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上下着鵝毛大雪,這一場大雪是早上的時候剛開始下的。
才過不久地上的積雪已經非常厚,厚到不知何時地面上已經白茫茫的一片,腳步踩在上面會有着一個明顯的腳印陷坑。
這裏是巴奈特王國的野外,儘管此時還是五月低還沒有進入六月,在別的地方應該正值炎夏。
但是在巴奈特王國這裏,天上卻飄着鵝毛大雪,氣溫甚至要比帝都的冬天還要冷。
奧斯汀小隊一行人走在雪地之上,腳步踩在剛剛堆起的積雪之上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音。一片雪白的野外唯獨留下一串串腳印,不會很快便被不斷飄落的鵝毛大雪掩蓋。
下着大雪的此時並不算冷,等到溶雪纔會更冷。
儘管這種靠近北方的地方,下着大雪的時期並不是最冷的時候,但是童曦早已穿上了棉衣棉褲棉靴子,帶上了絨帽圍巾,裏三層外三層地裹成了渾圓的一團,帽子拉得低低的圍巾拉得高高的,縮在安德莉亞的懷中獨留那一雙淺藍色的大眼睛露出來好奇地打量着天上不斷飄落的雪花。
儘管童曦早已撐起了魔法護盾,將原本應該飄落在身上的雪花完全擋住,但那一股寒氣卻還是能夠透過魔法護盾傳來,凍得童曦圍巾之下的小臉紅彤彤的。
除了童曦,其他人穿着雖然也換上了稍微厚一點的一副,但絕對沒有裏三層外三層這麼誇張。
畢竟武者的修煉原本就是鍛鍊身體的過程,強大的武者甚至能夠控制皮膚的密度達到能抵擋普通刀劍的程度,禦寒這麼簡單的事情當然也可以做到。
所以在雪天,穿着單衣卻不會冷得直髮抖的,那十有八九就是高級武者了。
至於隊伍中的另一個魔法師希兒,還有“普通人”艾麗,也只是換上了比往常更厚實一點的衣裙。
她們所在的這個位置,已經是巴奈特王國的邊界,而巴奈特王國,正是此時童曦一行人的目的地,巴科尼爾帝國的鄰國。只要穿過了這一片野外便進入了巴科尼爾帝國的國境。
歷時兩個多月,穿越了大大小小的國家,終於來到了這裏。
因爲一路上經歷了大大小小的戰鬥、再加上奧斯汀小隊並不是全速趕路,而是“邊走邊玩”、“邊走邊修煉”,所以一個月能走完的路途硬是多用了三倍的時間。
不過這多消耗的三倍時間顯然也是在小隊衆人的計算之內,這一一路走完下來,剛好去到巴科尼爾帝國的時候正好趕上比賽開始。
與其在巴科尼爾帝國乾等着比賽開始,不如這樣有計劃地一路走走玩玩。
一路上走來,經歷了大大小小的戰鬥,奧斯汀小隊裏無論是個人實力還是團隊默契都有着非常大的提升,就連新加入的艾麗也與大家相處得非常好。
有着童曦的知道,以艾麗的天賦以及努力,單論攻擊力的話,此時的艾麗已經能夠與一名六級魔法師相媲美!
而“戰鬥藥劑師”有着一個非常大的優勢,同時也可以理解爲劣勢。
那就是“戰鬥藥劑師”的戰鬥能力並不會像是魔法師、武者一樣,受着魔力與鬥氣的限制,對於藥劑師來說,手中的藥劑儲備就是戰鬥力,也就是說,只要藥劑儲備足夠,那麼她就可以一直戰鬥!
當然,對於大多數人來說可不敢這樣玩,因爲藥劑師的每一次攻擊扔出去的都是藥劑!
而配置藥劑的材料,就連最廉價的一級材料價格也是以金幣計算的!也就是說扔出去的全是金幣!這完全就是在用錢砸人!
當然,這個問題對於艾麗來說根本就不是問題,畢竟她有着一個有錢老爸
而隊伍之中,進步最大的就是薇恩了。曾經也是劍聖的童曦雖然如今已經失去了一身鬥氣,但眼力還有戰鬥理論基礎還是有的。
可以從一些動作、鬥氣強度輕易判斷出隊伍之中的這些高級武者的進步。
強者是可以輕易看穿修爲比自己低的人修爲,雖然童曦已經失去了修爲,但眼力還是有的。
達到了高等武者、高級魔法師,每一次晉級都會變得越來越難,雖然薇恩還是沒能突破八級武者,但已經到達了七級巔峯,就差臨門一腳了。
也就是說此時的薇恩已經趕上了伯文的實力!
一路走來不過耗時三個月,就從六級巔峯到達七級巔峯,中間跨越了一個大等級,這種進步絕對是非常快了。
原本參加這次魔武學院比賽,童曦的目的就是想讓這些成員們通過一次又一次的實戰來提升自己的實力,如此一路走來,看到成員們的實力提高速度,童曦還是非常滿意的。
而隊伍之內,伯文、薇恩、安德莉亞、希兒這幾個熟悉童曦的人,從小就一起長大的人都曾經說過,童曦變了。
童曦自己每當空閒的時候也會回頭反思,到低是哪裏變了,問題到低會出現在哪裏,纔會讓大家覺得自己和以前不一樣。
反思了許久,童曦終於發現,是自己的心境發生了變化。
也許是因爲未來的那個威脅實在是太強大了吧?而童曦自己也清楚這已經是最後一輩子,這一點在神祕房間之內的黑袍老者克萊斯特確認過。
“靈魂的代價要比你想像的還要沉重,再來一次,你的靈魂會因爲這一次支付而變得無限接近於虛無,你會因爲沒有力氣而直接死在嬰兒時期。”黑袍老者克萊斯特篤定道。
也許是因爲清楚這已經是最後一次機會吧?童曦無形之中給了自己太多的壓力,所做的每一件事,每一次對人示好都會有着不同目的的計算,力求不會浪費這最後一次機會。
但是這一路走來,經歷了非常多的事情,不知不覺地,就連童曦自己都已經忘了。
忘了爲什麼要關心大家、爲什麼要幫助大家提升實力、爲什麼要去做一些事情
對的,她已經忘了初衷,忘了這樣做的目的,只知道應該這樣做,這樣做才能讓大家變得更好
儘管已經忘了爲什麼要這樣做,但童曦卻覺得,這種不去求“爲什麼”的感覺也非常好。
正如此時的她,縮在安德莉亞溫暖的懷抱之中,只是愣愣地看着路旁已經慢慢被雪白覆蓋的風景,不去管前方的道路。
即便不知道路的前方是什麼,也許是石頭?也許是大坑?又也許有高級魔獸在那裏等着?
但此時的童曦卻一點都不怕
有時候,忘掉目的地,轉而欣賞路邊的風景,也是非常不錯的選擇。
不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