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年幾人在看到契族聖女到來的這一刻,都打起了精神,之前因爲趙離無知的小插曲,也忘到了腦後。
隆裕皇太後和軒轅帝都面色大變,闕樓裏的的許多老臣也是膽戰心驚。
晟王爺回過頭,看到一位年紀輕輕,通身白衣,面帶青紗的女子,帶着兩個年過半百,手捧錦盒之人,往大殿上走來。
“這位姑娘自稱是契族聖女,據本王所知,契族乃是隱世祕族,從不和外界交流,不知這位有何證據證明自己的身份?!”晟王毫不畏懼,鎮定自若,打量着契族聖女。
軒轅子澤朝身後的淵殤打了個手勢,淵殤會意,快速的從殿中閃身離開,此刻殿內衆人的目光都聚集在契族三人身上,除了流年和紫霜,以及鬼穀子,就連花無恆都沒發現淵殤已經離開不見。
隱藏在闕樓之外的藍凌和紫陽,紫安三人接到淵殤的信號,稍作調息,身穿鬼剎閣標誌性明顯的服飾,運氣輕功,比契族聖女三人更有氣場和威懾力的憑空出現。
“不知契族的祕寶和我鬼剎閣準備的珍品,有沒有可比性啊?!”藍凌痞氣的嗓音在大殿上傳開,裏面隱隱夾雜着幾分內力,讓大殿裏的衆人心驚肉跳。
今日隆裕皇太後大壽,的確來了不少傲天大陸上有頭有臉的人物,只是此刻,這契族和鬼剎閣都是不請自來,且來的目的,看上去像是賀壽,實則卻好似在宣戰。
軒轅帝背後冷汗津津,也不敢多加言語,唯恐得罪這傲天大陸上的兩大勢力,軒轅國因此而衍生禍事。
鬼剎閣!契族聖女蹙着雙眉,心裏劃過絲絲不好的預感。
藍凌帶着紫陽和紫安一本正經的走進大殿中央,對着上座的隆裕皇太後和軒轅帝行禮,“鬼剎閣副閣主藍凌,帶着兩位護法前來恭賀軒轅隆裕皇太後壽辰,我家閣主在靈源寺,曾受太後孃娘一飯之恩,此次閣主派我等不請自來,還望隆裕皇太後不要見怪!”
這番說辭,是流年和軒轅子澤幾人早就商量好的,如此說辭不僅會打消隆裕皇太後的疑慮,還會對契族聖女起到震懾作用。
契族雖神祕,其祕術雖強大,但也不是也給人施展就能施展的,首當其衝的就是需要對方的鮮血或是毛髮之物,而有了這些東西,還需要擺針做法,這些都需要時間。
鬼剎閣在傲天大陸和冥宮齊名,且比冥宮更加神祕莫測,沒有人知道鬼剎閣真正的實力,契族聖女此次只有三人,但是較之藍凌三人的武功,相差甚遠啊!
“來人,給鬼剎閣三位貴客賜坐!”
隆裕皇太後在靈源寺爲先帝守孝期間,不知在寺廟附近救過多少百姓,一飯之恩,這樣的故事,實在是太多,隆裕皇太後雖然不知道這鬼剎閣的閣主到底是誰,但是眼下,鬼剎閣三人對自己尊重如此,契族卻傲慢無禮,只要不是個笨蛋,都知道趁機拉攏鬼剎閣是對付契族的好辦法。
“謝太後孃娘!”
紫陽和紫安朝流年的方向看了一眼,兩人不約而同的笑了笑,流年低着頭,沒有看見,反倒是被軒轅子澤看個正着,軒轅子澤心中惱火,但也無比慶幸。
幸虧自己果斷出擊,年兒身邊的桃花太多,不行,必須找個機會,一一掐斷!
“晟王叔,你也先入座吧,祥王,還不帶着你晟王叔入座!”隆裕皇太後發了話,祥王立刻拉着晟王,坐到軒轅子澤的上方。
大殿中空留契族聖女三人,顯得很尷尬。
“怎麼?!晟王爺和鬼剎閣的副閣主莫不都是沒底氣,不敢與我契族祕寶相比較,怎的都落荒而逃,坐到一邊喝酒去了?!”契族聖女刺激着兩人。
“呵呵,本閣主就愛美酒,尤其是今日,太後孃娘這壽宴上的壽酒,多喝點,搞不好會像太後孃娘一樣,福澤深厚,綿延壽命的!怎的?聖女要不要來幾杯?!”藍凌一番話再次讓契族聖女一口老血哽在了嗓子眼。
“藍閣主這話,本王愛聽,這壽宴上的美酒可是五十年的陳釀,一般人是喝不到的!至於壽禮,想來太後孃娘更注重的是心意!”晟王爺對着藍凌遙遙相敬,兩人甚是開懷的開始痛飲。
隆裕皇太後和軒轅帝都不發話,給契族聖女三人賜坐,此刻,葉皇後就更加沒權利說話了。
大殿上陷入一片寂靜之中,氣氛有些凝重,流年和軒轅子澤對視了一眼,同時起身上前,“皇伯母,適才各位皇子,公主都給您賀了壽,阿澤也不能落後,祝皇伯母年年有幾日,歲歲有今朝!”
