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壹佰叄拾玖:泔桶走訊 狀告鶴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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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輔國出動了。

他唱了出戲,意在把大理寺攬於股掌。

王道這次換了法子,找了個木桶,木桶底下被他暗中小心刻了個圈,那趕車的小工領了碎銀子,乖乖把自己的桶換給了王道。

“天下還有這等好事,你的木桶可比我的那個好的多咧!”

王道也不回話,“忙你的去,管好嘴巴,以後莫要來李府了。”

“沒問題,以後都讓我兄弟來!”小工美滋滋地數着錢。

下午,泔水車才輪到了閒人齋那片兒,老佛爺吆喝着賢之。

“賢之,快些出來!”

“忙着呢,佛爺,何事催我?”他隨口應和。

“你不是要找拉泔水的小工算賬嗎?人都來了呢!”

一聽聞泔水車三個字,賢之像是得了利一樣笑的合不攏嘴,“之休,走,我帶你去吵架!”

“吵架!”這可是無味生活裏的絕好調味劑,她立刻表現出期待滿滿的神情。

兩人飛快閃到門外,和拉泔水的小工擼起袖管,大戰了十個回合,脣槍舌劍從來就沒有人能對付得了賢之。

“我說,你這小君郎,面龐不差,心黑如鍋底,我們怎麼偷懶?”小工實在拗不過他。

“你拿人錢不辦人事,我們廚室裏的那泔水次次留下水底子,你是誠心給我們招蚊蟲,讓我們不得好是吧!”賢之說得頭頭是道。

小工不甘示弱,“你這個臉皮厚的臭小子,滿嘴胡謅,你有證據嗎,就誣陷說我們做的不到位,不徹底,哪次不是你們自己人跟着一起去的,過了後你來胡攪蠻纏,簡直不要臉皮!”

“要不要臉是看你的所言所行,你幹了黑心肝的事兒你心虛了吧,要不怎麼一口一個證據長,證據短,我看是你自己無憑無證,趕緊還錢!”賢之一臉的不耐煩。

之休也是個偏愛熱鬧的,在一邊煽風點火,“就是,做小買賣就是圖個實惠厚道,你這樣的趁早回家關門吧!”

“你們你們這羣賴皮的!”小工一人難抵二虎,氣的拋下小車,“要錢沒有,要命一條!”

賢之也不想把這麼點事鬧到公堂之上,“好吧,下次換個人來,你不許再進我們府中,我便不再追究。”

“出門沒看黃曆,碰到你這樣的主兒。”小工還絮叨着準備動身離開。

“等等”之休還有些不服氣,“你說什麼?”

賢之緊隨一句,“你把泔水桶給我留下!”

“啥?”他心裏嘀咕這都是大戶人家,窮瘋了居然會要這泔水桶。

“你次次留個水底子,我們的桶早就被泡臭了,泡黴了,我看你這個新得很,賠給我!”

他惹不起躲得起,氣鼓鼓地把泔水桶往地上使勁兒一摔,木製的桶身碰到石頭地面直接就裂開了一條縫隙。

“我用不得,你也別想用!”小工拍拍口袋裏鼓鼓的銀子,得意極了。

兩個人見那小工走遠了,之休就欲拉着賢之回閒人齋,賢之卻不忙,走到那嶄新的泔水桶旁,用個木枝前後撥拉了幾下,最後目光鎖定在桶底。

之休用絲帕捂着口鼻,“賢之,你這是餓暈了嗎?”

賢之也不理會她,自顧自地查看。

閒人齋門內,閃過一個黑影,賢之沒注意到,之休卻看了一眼,也不知道這都是唱的哪出,莫名搖着頭。

鶴引聽聞賢之對那個圈的解讀,不得不佩服他和王道的暗箱操作。

“圈的意思就是成了,就是壞人上鉤了!”鶴引不禁重複。

賢之嘖着嘴,“怎麼樣啊,是不是神不知鬼不覺?”

“我倒是有點同情那個拉泔水的!”鶴引隨即大笑。

“你莫先得意,等待你的將會是一場硬仗,鶴引大哥,你可準備好了?”

