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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回 恩怨難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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帛清的王妃亦不是帛睿按着慣例下旨賜婚,而是以爲太子遴選太子妃的規格造勢昭告天下、爲榮錦王選妃.

當那百鳥選妃的派頭與皇室的威儀陣勢大擺出來時,最直接的當事人帛清卻缺了席!

待被差去尋找的宮人急的汗水淋漓、頭昏腦脹而求不得的當口,帛清卻在這恰到好處的時機猝然出現。

他着一襲月白色並着麒麟紋絡繡花的長袍,腰間繫一條碎玉玳瑁點綴鑲嵌着的宮絛束帶,每行一步路頭上戴着的金燦發冠兩邊垂下的珠串就貼着鬢角晃曳擺動。

這樣美得吞噬華光、鋒芒畢露的一張顏,被襯托在大楚皇室鼎盛無邊的雪月風花之下,就更加造勢出一種相當的、極盡的致命的大誘惑!

而他並不是一個人出現,這位才情不羈的錦王爺右手牽着一位盈盈女子。

他就那樣在衆目睽睽之下十分怡然悠閒、十分熟視無睹的向着楚皇走過去,迎着楚皇風流倜儻的一跪身,同時將牽着女子柔荑的那隻手臂高高舉起:“父皇。”春光無限的一笑,聲息明媚、清朗非常,“兒臣就要這位姑娘做王妃!”

一語出口,滿院譁然吶!

這麼多世家大族、名門淑媛巴巴等着、候着、求着、盼着,只爲自個能夠攀上榮錦王這個高枝,嫁入榮錦王府成爲榮錦王妃。

帛清時今這般得着聖寵,風光無限無可比擬,往後前途更是不可估量。哪位家族小姐若是成爲了他的王妃,等於一隻手已經伸向了太子妃那金燦燦的鳳冠,不僅僅只是自身,更關乎的是整個家族的門楣與無上的榮耀就此有了保障而現下這位風度翩翩、氣韻卓絕的王爺卻來了這麼一出,怎不叫這在場一位位閨秀佳麗碎了芳心、失了魂魄?

高坐主位的帛睿並沒有怪罪兒子的冒昧與失儀,凝目掃了眼他牽着的姑娘,見這女子雖有幾分姿容,但也至多算是上乘,並不能夠算是生就了張傾國傾城的面貌。不過既然兒子看上了她,則就必然有着他自己的緣由:“這位姑娘是哪家的閨秀千金?”帛睿含笑。

一直被帛清牽着手腕的那女子委實有着良好的禮教,這麼一路大刺刺的過來已經是尷尬非常的了,但礙於帛清的緣故又不好發作。現下聽了楚皇發問,忙不迭斂襟行禮:“回陛下,民女是晉陽上官世家的二小姐。”囀囀的猶如百靈。

這般清凌凌的嗓子灌入耳廓,叫帛睿聽得心境大好,同時又生一種奇怪:“你是何時與四皇子相識的?”

上官世家曾在兩朝之前因觸怒了皇族而被下旨永不得回還兆京,但帛睿登基稱帝時恰逢楚國各地五穀豐收,他心性大好之餘便藉着這由頭降旨大赦天下,很自然的也就免除了上官家永不得回兆京這道旨意。

現下裏帛清看重的這名女子出自世家之一的上官,論及出身倒也堪堪尚可。就不知其才情品貌是個如何的。

“父皇。”見上官小姐一時有些不知從何啓口,帛清煞是貼心的抬目接過了話,“兒臣方纔覺得發悶,便出了院子四下裏隨意走動散心,剛巧見了這位佳人立於水榭靜賞湖中魚。”於此一頓,“兒臣一眼看去便覺甚合心意,特此便求父皇許了兒臣這個心願吧!”於此叩首再拜。

這父子倆還當真是一樣的風流恣意!

聞了這一來二去,帛睿心下瞭然,念着既然兒子中意這位上官小姐,那自己也沒什麼好作難的不是?當即大手一揮準了帛清,並二話不說就遣散了這場規模宏大的選妃。

大楚各大家族中自然又是一陣敢怒不敢言!只好動起旁的心思,思量着日後擇個什麼機會把自家的小姐送進榮錦王府去,哪怕當個側妃也是好的啊

帛清鍾情的這位王妃閨名暖辭,小帛清一歲,乃是晉陽上官世家嫡出二小姐。

也不知怎的,帛清在見到她的第一眼起其實不是被她的美麗面貌、她的出世風情所悅目悅心,而是在很自然的一番客套搭訕之後知道了她複姓上官。帛清的心突然就是一陣躍動,只覺自個對這個姓氏似乎有着一種道不出緣由的執念故此下了決心,認定自己相伴一生的王妃就是眼前這位上官家的小姐了!

