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護士……
那就說不通了。
“怎麼了？”葉小觴看林揚非反應不對，就疑惑地問道。
“沒事。”林揚非趕緊搖搖頭，轉了一個話題說道“唉，葉醫生，你怎麼突然上來了？”
“哦，是這樣，我剛剛看到院長去二棟了，就上來看看你們，你們剛說，有什麼重大發現啊？”葉小觴走進來，林揚非趕緊將桌上的值班表藏到了最底下。
和林揚非聊了一會兒天，葉小觴想起她還想去查房，說了一聲就走了。
葉小觴剛離開，陳東輝就用手肘捅了一下林揚非，疑惑地說道：“奇怪。”
“怎麼奇怪？”
陳東輝看着林揚非，說道：“你說，葉醫生的右手爲什麼總戴着個手套啊？”
這時候，林揚非纔想起來，那些首飾盒裏的碎布片他是在哪見過了，他和葉小觴第一次見面的時候，她的右手插在口袋裏，當她開門時，露出來的，就是那個顏色的手套。
林揚非仔細回想了一下，只要他見到葉小觴，葉小觴都沒露過她的右手。
右手……
林揚非從椅子上跳起來，抓起一張紙就往外衝，速度極快，看得陳東輝還一臉懵逼：“揚非，你幹什麼？”
葉小觴還沒走遠，纔剛下到三樓，林揚非在樓梯上叫住了她，葉小觴聽見聲音就停了下來，她身邊有護工經過，還疑惑地看了兩眼。
“葉醫生，你等一下。”林揚非三步並作兩步，從樓梯上跳下來。
葉小觴疑惑：“怎麼了？這麼着急。”
“葉醫生，這個給你，你能幫我撕開來嗎？”林揚非將他手中的白紙遞了出去，露出一副人畜無害的笑容。
葉小觴滿臉問號，但還是接了下來，她把手從口袋裏伸了出來，果然，和陳東輝說的一樣，她的右手戴着一個手套，而左手沒有。
之前林揚非都沒有抓到這個細節，還是陳東輝提醒了他，葉小觴一臉“你是個弱智，但我還是在配合你”的表情，將手上的白紙給撕成了兩半。
這個過程中，葉小觴沒有任何異樣的表情和反應，她將撕完的兩張白紙遞給林揚非，說：“行了，老實交代，你這是在幹嘛？”
“沒幹嘛，就是覺得好玩，我剛還讓輝哥撕紙完呢。”林揚非開始裝傻。
葉小觴可不喫這一套，她自己就是學心理學的，還能這麼被林揚非給糊弄過去？
“林揚非，該配合的我也配合你了，你到底想幹嘛？”葉小觴並沒打算放過林揚非。
林揚非知道糊弄不過去了，就聳聳肩說道：“那就明人就不說暗話了，葉醫生，我挺好奇，你的右手，爲什麼總戴着個手套？”
葉小觴低頭看着自己的右手，突然一下子就沉默了。
她不太開心地抬起頭，說：“你在懷疑我？”
“合理懷疑而已，葉醫生你也知道，那個野獸對死者的右手都有強烈的執着，所以……”林揚非說到一半就停下來了。
因爲，葉小觴將她右手的手套給取了下來，她的右手明顯是萎縮了的，比她的左手小，皮膚還微微泛黑，手套取下來一會兒，就很快又戴了回去。
“我的右手受過一次重傷，醫生說，只能恢復到現在這個樣子，說起來，能保住就已經很不容易了。”葉小觴緩緩說道，她的語氣有幾分沉重。
林揚非不說話了，確實，這樣看起來，葉小觴的右手連重物都拿不動，手指沒有力氣，無法彎曲，是不可能撕碎人類身體的。
“抱歉。”林揚非跟葉小觴道歉。
葉小觴擺擺手說道：“沒事，合理懷疑嘛。”
“你就別嘲諷我了，葉醫生。”
……
後來，林揚非還跑去問了那個張護士，求證出葉小觴這幾天確實是在跟她一起睡。
那就排除了葉小觴是“野獸”的可能性。
可是，她的值班時間爲什麼這麼巧合的，能和死者死亡日期對上，這個世界上，真的有這麼巧的事嗎？
林揚非想不通。
他總有一種感覺，那就是他在真相門前徘徊了一圈，又逐漸走遠。
今晚，又是一個不眠夜。
林揚非躺在牀上，他一隻手墊在頭下，仔細思考着白天發生的事情。
林揚非是這樣想的，如果就把葉小觴當成那個“野獸”，那屍體死亡的樣子，好像也能說得通。
可是……
葉小觴一個看起來柔弱的女生，怎麼可能會是那隻兇猛可怕的撕人“野獸”。
旁邊陳東輝熟睡的呼嚕聲，讓林揚非有些羨慕，不用去想這些東西，就能輕鬆入睡，林揚非從牀上翻起來，揉了揉頭髮，下了牀。
他打開桌上的檯燈，一眼就看到了那個首飾盒，如果是平時的他，是肯定不會去碰別人的私人物品，可這個時候……
林揚非將那個首飾盒拿了過來，他輕輕打開來，還是和上次一樣，都是一些破碎的布，確實是葉小觴曾經戴過的手套。
怎麼會碎成這個樣子？
林揚非拿起來觀察，還試圖將手套給他拼裝回去，看看能不能還原出來。
拼着拼着，就有一塊紅色的布碎布引起了林揚非的注意，他一拿出來，就有一股淡淡的血腥味，他摸了摸上面還有不少沙礫，小心翼翼地用手搓了搓，再放到鼻子下聞。
林揚非能夠確定，這就是血的味道。
有人的腳步聲在門外響起，還逐漸靠近，林揚非趕緊將碎布塞回首飾盒裏，放回原處，關掉檯燈，閃回牀上，整個動作一氣呵成，他都沒有想到，他能用這麼快的速度完成這一系列動作。
“扣扣扣”傳來一陣敲門聲。
林揚非不敢有動靜。
就聽見葉小觴的聲音說道：“林揚非，你睡了沒？院長找你。”
這時候，林揚非才裝作剛剛睡醒的樣子去開門，葉小觴站在門口，疑惑地說道：“我剛剛好像看到燈光了，怎麼突然就沒了。”
“那肯定是你看錯了。”林揚非慵懶地打了一個哈切，他揉了揉沒睡醒的眼睛，問道“怎麼了？葉醫生。”
“院長找你，說有事要跟你談。”葉小觴又重複了一遍。
這動靜不小，自然把陳東輝給弄醒了，他一醒來就聽見院長找林揚非，就趕緊坐起來，說道：“那我也去。”
“沒，院長說了，就找林揚非一個人，你就別去了。”葉小觴跟陳東輝說道。
陳東輝轉頭去看林揚非的意思。
林揚非使了一個眼色，陳東輝立刻就明白了，他回應道：“行唄，不去就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