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劉桃花瞥了她一眼,撇撇嘴,“你住哪兒去?”這丫頭不會以爲手裏多了二百多兩銀子,就能到處揮霍了吧。
“這你別管。”
除了剛回來時跟人解釋自己是回老家認親以外,這麼久以來,苗翠花沒到處宣揚過自己的身世,更沒跟人扯過自己跟燕南齊家的關係。畢竟她只是想安安穩穩的開自己的店,免得惹來必要的麻煩。
低頭算算,苗翠花忽然發現,除了自己這個小店外,她手上的資源也已經不少了。如果穩定的發展下去,估計她就可以從土豪求友階級混到求友土豪階級了。
“翠花?翠花?”劉桃花喊了幾聲,不知道苗翠花心裏在尋思什麼呢,她眉頭一皺,計上心來,乾脆不理苗翠花,轉向了翠峯,“翠峯,你跟着你姐在外頭,喫不好睡不好的,姨這次來就是要接你們走,跟姨去過好日子。到姨那邊去,有人陪你玩,還有人伺候你穿衣喫飯,好不好?”
苗翠峯歪着頭看了劉桃花半天,忽然咧嘴一笑,聲音裏難掩稚氣:“桃花姨,你當我是傻子嗎?”
劉桃花一愣。
“我聽說過一句俗語,叫——黃鼠狼給雞拜年,不安好心。”
沒等劉桃花開口,苗翠花就先照着弟弟的腦袋拍了一巴掌,沒好氣的說:“怎麼說話呢你?咱是黃鼠狼還是雞啊?”說完,她就對劉桃花陪笑道。“桃花姨,不好意思啊,這小子還小呢,說話總想不周全,他一定不是說你是黃鼠狼,也沒說你是雞。”
劉桃花還是沒來及開口,因爲牛賁忍不住了。
就這窮姐倆,開個巴掌大的小店,還真當自己是正兒八經的掌櫃的了?他肯收留他們,這都是看在桃花的面子上了。沒想到他們兩個竟然還這麼不識抬舉。
那肥嫩的熊掌往桌上一拍。驚得桌上碗筷跳了一跳。等那碗筷穩當的落下來,牛賁這才沉着臉開口道:“你這丫頭好不識抬舉,若不是你桃花姨好心,你們這輩子也別想過上喫香喝辣有人伺候的日子。你當那二百來兩銀子是鉅款?坐喫山空。你們小孩家不懂事。過不上一年半載也就喫光花淨了。還以爲能花一輩子?不聽老人言,喫虧在眼前,我話是擱在這兒了。等以後你們喫了苦受了罪,到那時可別想有人來接濟你們!”
“喲,這是哪個大富商在這裏拿銀子砸人呢?”
門口傳來熟悉的聲音,苗翠花知道,這是齊少恭來蹭喫蹭喝了,不禁沒好氣的說:“你來早了,沒見我這兒還沒開工的麼?”
齊少恭漫不經心的說了句“我就是順道過來”,他的注意力全都放在了店裏那一男一女身上,臉上慢慢露出冷笑來。
記得翠花說過,當初有個什麼黃家還是孫家的,要爲自家的傻兒子強娶翠花爲妻,難不成這兩人也是爲着這個來的?那他們可真是活得膩歪了。
劉桃花沒見過齊少恭,只看了他一眼,就沒再理會他,而是對苗翠花繼續說:“翠花,我知道你心氣高,也知道你看不上我,可我這是爲你好。你也不想想,你一個十幾歲的姑孃家,帶着個弟弟,在外頭過日子不容易,雖說咱以前也不怎麼親吧,可到底你也喊我一聲姨,我怎麼也不能放着你不管。唉……”
她這還沒感嘆完呢,齊少恭就慢悠悠的開口了:“你這是要接我表妹回家去養?”
表妹?劉桃花一愣,苗家的親戚她也算認識,沒見過有這麼個富貴氣派的俊俏小夥子啊。
不過,齊少恭沒興趣向劉桃花解釋自己的身份,而是對苗翠花將來的待遇進行了詳細的規劃——
“我表妹挺好養活的,她女紅做的不好,若是不開店的話,回去常練練女紅倒是可以,記得要給她裁半尺見方的雪緞來用。恩……她飯食上倒不怎麼挑,不必早晚都喫燕窩,隔三五天一次便好,不過,她愛喫羊肉,一定要是未足月的嫩嫩的小羊羔肉纔好。再者,她雖說向來儉省,但該有的也得有,哪個月不給她做三五套新衣裳也說不過不是?至於首飾倒不需那麼多,一個月有一套新的就夠了……”
劉桃花越聽,眼睛瞪得越大,照這小子這麼說下去,她得花多少錢去養活這丫頭啊?她自個兒還沒這麼往死裏折騰了。雪緞!她一共就一身雪緞做的衣裳,平日裏都不捨得穿的,竟然裁給她練女紅用?還有一個月一套的首飾……她簡直是忍不住了:“她戴得了那麼多首飾?”
齊少恭淡淡的瞥了她一眼,不緊不慢的說:“怎麼就戴不了?”
說着,他從打開了自己隨身帶着的盒子,將裏面的釵環挨個插到苗翠花的頭上手上。
“這個赤金點翠的步搖是大舅媽給的,你不戴就可惜了她的一番心意了。這兩個翠玉鐲子可是老祖宗壓箱底的玩意兒,她可從來都沒捨得給別人。還有這對蝴蝶簪子,你一次都沒戴過,沒見上頭那都是上等的東珠?至於這個嵌紅寶石的耳環吧,雖說貴是貴了點兒,可我也覺得不好看,不戴也就不戴了吧……”
隨着齊少恭一樣一樣的將首飾取出來,劉桃花的眼睛幾乎不夠用的了。
作爲老爺最寵愛的姨娘,她的首飾也不少,可能跟這些相提並論的,幾乎沒有。別的不說,就說那個嵌紅寶石的耳環,她也有一對,可那紅寶石不如這個大,更不如這個通透乾淨。
到底牛賁是男人,對珠寶首飾的抵抗力更強一點,還能打起精神來發問:“請問這位小公子貴姓?與翠……與苗姑娘是什麼關係?”
齊少恭沒立刻就答話,而是將已經戴不了的首飾收拾收拾塞給了苗翠花,這才微微一笑:“好說,在下免貴姓齊,這是我姑媽家的表妹。”頓了頓,他補充道,“我說的是我表妹的生母,可不是那個什麼逼死原配的賤人。”
牛賁沒心思理會他話裏的刺兒,而是飛快的追問:“齊公子可是燕南齊家來的?”他所知道的豪富,姓齊的似乎只有燕南錦繡齊家。
“齊家?”齊少恭眉頭一挑,似笑非笑的說,“是那個做錦繡生意的齊家麼?我是做糧油生意的。”
苗翠花低頭偷笑,聽上去好像是兩家,可到底還是一家啊。
不過,對於牛賁來說,眼前這小子就是個不知道哪兒來的姓齊的做糧油生意的,跟燕南府的齊家不是一回事兒。
嗯,大概是這樣的。(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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