榮錦王與王妃的大婚聲勢之浩大、場景之繁華、過程之尊崇自然是不消多說。在大婚後,楚皇帛睿又下旨爲愛子與兒媳在城郊一處高山之上修建了別院。

這位上官王妃倒是爭氣,新婚次年便爲帛清誕下一雙麟兒,玉雪可人、很是惹得憐愛。楚皇帛睿便又以榮錦王添丁進口的名義大肆擴建了榮錦王府

這做父親的對這個兒子的愛一直都是既強勢且蠻橫的沒有道理!莫說是在素來冰冷的皇家,就是放在尋常百姓家裏也都未見得能夠到瞭如此地步。

而旁人關心的並不是楚皇與四皇子之間的父子情深,在他們眼裏能看到的只是榮錦王日益繁盛、不減還增的彌深隆寵這其中有大動心思未雨綢繆的,也有不甘不願又無可奈何的。

其實帛睿不是一個可以被性情衝昏頭的人,他也深諳身爲一位皇者、一位君王最忌諱的就是一碗水端不平,且還是如此暴露在衆目睽睽之下的一碗水端不平。

但他就是控制不住,就是總在不自覺間想要把自己所能給的、最重要最珍貴的東西給這個兒子!要讓他擁有無上的幸福,要所有人都知道這個兒子他很幸福!

這究竟,爲得是什麼不知道,不明白,又似乎根本也就無需明白吧!

漫漫時光中積沉下的是不可磨滅的父子親情,這是起於血緣深處的天成共鳴,也是一種冥冥之中說不清、道不明的好似前緣的默契。

然而現下,帛睿卻打了這個兒子一耳光,這是連他自己都沒想到的!

說白了也不是什麼大事兒,還得從夏嬪身上說起。

昨個原本是帛清的母妃夏嬪的忌日,但同樣也是皇後的生日。楚皇帛睿在宮中擺宴爲皇後過壽,而帛清身爲晚輩不僅缺席,更是在宴席進行過半時忽然進宮,以向皇後孃娘祝壽之名對着皇後冷嘲熱諷。

即便帛睿平素再疼愛這個兒子,也是斷不允許他如此公然拂逆、大失禮教的!

帛清是他親自放在身邊教導出來的,只這一點就註定了他會是諸位皇子之間最爲不同尋常的一個,他的言行舉止不僅代表着皇家的威儀,更從某些方面昭示了帛睿這個做父親的成功與否。

況且於情於理,身爲晚輩都不該如此的對皇後不敬,皇後是一國之母,也是諸皇子公主們的嫡母!

故次日,帛睿便召了四皇子進宮,要他去向皇後孃娘爲自己昨日之過而道歉賠禮。

不想帛清非但不知絲毫悔改,且還變本加厲的表現出十分不屑與輕慢的姿態。

帛睿一時氣極,對着兒子訓斥開來;帛清同他一樣的脾氣,句句針鋒相對回敬到底。

這儼然就是老牛跟小牛之間的頂角,言辭一激烈這性子不免也就被勾了上來,帛睿怒火中燒,沒過腦更沒過心的抬手就給了兒子一巴掌

“好,朕情薄!”氣氛一時僵僵的定格在這裏,即便這一巴掌扇過去帛睿已經心生悔意,但那一重怒火一時半會子到底還是平息不下去,“你倒是有情有義,卻仗着朕對你的寵愛與縱容就當了資本的愈發無法無天!”復一頓,聲色又抬,“若是朕不給你點兒顏色瞧瞧你是不是就要忘了自己是什麼身份!”

記憶中父皇從不曾對自己如此凜冽,面着眼前面色發青、青筋暴起的父皇,帛清只覺自己是不是陷入到了一場不真實的夢裏!可左臉上刺麻麻的疼痛卻又那麼清晰的提醒着他,眼前的一切都是真實的,這不是一場夢。

有風穿堂,帶起二人寬舒的衣袍邊角,徐徐翩飛的衣袂顯出一種飛翔的美感。這份美感看在眼裏卻何其的哀怨。

“呵。”帛清頷首,斜勾脣角徐徐一笑,眼眶裏有不該出現的晶耀液體斑駁而起,被他竭力隱忍住,“母妃是怎麼去的,父皇您不會不清楚。”這句話已沒了方纔的凜冽凌厲,更像是一聲無力的呻吟,摻雜着哀傷。

帛睿定神。心下被這話帶的起了抽絲剝繭般的酸澀,他穩穩神智,轉目再看帛清時口吻也軟了下來:“你又聽那些等閒言語!”

“等閒言語?”帛清挑眉,“是不是等閒言語,兒臣心裏自然有着評判,兒臣相信父皇亦有着一個評判。”於此緘默,錯開與帛睿對視一起的目光,“兒臣的確是失儀了,兒臣知罪,兒臣告退。”他是當真覺得無力,又不願在父皇面前顯露出自己的軟弱。也不待帛睿首肯,徑自轉身往御書房外走,轉身時那久蓄在眼眶裏的淚波終於在這一刻做了大雨傾盆。

“清兒”帛睿抬目,面見着如此失魂落魄的兒子,一顆心沒防的跟着抽痛一陣。啓口想把他攔住,到底沒有。

帛清的母妃夏嬪,曾因皇四子甚得皇上寵愛的緣故而有過得寵的好時日,自然招得後宮諸妃嬪女眷無數次暗恨飲泣。

有夏嬪做小姐時自幼的侍女、入宮以後一併跟來服侍的宮娥曾告知過與夏嬪交好的妃嬪,說娘娘走的那天,皇後提着食盒來瞧過娘娘這話正好被帛清聽到。

帛清對於皇後的恨意,自此後就一發不可收拾的深深紮根在了心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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