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xie)解(jie)元,聽聞是前朝舉人中的佼佼者。那自然是文採斐然,深得尊敬。他的壽宴,也自然是有人撐住了場面。
文人鄉紳,名門望族,達官貴人,員外高僧。這些平時難得一聚的上層人物,今日相聚於此,可謂是盛況空前。
逸飛緊跟高飛揚,進了解府,門邊迎童,是客氣不已。
一進解府才發現,亭臺銜山傍水,樓閣琅琊高琢。憑欄石椅九曲相連,湖畔堤柳八面環山。
一個清涼小亭,立於水央之上,幾位文人,比文弄墨。望月亭臺,古瓦青磚,幾位騷客,暢談江河。
這纔是大世之家,這解府就如此大氣,那紅樓中的大觀園,是何等霸氣,書上所言,絕無半句謊言。
各路來賓,相互作揖。而家中管家見着了高飛揚,立馬從水上曲橋中行來,恭道:“高老闆前來,有失遠迎,快快請進。這位是......”
管家見了逸飛,覺得面生。最重要的是,逸飛背後的炭簍可還沒有放下。這讓那管家有些瞧不上眼。
而高飛揚見後,連忙解釋道:“趙管家,這位便是那賣炭少年,你家老爺不是要讓我請他前來嗎?”
那管家聽後,猛的一拍額頭:“瞧我這拙眼,這位爺,小的有眼不識泰山,快快請進。”
果然,一聽到逸飛是‘絕對’之王,連態度都轉了一百八十度的彎兒。身份瞬間提升了幾個檔次。
而周圍一些養花問鳥的雅士則不約而同的轉過了身,所有人的眼神都注視着這個看上去年齡不大的小屁孩兒。
“對王?”一身穿深印蘭花長袍的公子驚道,他曾試圖橋對逸飛的對子,但是最後失敗了,無功而返而已。
“如此年輕?後生可畏啊!”一位老者面帶慈善,看樣子是一位前朝進士,很有文採。不過卻拜在了逸飛的‘絕對’之上。
更有甚者,直接上前端詳起逸飛,甚至動手摸了摸這個小傢伙兒:“這種腦袋想不出這樣的對子吧?想必是從哪位高人口中得知。”
“老人家能別動手?小子的頭都快被捏爆了。”逸飛有些不滿這爲長鬚大耳的老人。
“嘿,小子還有些傲氣。是被老叟言中了?心虛而已?”
終於他們開始懷疑起了逸飛這個對子的來路。高飛揚只告訴他們給他對子的是爲賣炭少年,但不至於這麼小吧?商人還真是盡扯犢子。只有一個解釋,那就是逸飛的對子是另有來路。
然而,就在高飛揚也有所懷疑的時候,終於逸飛很不滿了。
“這就是解府待客之道?文人雅士齊聚一堂,只爲彈劾一位窮苦人家的小子?對子的來路任憑你們猜想,我從未明說自己是什麼‘對王’,這不過是你們妄加之名。不是誰都顯得跟你們一樣,喫飽喝足,高樓雅閣,對話人生。對於我而言,生活之中,自有樂趣。炭去鹽歸,本就是農家之言,爾等孤陋寡聞,自然不能對出。”
逸飛的話完全是在想所有的人發起挑戰。
那位長鬚大耳的老者聽後,有些不悅,湊上前來:“黃毛小兒,你的意思就是你能對出自己說的炭去鹽歸?”
“哈哈哈哈,有何不可。炭去鹽歸,黑白分明山水貨。竹橫麻豎青黃交錯短長簾。”
逸飛話音一落,有一人突然拍案而起。他原本坐在一旁風雨亭內,沒有言語。聽聞逸飛的下聯,自然是豪飲一杯,縱情而吼。
這樣的豪情,逸飛感覺來路絕非一般。
那人依舊沒有回頭,道一聲好之後,繼續飲酒。但是周圍所有的‘雅士’都剎那間明白了過來。
“平仄合理,自有通源。果真農家之言。”之前那位嘆逸飛後生可畏的慈愛老者不由感嘆。
“此對可合理?”逸飛問向了那些挑釁的文人,而後走到了水橋之上,又仰聲道:“文來詩往,長短相合字句章。可否?”
逸飛沒等那些人慢慢推敲,反應過來,又走了幾步,回身說道:“冬逝春來,冷暖清白人間情。可否?”
“再來。”逸飛根本不給他們喘氣的機會,又一次閒庭細步作道:“官來匪往,忠奸不辨是非臣。”
“再來......”
“夠了夠了。”逸飛似乎玩兒起了興致,但是那長鬚大耳的老者是連忙懇求道。如若再讓這小子這麼下去,那解解元的壽宴豈不是被砸了?
這小子是在活生生的打臉啊!整個益州城的文人騷客全被他打得體無完膚。
“哼,在下隨口一出四個對子,雖不全工整,但對上有佳。現在請問,這對子能否對上?”
“哎,敗了敗了,這張毒口,穿腸之對啊!老叟服氣,老叟服氣罷了。”那位長鬚老者是不得不服。而其他人也是連連搖頭,眼前這黃毛小兒,瞬間讓他們顏面掃地。
就連高飛揚都不知道自己是沾了光,還是丟了臉。
“哈哈哈哈哈,小公子文採斐然,當世奇才,不知可否爲老夫提上一聯兒,也好讓老夫討教討教。”
就在這個時候,突然水橋之外的碧波庭,一位坐在輪椅之上的白髮老者,慢悠悠的在下人的引領下,出現在了所有人面前。
當他出現的那一剎那,所有人都一同轉身作揖:“解老爺。”
“老爺。”那趙管家見後,立馬上前迎接。他就是解府的老爺,也是這次宴會的壽星。
逸飛自然反應極快,立馬拱手作揖:“祝解老爺福如東海,壽比南山。”
“好一個福如東海,壽比南山。小公子還真是出口成對,乃是大才啊!”那解老爺聽後,是大爲讚賞。
“《詩經》有雲,如月之恆,如日之升,如南山之壽,不騫不塞。”逸飛也自然接受,還會解釋一番。
“好好好,那就請公子出上聯吧!”
那解老爺突然變了臉色,看樣子他是來真的。逸飛行爲太過高調,引起了他的不滿,不壓壓這小子的銳氣,他這壽宴就別繼續下去了。
而逸飛也不知道哪兒來的決意,他就感覺這些古人有些自以爲是,是該讓他們見識什麼叫人外有人。自以爲小小益州,已是天下,殊不知天外有天。
“那小子就不客氣了。”逸飛說着走到之前風雨亭那位梟狂的客人酒桌之前,拿起了一壺美酒。
“可否一借?”逸飛看着這位客人,一襲長髮披肩,自有文採風範,又有不諳世事的沉默,但深邃的眼中,逸飛能感覺出那種目空一切的輕狂。
那位客人聽後,點頭答應,不做聲音。
逸飛得到同意,便將美酒拿到解解元跟前:“解老爺請聽,小子的上聯便是,一壺美酒,解解解解元之渴。”
逸飛說完,嘴角露笑,手捧美酒,遞向瞭解解元,那種感覺就好像是在說,請對出來吧!
而這個對子,當所以聽到的人在那一剎那兒,都懵了。然後,焉了。再然後,崩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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