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墨緋染的話讓風綿頓時噤了聲,臉色甚是爲難,眸色糾結的看向風蘇,無聲的道,“現在該怎麼辦?”
風蘇攤了攤手,一臉無奈,他也不知道該怎麼辦啊?要不然讓少主自己過來說清楚?
讓少主過來?你覺得可能嗎?
風綿無奈的朝着他翻了翻白眼,就是因爲少主根本就拉不下臉來找少夫人,纔會將事情鬧得如此地步,若是少主願意低頭,也不會讓他們兩個偷偷跑來見少夫人了。
而且他們也不至於找那麼一個蹩腳的藉口,如今少夫人可真的是鐵了心,那他們豈不是又要繼續陷在水深火熱之中?
最糟糕的是,他們連少夫人和少主兩人之間的問題出在何處都不知道,如今他們還能夠怎麼解開少主和少夫人之間的死結?
墨緋染看着他們兩人不斷的眉來眼去,互相打着啞語,也不揭穿他們的來意。
她臉色淡淡,“你們兩個還是回去吧,至於那幽冥之地,我就不去了,還有,我與風連陌之間的事情,你們就不必再來勸說了。”
一席話,讓風綿和風蘇兩人一時半會無言。
風綿看着墨緋染,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她動了動,最終還是一句話都沒有再說了。
她扯了扯風蘇的衣角,一臉毫無辦法的模樣,咬了咬脣,“風蘇,我們先回去。”
“少夫人……”
風蘇原本是還想着要說什麼,可被風綿這突然打岔,最後還是臉色怏怏的閉上嘴。
“你們走吧。”
墨緋染再一次下逐客令。
風綿和風蘇也不好繼續待在此處不走了。
待風綿和風蘇兩人離開之後,墨緋染臉色瞬間變得蒼白,突然一口腥甜湧上心頭,“噗——”
看着掌心裏沾染的點點腥紅,她閉了閉眸,極力的運氣,將體內的痛意全數都壓了下去。
半晌,她才慢慢的睜開眼,從懷裏掏出手帕,輕柔的抹了抹嘴角的血跡。
驀地,她像是想起了什麼似的,猛地一抬頭,就看到了二舅舅站在門前,正一臉複雜的看着自己。
柳星文的視線落在她手中的手帕上,那腥紅的點點頓時刺痛了眼。
墨緋染心知剛剛那一幕定然是被二舅舅看到了,如今再要掩飾,也是來不及了。
思及此,她臉上露出一派從容的神色,緩緩將手帕捏緊在手裏,步伐不緊不慢的朝着二舅舅走去,神色沒有半點慌張,淡淡的問道,“二舅舅,你怎麼出來了?明溪表哥的情況好些了嗎?”
看着這麼冷靜的墨緋染,柳星文一時間竟是不知道該怎麼開口。
剛剛的那一幕,他確實是看到了,墨家的突然消失,小緋染的情況,着實讓他生出幾分心疼來,可是他卻不知道怎麼去安慰四妹當初拼死也要留下來的女兒,他與小緋染相處的時間並不多,他也怕,小緋染不會與自己多親近。
良久,他的聲音都變得有些苦澀,“小緋染……你……”
他頓了頓,“你還好嗎?”
墨緋染聞言,輕笑,“緋染還以爲二舅舅要與緋染說長篇大論,結果卻只是一句話。”
“……”柳星文被她這麼一說,頓時一愣,半晌才反應過來,眉眼間染上點點笑意,“小緋染,你這是在調侃二舅嗎?”
“呵呵……”墨緋染捂嘴偷笑,“二舅舅,緋染有嗎?你莫要冤枉了緋染?”
“誒……”柳星文知她是想要轉移話題,於是便也配合她,看着她臉上那毫不在意的模樣,讓人心疼得厲害,不由得捏了捏她的鼻子,“小緋染就是調皮,連二舅舅都敢捉弄。”
墨緋染笑了笑,“是二舅舅要捉弄小緋染。”
“嘖,還惡人先告狀?”
“有嗎?”她眨了眨眼,精緻的臉頰顯得十分無辜。
柳星文:“……”
他實在是說不過這淘氣的小緋染。
他突然皺了皺眉,想起了之前的那個風少主,心裏疑惑甚多,語氣變得十分慎重,“小緋染你是不是已經與那什麼風少主成親了?你孃親可知道此事?你如今還小,不可揹着你爹孃擅自做主。”
他突然這麼一問,墨緋染嘴角的笑意一僵,不禁有些心虛,她要怎麼說?雖然她沒有與風連陌真的成親,可當日他們兩個已經在幽冥之地拜過堂了,只差臨門一步,而且還是不曾與孃親爺爺他們商量過的……
雖說她如今與風連陌冷戰了,可在她心裏,風連陌仍然是她在乎的人。
看着她那遊離的眼神,遲遲不說話,柳星文心裏就知道糟了,不用多想,就已經知道小緋染定然是被那風少主連魂魄都勾走了,而且肯定還是在墨家人不知情的情況下。
“小緋染,你!”柳星文頓時生出一番恨鐵不成鋼的心思,想不到他自己都沒有與小緋染好好相處幾天,這麼快就要變成其他家的了……
柳星文想想都覺得憂傷了。
他一臉複雜的看着墨緋染,不斷的在心裏想着要怎麼打消她這麼快就跟着別人跑的念頭,想了想才道,“小緋染,你現在還小,切莫這麼快就跟風少主跑了,再說了,風少主此人看着……”
他頓了頓,極力的想着污衊風少主的話,“看着就覺得他不可靠……”
“而且看着還覺得他……冷漠嗜血……小緋染,你要好好考慮二舅舅的話,千萬千萬不要輕易的跟那風少主走了……”
柳星文苦口婆心的在說着,可他等了半晌都聽不到小緋染的回應,突然抬眸看着墨緋染,見她一臉笑意的看着自己,又像是透過自己看向後面。
難道他後面有什麼東西?
驀地,一股冷意瞬間爬上背脊,柳星文只覺得渾身涼颼颼的,心裏隱約有些不大好的預感,可又不是很確定,緩緩的轉過頭,一看見站在不遠處的人,冷汗都要滴下來了……
柳星文頓時有一種被人捉包了的感覺,同時還有些心虛,就連臉上的笑意都撐不下去了,畢竟,他剛剛可是在極力的在污衊着某人,結果,某人卻一直站在自己的身後……
也不知道風少主到底聽到了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