多了會被活活氣死,死後還沒人給她買棺材。
見她不等王爺應允就抬腳邁出桶中,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事有蹊蹺。黃大夫趕緊轉身爲赫連城也把了把脈,確定無礙後才揹着藥箱慌忙離開。是非之地,他這一把年紀還是避遠些好,以免傷及無辜!
慕陽無奈的親自爲她拿來鞋襪,又吩咐幾個丫鬟跟在一旁伺候,這才長吁了一口氣。雖說王爺有了在乎的人是件好事,可他這性子實在是彆扭,恐一般的女子很難消受。王妃能在府中呆這幾日,還與王爺同處一室那麼久,實在是難爲她了。
待所有人都退下,屋中只有他和慕陽時,赫連城才一改先前的神色,轉頭看向一旁沉聲問道,“昨日我昏倒後,都發生了什麼?”
“王爺,昨晚你中毒昏倒,是王妃親自爲你吸的毒。”說到這個,他忍不住感慨一嘆,多少年了,他終於找到一個除他之外,肯爲王爺冒險甚至犧牲的人。雖然他還不知道王妃心中到底是怎麼想的,但他很肯定在昨晚那一瞬,王妃眼中流露出的擔憂是出自肺腑。
眉心一蹙,赫連城臉上浮起一抹叫人捉摸不透的神色,“以後,不準任何人觸碰本王的身體。”
低頭看着他,慕陽不由輕輕搖頭,他這性子恐怕是很難改過來了。明明就是在意別人,說出來的話卻能將人活活氣死,難怪王妃會氣成那樣。
依舊點頭應下,他隨即又道,“行刺的黑衣人,只留下肯交代的幾人送到了刑部,其餘的全都丟在了亂葬崗。奏呈皇上的摺子,老奴已派人一個時辰前就送進了宮,山南道二十一個與之關聯的大小官員一個也沒跑掉,朝中那些爪牙也一併剷除,這次他百口莫辯,不會再有機會翻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