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少這兒給我裝樣子。”雲長歆眉峯微擰着,臉上分明寫着不悅。
向芷遙撇了撇嘴,她一句是不是不高興沒問完,就被這傢伙給懟回去了。
“還回避?向芷遙,你存心氣我是不是?”雲長歆越說鉞惱火,低頭瞪着已經被自己拉進懷裏的女人,“給我聽好了。不論何時、何地、何事,都只有你叫別人滾的份兒,沒有你迴避這一說!”
原本以爲雲長歆拉着臉是因爲她的陰陽怪氣的膈應人,沒想到雲長歆訓她是爲了她說了迴避,向芷遙不禁有些愣住了,傻傻的問,“你確定這麼做合適?”
“當然合適。”雲長歆長眉一抬,大聲道,“你是我的女人,說什麼做什麼,誰敢說半點不是?”
你是我的女人,沒人敢說你半點不是……
這句話再一次讓向芷遙愣住,呆呆地望着眼前豐神俊朗的男人。
如果說戀愛中所有的甜蜜她都已經在和喬殷麒的那段感情中體驗到了,那此時此刻雲長歆帶給她的,就是一種前所未有心安,還有一股子無法忽視的虛榮感。
被人罩着的感覺,或者說,被一個強大到無人能敵的男人罩着的感覺。她很感動,很喜歡,也是無法忽視的……沉淪。
向芷遙很難去細品現在自己的心情、心境,也說不清自己心頭破碎又盈滿的東西是什麼。就這樣呆呆愣愣的看着雲長歆,不知道說什麼。
“聽明白沒有!”雲長歆沒好氣的在向芷遙屁股上用力一拍。
向芷遙似乎聽到了咔嚓咔嚓的響動,是周遭粉紅泡泡破碎的聲音。嘴角抽搐一下,推開雲長歆。
她幾乎忘了,眼前這個男人還是一個惡劣到沒有下限的傢伙,這個世界果然是公平的,享受到普通人享受不到的殊遇,也得承受正常人一輩子碰不上的變態脾氣。
羞紅着臉頰瞪視着雲長歆,想要罵他,可這內容實在是讓人羞於開口,最終只是咬牙切齒的瞪着他。
“成了,我準備去一趟軍械所,你跟不跟着。”雲長歆也知道向芷遙其實是把話聽進去了。便纔不在意她此刻內心有多暴躁。
“不去!”向芷遙沒好氣的拒絕。
“那你準備去什麼地方?”雲長歆平和的問她。
“就在你屋子裏待着。”說完,向芷遙轉身就走,結果被雲長歆一伸手撈了回來。
“不準。跟我一起去軍械所。”
“……”
那您老人家問我有什麼意思麼?
其實向芷遙也早料到,憑雲長歆的習性,是不準她離開自己的視線的。“要準備什麼東西麼?”
前些日子裏,雲長歆許多公文都是她整理的。其他領導人都有隨身的侍者,平寧王比較有個性,身邊不留人。所以這些雜七雜八的工作就被向芷遙接了過來,給事事躬親的王爺減輕點工作負擔。
將雲長歆要的幾幅卷軸拿好,心不在焉的往王府外頭走,去和雲長歆匯合。滿腦子想的依舊是柳煙出現在榕客齋裏。
雲長歆僅僅是不喜歡下人在房間裏,至於女人,他以前都是來者不拒的。或者說是楚漣兒點誰去侍寢,他那晚上就讓誰睡在身邊。
她剛進入花廳的時候,看到雲長歆的神色悠閒自然,一如她剛認識雲長歆那會兒,他看自己女人的樣子。
那種早就習慣了她們在身邊的感覺。
都說習慣是一種可怕的東西。她一直被雲長歆有意的和其他女眷區別分隔開來,不常見到他和那些側房們相處的情形,便習慣了任何地方都只有自己和雲長歆兩人。
可是不見到並不代表不知道,不介意。她還是介意的要命。
無人的迴廊裏,向芷遙哀哀的嘆了口氣,垂頭入魔一般的喃喃,“我選的,我選的,我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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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瑀川,我們走吧。”到雲長歆身邊,向芷遙已然恢復了柔柔的笑意。全然不見方纔被拍時候的凶神惡煞。
雖然很想揪住雲長歆質問,剛剛和柳煙都說了些什麼,對於瑾璃的事情又進展到了哪一步。但向芷遙知道,這樣步步緊逼的質問,只會引起男人的反感,便竭力忍下了內心的衝動。
“嗯。”雲長歆點了點頭,對向芷遙伸了伸手。
向芷遙和往常一樣很自然的把卷軸擱到雲長歆手裏,自己兩手空空,於是去挽住他的手臂。彷彿八卦一般的問,“你今天去軍械所是見誰啊?我認識麼?”
“於元錦。”雲長歆回答。
“哦,是他啊。”向芷遙點了點頭。
細心的人能觀察出向芷遙的回答有些心不在焉,遑論是雲長歆這個不光善於洞察人心,而且極爲了解向芷遙心思的。
雲長歆偏過頭,目光落在依偎在身側的女人臉上,眸子略微眯起。
明明是她挑起的話頭,聽了答案卻回應的非常敷衍。如此明顯的沒話找話,顯然是在隱藏些什麼。
反手攥住向芷遙的手腕,腳下步子停住。急剎車向芷遙沒反應過來,加上被雲長歆一拉,被迫一個回身撞進了雲長歆懷裏。
“唔……你發什麼神經?”
雖然被雲長歆護着不可能摔到,但向芷遙還是被嚇了一跳,嗔怪的瞪了他一眼,嘟着嘴滿臉的不高興。
“在想什麼?”雲長歆輕輕撫了下她柔軟的臉頰,淡淡問道。
“在想……在想中午喫什麼。”向芷遙沒想到雲長歆爲什麼突然這麼問,以爲他單純是調戲她,於是扯起蛋來一本正經,“你天天的拉着我去這兒去哪兒的,一點都不好玩,我這全天唯一的精神寄託就是飯桌上那點東西嘍。”
一臉的惋惜自哀,連向芷遙自己都快信了。
雲長歆依舊是剛纔那副平平淡淡的目光,低頭注視着她,“再給你一次機會,說實話。”
“……”
向芷遙這才察覺到雲長歆的情緒不對,好像是又生氣了。可她這次真不知道這尊大神是爲什麼而生氣,心裏打着鼓,只好認真回想剛剛路上在想什麼。
只不過剛剛她似乎在胡思亂想,想過了也就立刻忘了,回憶了半天都沒回憶出任何東西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