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哐當!”隨着最後一件鎧甲砸到擂臺上,發出一陣悶響。
布魯克一手叉腰,一手摸了一把溼透的額頭。
“呼累死了”
此時無論是場外的觀衆,還是場內其他的三名學員,還是一旁的裁判老師的目光依舊停留在,像是垃圾一樣被扔在地板上的那套神奇的漆黑鎧甲。
不過顯然場內好幾位見識比較廣的,比如魔法分院的奧文院長、其中的一些觀戰老師,還有個別見識廣的學員顯然看出來了問題,紛紛露出了瞭然的眼神。
而作爲“前神級”的童曦當然也看明白了問題所在。
“那是什麼材料打造的鎧甲?那天和我比賽的時候,他如果穿着這一身上去的話,我根本就拿他沒辦法。連四個五級魔法同時轟擊都無法傷到分毫的鎧甲,穿起來簡直就是一個鐵王八”童曦的頭頂上傳來安德莉亞的聲音。
“不是他不穿,而是沒辦法穿而已。”童曦看着擂臺上的布魯克說道,因爲此時的她就坐在安德莉亞的懷裏,所以並不需要說得多大聲,在這略顯吵雜的比賽場地上都能聽到對方的說話聲。
“沒辦法穿?”安德莉亞好奇問道。
“對啊,沒辦法穿。”童曦說道。
“首先,憑藉你的視力,即使這裏距離有點遠了,但應該還是可以看布魯克現在滿頭大汗吧?”
“恩。”安德莉亞點頭應道。
“布魯克剛纔自己也說了,說很累,再加上那滿頭大汗也不像裝出來的,剛纔他站起來走了幾步,聽那腳步聲非常沉重,顯然那一身鎧甲並不輕,再結合後面他脫掉那一身鎧甲,砸到地面上發出的悶響”
“這一切聯合起來,就是那一身鎧甲非常沉重,雖然防禦力高到可以抵擋五級魔法,但一名七級武者穿着那一身鎧甲並沒有戰鬥,只是走了一段路,就一副消耗不輕的樣子。顯然那一身鎧甲已經重到了嚴重妨礙戰鬥的地步。”
“什麼材料,雖然擁有非常高的防禦力,也可以承受非常高級的附魔,卻非常沉重?”童曦反問道。
安德莉亞顯然也不是見識狹隘的人,童曦如此引導思維,安德莉亞只是略一思考便瞬間反應了過來。
“烏紋石!那一身鎧甲是烏紋礦石打造而成的!”安德莉亞語氣肯定道。
“沒錯,就是烏紋石。烏紋石這種材料雖然書面語稱之爲‘石’,其實嚴格上來說是一種金屬,只因爲太過沉重,打造成鎧甲的話,弱一點的武者穿起來連路都走不動。別說什麼影響戰鬥力了,這根本就是失去戰鬥力,所以這種防禦力強容納附魔性強的材料,最終只能用來砌城牆。那四發五級魔法,其實就相當於打到城牆上而已。五級魔法打不動城牆,不是很正常的事情麼。”童曦解釋道。
另一側,“領導”席位上,站在一旁的那位年輕魔法師很好地做到了“不恥下問”。
“老師,那鎧甲到底是什麼高級裝備?居然能頂住四發五級魔法絲毫無損??”年輕魔法師化身十萬個爲什麼,從比賽開始就不斷朝一旁的奧文院長提問。
這也是奧文自己說過的,好奇心是人類進步的原動力,對魔法的探索其實就是對未知事物的探索,保持好奇心對魔法的修煉至關重要。
當然,如果同一個問題問了兩遍,教了沒記住,或者是問到一些常識性的問題,儘管奧文依舊會解答,但相應的懲罰肯定是少不了。
“那是烏紋石打造的鎧甲。”場上布魯克出此一招,就連奧文都嘖嘖稱讚。
“好小子,烏紋石儘管性能高,但由於缺陷嚴重,所以售價並不貴,利用了烏紋石強大防禦力的同時,就連烏紋石的缺陷,那巨大的重量都利用上了。”奧文稱讚道。
“什麼連缺陷都用上了?”年輕法師滿臉疑惑,顯然不是誰都能看清其中的門道。
“強大的鎧甲縱然能抵擋魔法的轟擊,但魔法造成的衝擊力依舊會由鎧甲裏面的武者承受,攻擊擋下來了,但衝擊力沒有擋住,所以會導致被遠遠轟飛,就像是你小時候玩的踢小石子一樣,小石子不會被你一腳踢碎,卻會被踢飛很遠。”
“如果是平常的戰鬥中,被擊飛一段距離當然算不得什麼,但這是比賽,被擊飛超出擂臺範圍就要判斷失去比賽資格,所以他不光要計算怎麼抵擋住攻擊,還要像辦法不讓自己被打飛出去。”
“從比賽開始,他就知道以自己七級武者的修爲,肯定會被羣起而攻之,即使與擂臺上另外一位七級武者聯合,但還是無法抵擋幾十位學員的攻擊,所以乾脆就放棄抵抗,裝作沒注意,正面被四發五級魔法擊中。”
“換做任何一個七級武者,正面喫了四發五級魔法肯定都會不好受,更何況剛纔的布魯克還‘沒來得及’、‘沒注意’開啓鬥氣護盾,直接就被四個五級魔法正面擊中,按照我們的慣性思維,肯定是沒死都得殘廢,再加上看到布魯克故意噴出的一口血,然後就躺地上不動了,無論是臺上選手,還是臺下觀衆,都以爲他已經重傷失去戰鬥力了,他成功騙過了所有人。”
“如果是其他的學員,肯定不敢躺在地上‘裝死’,因爲誰都不知道正進行混亂戰鬥的擂臺上,什麼時候會有一發魔法或者武技打歪打到一旁的地上,躺在地上根本沒辦法做出防禦或者閃躲,搞不好‘裝死’就變成真的‘死’了。”
“但他不怕,因爲他身上穿着一套‘城牆’擋着。”
“從戰鬥前的準備那一套鎧甲,到戰鬥中的‘裝死’,這一切都在他的計算之內,他成功騙過了所有人,成爲了最後的贏家。在戰場上,計謀也是實力的一種。”
“勝負已分!這一場戰鬥,他贏得很漂亮!”奧文院長毫不吝嗇自己的讚美之詞,對臺上的布魯克讚不絕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