“外祖母,流年和哥哥也祝外祖母青春永駐,心想事成!”
“好好好,都快起身,阿澤啊,你這些日子待在宮裏,也熟悉了不少,有時間,帶着你父王到各處轉轉!”隆裕皇太後很高興。
軒轅子澤點頭道:“阿澤謹遵皇伯母吩咐!”
“年兒,你與恆兒自出世到前些日子進宮,哀家才見到,得知你孃親安陽公主安好,外祖母就放心了,雖說安陽和皇室斷了關係,但是畢竟是皇家血脈,哀家和皇上商量了,冊封你爲寧安郡主,冊封恆兒爲寧郡王!”
“流年謝外祖母,只是流年和哥哥來時受到母親囑咐,外祖母若是給了冊封,有了封號就足夠了,其他的都不奢求!”
“無恆謝外祖母,孃親叮囑猶在耳邊,既是斷了關係,這封號只代表血脈相連!”
隆裕皇太後眸中含淚,笑着點頭,“好好好,外祖母答應你們就是!”
契族聖女三人再一次被忽略,三人都有些惱火,看向隆裕皇太後和軒轅帝的眼神很不善。
葛千絕和紫琳語坐在一衆朝臣的位置裏,距離契族的聖女有點遠,此刻心裏乾着急,卻無法言語。
昨日,流年給葛千絕餵了血後,半夜葛千絕便甦醒過來。
“這軒轅國的待客之道,還真是好,聖女,既然人家不歡迎我等前來,不若還是離開吧,聽說下個月,獨孤國的簫王爺大婚,到時候······”
契族聖女身後以爲穿深藍色長袍的長老開口道,隆裕皇太後和軒轅帝皆有些火大,坐在貴賓席的長孫堅把玩着酒杯,起初的目光一直膠着在流年身上,此刻卻微微側目,看向了契族的聖女。
納蘭長風從宴會開始,拜過壽後就一直沒有說話,似乎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早已與外界斷了聯繫一般,看上去,頗有些靈魂出竅的感覺。
“契族聖女既然是來賀壽,爲何遲遲不上前給隆裕皇太後祝賀,卻一直······這前來拜壽的心思,實在是讓人難以捉摸!”長孫堅漫不經心的挑撥道。
契族和軒轅國積怨已久,只是一直隱忍,前兩年,契族就到獨孤皇宮中,求過合作,只是獨孤國這兩年兵力實在弱敗,急需休養生息,根本沒能力出兵軒轅。
“長孫將軍話中有話,何不明說?!契族聖女此次前來,不管是不是真心給太後孃娘賀壽,人家終究是來了,來者皆是客!”
葛千絕終是沒忍住,身爲軒轅國的一品重臣,其父又是曾經征戰沙場的大將軍,且也是和契族結怨的人,葛千絕實在不希望契族和軒轅國再次燃起戰火。
隆裕皇太後和軒轅帝聽了葛千絕的話,也算是有了臺階下,立刻讓宮女給契族聖女三人安排座位。
本來是想要比較賀禮,卻得了這麼個收場,不得不說,在座的幾人都是嘴巴上厲害的人。
三言兩語就把事情給繞了好遠。
宴會算是有驚無險的渡過,可是宴會散後,剛出皇宮,藍凌三人就和契族聖女三人打了起來。
流年和軒轅子澤也紛紛出宮,追隨幾人而去。
京郊密林,流年與契族聖女,一紅一白,對峙良久。
兩位契族的長老已經命喪藍凌和紫陽的劍下。
“契族聖女?!呵呵······想必你就是當年那個假國師從軒轅國宗廟裏偷走的孩子吧!不知那個帶你回契族的人有沒有告訴你,契族聖女,其實你是軒轅國葛御史的女兒?!”
流年的話讓契族聖女變了臉色,眸中更是流光閃爍,顯然是不知這些內情!
“胡說,葛御史乃是我殺父仇人,我的家人皆是被葛御史的父親葛將軍所殺,寧安郡主,你休要胡說!”契族聖女心性堅定,絲毫不爲所動,很明顯是被契族的人給洗腦了。
“呵呵······與虎謀皮,認賊作父,還真是好笑!軒轅京都夜街遊會那一晚,想來是你施展的契族祕術,讓葛御史一家吐血昏迷的吧?!”
“看來寧安郡主知道的還真不少啊!”
“這是當然,知己知彼,方能百戰不殆,契族聖女可知,當日受到傷害的還有軒轅國景丞相一家!我師公上次檢查出,葛御史一家和景丞相一家同時中的契族祕術,還是血緣祕術!”
血緣祕術四個字讓契族聖女再一次眸光不定,流年看在眼中,知道她已經有所懷疑,當下也不想再多說。
“契族聖女,今日我放你走,希望你回去契族,自己好好尋找答案!”
同時也好讓我們跟蹤過去,一舉滅了契族!流年心中冷笑一聲,轉身和軒轅子澤,藍凌等人飛身離開。
契族聖女摘下面紗,月光照在其面容上,霍然和景香珠有七八分相似,暗中的影衛見其離開,閃身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