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金榮不顧一切的怒吼,讓酒樓大堂裏正在喫早餐的客人們紛紛起身,仰頭看過來。
“原來是趙家主,估計是爲趙小姐來的!”
“他還好意思來,聽說楚少爺中毒,到現在都沒清醒過來呢!”
“可不是,養了這樣一個有辱門風的女兒,竟然還大吼,真是······”
流年聽着大家議論的話語,得知來人的身份,坐在板凳上,並未起身。
鬼穀子一臉看好戲的樣子,讓紫長安很是無語,真心的無法想象,在傲天大陸上,令人讚不絕口的隱士高人鬼穀子,竟然是這幅模樣,真是讓人心醉。
花無恆快速下樓,看流年和大家正在大堂裏喫早餐,疾步走了過來,“年兒,楚梓然有些不對勁,按理說他中了桃花醉,我給他服了清心丸,還讓他泡了一夜的冰水,可是適才我去給楚梓然第二次喂清心丸,他的臉色幾乎沒怎麼變!”
“沒怎麼變?!”流年還未開口,鬼穀子倒是搶了先。
“師公!”流年瞪了一眼鬼穀子,鬼穀子乖乖的做好,因爲和流年面對面坐,花無恆在流年身側,鬼穀子一激動,竟然站到桌子上了。
“楚梓然呢?!酒樓的掌櫃在哪裏?!快點讓楚梓然這個臭小子給老夫滾出來!”趙金榮領着一大幫的家丁進了酒樓。
酒樓的掌櫃適才去了後院的廚房給客人準備洗澡水,一來大堂就聽見有人大聲喊自己,忙小跑着,到了門口。
“是趙家主啊,不知趙家主找我家少爺有何事?!”掌櫃看到趙金榮還算客氣,面上掛着幾絲勉強的笑意。
自昨晚的事情後,掌櫃對趙家可是沒什麼好印象。
“楚梓然這個臭小子搶了老夫的女兒,難道老夫還不能不過來給女兒討公道嗎?!”趙金榮說的那叫一個理直氣壯。
趙明瑞藏在一衆家丁之中,低着頭,不敢說話,只想着一會兒見到趙明彤,給她使使眼色,反正昨晚小妹已經進了楚梓然的房間,只要小妹以名聲爲由,賴上楚梓然,那麼照樣能按照計劃,嫁到出嫁,成爲楚家的少夫人。
“噗!”
“噗!”
接連不斷的,大堂裏的客人們聽到趙金榮的話,把口中的早餐噴了出來。
“咳咳咳,趙家主實在威武,吾等望塵莫及!”
“咳咳,就是就是,難怪趙家能教育出那樣的女兒,實在是有其父必有其女!”
“就是,一樣的不要臉!”
鬼穀子心裏惦記着楚梓然的異樣,眼睛眨巴着看着流年,軒轅子澤坐在紫長安對面,想到此刻楚梓然正泡在冰水中,渾身赤裸,要是流年去給楚梓然把脈,豈不是要······軒轅子澤有些不悅,臉色一下子黑了下來,不禁看向站在酒樓門口和掌櫃大吼的趙金榮。
散發着冷氣的銳利眼神看的怒氣衝衝的趙金榮不自覺的打了個寒顫,趙金榮看向酒樓之中,企圖需找眼神的來源,軒轅子澤早已低下頭,端起桌上熱氣騰騰的豆汁,優雅的喝了起來。
“哥,走吧,先上去看看楚梓然!”流年拿出帕子擦了擦嘴角,站起身,正準備上樓。
“無恆!”軒轅子澤喊了花無恆一聲,眼神中無聲的傳達着某些信息,花無恆似乎想到什麼,點了點頭,先流年一步,上了樓。
流年並沒發現兩人之間的小動作,帶着一臉好奇的鬼穀子,緩步上了樓梯。
“掌櫃,你要是再不把楚梓然那個臭小子叫出來,老夫可就要親自搜了啊!”
“趙家主,本人很好奇,不知道是誰和你說,趙小姐被楚少爺給搶了?!”軒轅子澤給了淵殤一個眼神,淵殤放下筷子,走到掌櫃的身邊,面無表情的問道。
“你是誰?!”趙金榮打量着一身黑色勁裝的淵殤,眼中泛着些許懼意,在看到淵殤手中握着的長劍時,更是不着痕跡的退後了幾步。
淵殤注意到趙金榮的舉動,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弧度,“我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這大堂裏在座的客人都知道,昨晚是趙小姐和趙二公子趁機灌醉楚少爺,並給楚少爺下了媚藥······”
“你說什麼?!”趙金榮大吼一聲,眼珠子轉了轉,看向大堂裏的衆人,見衆人都是一臉厭惡嫌棄的模樣,隱隱中還夾雜着看好戲的意味,似乎想到什麼,立刻回頭,找尋着跟隨自己一起前來的趙明瑞。
“難道趙家主不知道事實的真相,還是說那個給趙家主通風報信的人故意扭曲了事實,難不成趙家主就沒有想過,楚家身爲納蘭國首富商業世家,若是楚公子真的看上令千金,何不明媒正娶,爲何要搶?!”
淵殤一番話讓趙金榮心中僅有的一絲僥倖灰飛煙滅。
“趙明瑞,你給老子滾過來!”趙金榮看向躲在家丁中的低着腦袋的趙明瑞,臉黑如墨。
此時,紫霜得了流年的吩咐,帶着被點了穴道的趙明彤下了樓。
趙明彤身上還穿着昨晚到楚梓然房間試圖引誘楚梓然的那身水紅色透明紗衣,裏面繡着鴛鴦戲水的肚兜若隱若現,一下樓,就吸引了衆多男客人的眼球。
趙明瑞見趙明彤出現,忙給趙明彤使着眼色,並急忙上前,“撲通!”一聲跪到趙金榮面前,“爹,兒子沒有說謊,真的是楚少爺喝多了酒,把小妹搶進他房間的!”
反正當時楚梓然喝醉的時候,大堂裏已經沒人,就算楚元出現,這父親肯定是幫着自己的兒子的,到時候楚梓然和楚元也只能啞口無言,畢竟誰也不知道小妹究竟是怎麼進的楚梓然的房間。
趙明瑞心裏想的完美,頻頻給趙明彤使的眼色中,也傳達着如此意思,趙明彤聽到趙明瑞的話,又收到趙明瑞的眼神,立刻裝出一副欲哭無淚,深受欺凌的模樣。
大堂裏的賓客又開始竊竊私語起來,大家都沒看見趙明彤是怎麼進的楚梓然的房間,只知道楚少爺中了媚藥,而之前和趙家兄妹在大堂裏喝酒。
“難道真的是楚少爺酒後亂性?!”
“我看不像,要是真是楚少爺酒後亂性,那那桃花醉的媚藥難不成是楚少爺自己給自己下的不成?!”
“也是啊,還有這昨晚趙小姐被人從楚少爺的房間裏拎出來,好似也不像是被欺負了的模樣啊!”
“就是,要是一個清清白白,好好的女孩子被人搶到房間裏,還不害怕的大喊大叫,昨晚我們大家也沒聽見趙小姐的叫聲啊!”
“不錯,看來這趙家兄妹是想要趁機賴上楚家啊!”
“定是這樣,楚家是納蘭首富,就連納蘭國的聖上見到了都是以禮相待,給別說這小小的趙家!”
不得不說羣衆的眼睛是雪亮的,衆人議論的話語傳到趙金榮的耳中,趙金榮看向趙明瑞的目光越發的陰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