鶴引卻毫無懼怕之情,“我有你在,有如神助。”

“少來,那王道最擅此道,什麼拉攏人心,封口買斷,你呀!瞎操心。”

賢之知道自己這次精心佈置的局本就是百密無疏,可他還是甚爲嚴謹地思前想後了三番,就差拉着鶴引一塊跟他查探紕漏。

無奈鶴引的心思是把賢之的定論作爲一切行事的標準,賢之也實在從他口中尋不到太多的反對意見,抬腳折回了閒人齋。

他還是習慣性大事面前詢匿冥,雖然每次他的態度冷冰,可只要他給指點一二字,心裏都多幾分安心。

“依我看,李輔國的行事風格,怕都熬不到明日就已然進了宮內。”賢之一字一板地敘述着。

匿冥擦拭着自己心愛的班溯伏遠弩,每一個箭頭都仔細塗抹着油料,他一手端着弩身,一手測量着方位,“嗯!”

“我在想,如果他拿那個王道當引子,大理寺那邊要如何自處?”

“大理寺,還是你的鶴引大哥?”

賢之知道他向來跟鶴引不對付,可這個時候大是大非面前再怎麼也是鶴引近過於李輔國,誰知道這大冰塊還是這麼小肚雞腸。

“自然是大理寺!”

“呵呵,我就知道你小子最會敷衍我!”匿冥放下伏遠弩,看着賢之。

賢之苦笑,“我現在手裏還有一張底牌!”

“你說的便是上次那曼陀羅花一事吧!”匿冥也不給賢之斟茶自顧自地飲着。

賢之自己上手對着茶壺就幹了一大口,顧不得抿掉嘴邊的水珠,“那滿達婕妤不夠力道,厲害的是黃河沉糧一事。”

“既然如此,你又何須慌張?”匿冥語氣輕飄,似有嘲弄之意。

賢之也不甘示弱,“你住在這,我總該要對你事事周知,算是爲了我哥!”

匿冥被他的唐突之詞說愣了,“甚好,這樣說來,我還真要助你一臂之力。”

“你還知道什麼李輔國的把柄?”

“我不知道,岐王不會不知道,我助力的便是提醒忙中生亂的你,別忘了他最大的敵手便是你那後認的義父。”

賢之把這話聽到心裏去了,他是該去拜見岐王,這事在爆發之前,他必須要和他彙報。

王道被李輔國貴客一樣養得舒坦,棕瞳在他耳邊吹了次風,終於吹得他進了宮內呈上了奏摺。

李輔國前腳一走,獨眼得知後在李府內便再也坐不住了,他什麼都不跟王道說,他知道這一切的根源都來自這個後來者。

他最爲擔心的就是自己的主子急於求成,畢竟那廂房的棕眼娘子最是心狠歹毒,做起事情來無所不用其極,他怕物極必反,沒了退路。

棕瞳派了人將王道請去了廂房,一頓胡喫海塞的,平日裏酒量不差的他,沒過三杯便把自己喝倒了,棕瞳的人趁着他醉酒,迅速把他捆了起來控制在手裏。

等到獨眼發覺她控制了王道的時候,李輔國已然回到了府內。

“大人,那廂房裏邊怕是有戲要唱!”獨眼委婉提醒着。

李輔國卻自說自話,“聖上這下可上了心,我倒要看看在聖上心內是那個包衣奴才重要,還是我這個國之棟樑金貴!”

“大人,你去宮內之事,我不得而知,依我看,我們不可操之過急呀!”獨眼還不罷休,他確實覺得此事過於急切。

李輔國繼續沉浸在自己的歡愉之中,“聖上的表情我一眼就看得明白,他是上了心,我們就等着大理寺翻天吧!”

“大人,唉!”話還沒說出口,獨眼先是嘆了口氣,“老身告退了!”

李輔國連應聲都沒有,瞟了一眼,這邊獨眼前腳出了門,屏風後就閃出那妖嬈娘子,他瞬間喜上眉梢。

“來!來!來!快坐下來休息,你呀,可是幫了我的大忙了!”李輔國合不攏嘴。

棕瞳笑得鬼魅,“爹爹,可是辦成了?爹爹智謀天下無雙。”

“你還真是過譽了,天下無雙,不對,本就是一雙智者,我和你呀!”李輔國也顧不得其他,滿心都盤算着下一步。

“爹爹,人我已經給綁起來了,等御史臺親自過問此事,我們就把他推出去。”

李輔國一想到自己將要在整個朝野所向披靡,便有一種孤獨求敗的悽清之感,但這份身居高位他自認爲的曲高和寡,在此時都被勝利的曙光淹沒不見。

棕瞳也一併笑着,像是等待着什麼,更像是滿足了一種“唯恐天下不亂”的快感,她笑的越是嫵媚,越是瘮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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