鄧梁覺得很緊張,還是他第一次遇見這種情況,他屏息凝神,看着陳隊悄悄靠近,然後輕輕打開了房門。
突然,他們面前出現了一道身影,鄧梁緊繃的神經在一瞬間放鬆下來,是何穎月走了過來。
何穎月站在客廳裏,看着他們說道:“陳警官,你們來了。”
“你好,我叫陳毅才,這位是我的同事,名叫鄧梁。”陳隊在向何穎月介紹鄧梁,鄧梁對着何穎月友好的笑着,點了點頭,何穎月將他們請到了客廳的沙發上。
一坐下,鄧梁就開始觀察起何穎月的整個家來,佈置的整潔溫馨,也沒有發生打鬥的痕跡,落地窗的玻璃是緊緊關着的,還從裏面扣上,何穎月說去廚房給他們倒水了。
鄧梁才湊到陳隊耳邊說道:“好像沒什麼問題。”
“不對,有問題。”陳隊輕微搖搖頭,回答道。
鄧梁順着陳隊的目光看向臥室門,門是虛掩着,從他的角度看過去,什麼都看不到。
“不好意思啊,我們家只有白開水,兩位警官爬樓辛苦了。”何穎月端着水就走了過來,將兩杯白開水放在茶幾上。
“沒事,不辛苦。”陳隊拿起一杯來喝了一口,然後看似很隨意的指了指那個臥室門,問道“你那個房間的窗戶是不是沒有關好?我看門都被吹動了。”
何穎月慌張的回過頭,看了一眼,笑得很僵硬,她回答道:“是嗎?可能是吧,沒事,那不重要,對了,我爸告訴我,陳警官這次來,是來問我一些事的。”
陳隊向鄧梁示意了一眼,鄧梁立刻就明白了陳隊的意思,雖然他還是個新人,但對於這種事,他還是很敏感的。
“對,是有一些問題。”陳隊在回答她的問題,他拿出文件袋來,從裏面翻出了幾張王宏彬照片,放在了茶幾上,移到了何穎月的面前,問道“這個人,你認不認識?”
何穎月在一旁坐了下來,正好背對着臥室門,她拿起照片時,微微頓了一下,鄧梁趁這個時候趕緊捂着肚子問道:“不好意思,何小姐,請問廁所在哪裏?”
何穎月指了指背後的另一個方向,說:“就在那邊。”
鄧梁站了起來,朝着臥室門走去。
何穎月看完了照片,抬頭跟陳隊說:“這個人,我認識,他叫王宏彬,我們在密室逃脫裏認識的。”
“是這樣,現在警方懷疑他是一起命案的殺人兇手,所以正在追查他的下落,你在密室裏見過他,知不知道他去了哪裏?”陳隊看着何穎月問道,但實際上,他是看着鄧梁悄悄進了那間不太對勁的臥室。
何穎月思考了一會兒,盯着她面前的那些照片,說道:“我不知道。”
“我們查看過錄像,那時候你們都在二樓,時間是十二月四號,他直接就在密室裏失蹤了,這事你知道嗎?”陳隊發問道。
何穎月點點頭:“知道。”
“他是如何消失的?”
“我不知道。”
“在消失之前,他有沒有什麼異常舉動,或者說過什麼奇怪的話?”
“沒有。”
陳隊看着鄧梁從臥室裏走了出來,和他搖了搖頭,陳隊用眼神示意他可以過來了,鄧梁才走了回來,重新在沙發上坐下。
“小鄧,你有什麼問題,也可以問一下何小姐。”陳隊轉頭看着鄧梁說道。
鄧梁想了一下,問道:“關於王宏彬這個人,你對他瞭解多少?”
“王宏彬啊,我跟他其實不是很熟,基本上都是默冰和林揚非在跟他打交道,兩位警官,林揚非他們……”何穎月說到一半,然後就不說了。
“啊,這個我們知道,我們會盡量申請跟林揚非他們進行一次對話,只不過他們都被確診爲患有精神疾病,我們擔心很難溝通,所以就先來找你問一下情況。”鄧梁看何穎月的狀態不太對勁,就跟她解釋道。
“這樣啊……”何穎月說道。
“是的,還有一件事想要跟你確認一下,王宏彬失蹤後,你就再也沒有見過他了,對吧?”陳隊盯着何穎月的眼睛,詢問道。
而何穎月卻目光閃躲,猶豫了一下才說:“對,我什麼都不知道。”
陳隊將桌子上的照片收了起來,然後站起來,何穎月也趕緊站了起來,陳隊說:“那今天的問話就到這裏了,謝謝你配合我們的調查。”
“陳警官,我可以問你們一個問題嗎?”
“什麼事?請說。”
“王宏彬他……殺了什麼人?”
鄧梁看着何穎月說道:“他的父母。”
何穎月瞬間愣在原地。
陳隊和鄧梁跟何穎月告別,何穎月纔回過神來,將他們送走,看着他們下樓的身影,逐漸聽不見腳步聲了,她纔將門鎖死,然後轉過身來。
何穎月走向臥室,打開臥室門,一個人坐在凳子上,眯着眼看着她。
“他們走了?”
“這是怎麼回事?”何穎月厲聲問道。
“什麼怎麼回事?”
“他們說的,是真的嗎?”何穎月看着這張她再熟悉不過的臉,只不過現在,這張帥氣的臉上,多了一道疤痕,何穎月喊道“王宏彬。”
王宏彬看着她,笑了笑然後瞬間變了個臉色,變得陰森可怕,他坦然的回覆道:“對啊,是真的。”
……
鄧梁和陳隊重新回到他們的車上,陳隊皺着眉頭,似乎不太開心的樣子,嘴裏還疑惑着:“爲什麼不說?”
鄧梁小心翼翼的問道:“陳隊,你問出啥了沒有?”
“沒有,她似乎在有意隱瞞着什麼,不過她這半個月都在精神病院接受鑑定,不知道也很正常,對了,我讓你去看的臥室,裏面沒人嗎?”陳隊轉過身來問鄧梁。
鄧梁搖搖頭:“沒人,我連牀鋪底下都查過了,裏面什麼都沒有,陳隊,你是不是看錯了?”
“不可能,我們進客廳的時候,我餘光瞥到的,有個黑影在裏面閃過,門還輕輕關了一些。”陳隊開始懷疑是不是自己看錯了。
鄧梁低頭給自己系安全帶,說道:“可我確實什麼都沒看見,陳隊,我們現在是回去還是?”
“回去吧,也許真是我看錯了。”陳隊也繫好安全帶,將頭靠在座椅上。
“好嘞!”鄧梁開始啓動汽車,手伸到一半,似乎是想起了什麼,說道“不對啊陳隊。”
“怎麼了?”
“可是,她那間臥室的窗戶是關着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