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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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亡靈法師原本的計算是沒有錯的,他能判斷出諾蘭手中匯聚的力量還不足以打倒自己,對方也不會發出這寄託了渺茫希望的一箭,所以纔會放心大膽地吟唱一個較長的咒語,卻沒想到另一邊出了問題!

當喬蘿爾和沙嵐各自用魔法和卷軸在與這個亡靈法師糾纏的時候,伊絲米已經潛近了烏蘭託,在外面儘量削弱這亡靈之翼。等到瓦倫蒂娜來的時候,再加上烏蘭託在內部的反擊,三個人聯手,這片亡靈之翼比預想中的要更早被打破了。

所以這個亡靈法師還在旋風和雷擊中閃避着向諾蘭前進時,烏蘭託已經脫困了。

和對手一樣,他也選擇最佳的出手時機,就在對方把注意力全放在法杖上,準備進行這收割所有性命的一擊時,他發動了強大而恰到好處的一擊!

施法被打斷,施法者將承受魔法元素的反噬,亡靈系的魔法師也同樣不能違反這一定律,再加上烏蘭託的這一擊,亡靈法師那脆弱的身體如同被陽光照射的雪一樣融化了。

諾蘭這時才輕籲了一口氣,把匯聚和力量散去——雖然沒有發出這一擊,但是對身體的負擔卻是仍然存在的。

喬蘿爾這時沉聲道:“小心,他是完全體的巫妖,不會這麼輕易就被消滅的!”

伊絲米道:“我感到了在這個地下空間的深處,有生命跡象的存在,可能是剛纔白鳥傭兵團的諸位,我們要去救他們嗎?”

其實,現在打破了七階巫妖的肉身,但繼續作戰的話,衆人都消耗很大,危險也會更大,再繼續糾纏,只怕到時候想撤退都不行了。

瓦倫蒂娜這時在那邊忽然一聲清嘯,身上爆發出一陣淡藍色的鬥氣——果然不愧是四階頂峯的戰士,在與七階巫妖的戰鬥中升階了!

升爲五階戰士的瓦倫蒂娜一臉的戰意:“怕什麼!他也不過是七階的存在,有烏蘭託在,我們齊心協力,發揮我們的冒險精神吧,一定能贏的!”

諾蘭沒想到瓦倫蒂娜也是個這麼有英雄幻想的人,難道在堅強的戰士外表下,潛藏着一顆浪漫的少女心?

諾蘭想想自己,想到之前對艾利、伊爾娜、伊羅姍,甚至喬蘿爾和沙嵐的動心,不由得吐槽——浪漫嗎?我tm現在只剩下浪了,漫早都沒了!

在這種人人都緊張的恢復期內,諾蘭卻恢復得比任何人都快,只感到元素之力在體內溫養着自己的臟腑和肌肉、骨骼、經絡——這是從來沒有過的感覺,這讓諾蘭心情舒暢,也讓她的閒情來考慮一下自己的感情問題。

事實上就諾蘭目前的情況來看,她根本就沒有談情說愛這麼奢侈的資本,她要做的是活下去,活得更好。

人馬族在整個世界的等級層次中是屬於很低的那一種,就算她不在人類的世界生活,一直待在精靈族,也沒有什麼可稱之爲“光明”的未來。

所以諾蘭一直處於一種緊張的狀態中,雖然偶爾會對身邊的美女們產生一些心動的感覺,但也僅僅是心動,從來沒有往深裏去想,或者往更進一步的方向去發展的可能。

至於男性,除了卡修,諾蘭還沒有把任何一個放在心上——可能這與她在維爾鎮上所處的氛圍有關係吧……她成天除了照顧伊爾娜,讓她儘快進階,就是和那些粗魯的傭兵們出去,在精靈森林和獸人荒原的幾個邊緣地帶狩獵,哪還有閒工夫去結識什麼能打動她內心的紳士或白馬王子。

所以在這種情況下,能略爲接近一下她內心的,自然只有同性。

再加上諾蘭其實本身並不十分排斥蕾絲邊,所以在人生的某個階段,忽然產生要審視一下自己的感情其實也是很正常的——只是在現在這個戰鬥間隙裏,諾蘭居然突然生出這樣的念頭,有點不合時宜罷了。

——對艾利,那是什麼感覺?

先是惱怒,還有羞恥,赤身*的羞恥。

但之後與她的相處,不得不說已經成了半師半友的一種情況,甚至對艾利有一種潛在的信任感——那是在面對三頭蜥蜴時並肩戰鬥時所產生的嗎?

可就這樣,自己對她的感情,就是愛了嗎?

這裏面又有多少是對她的抱歉和抱憾?

不管是破壞了她的某個儀式,還是在闖禍之後她對自己家人的照顧,都可以換來自己對她的傾心嗎?

諾蘭當然是否定這種感覺的!

——那麼對伊爾娜,又是什麼感覺?

被迫簽訂主從契約,照顧她,爲她的成長勞心勞力,不管是不是出自自願,但付出的心血不會變,傾注的感情也不會變!

但這感情,就是愛了嗎?

在諾蘭前世看的一部武俠小說裏,一代劍之天才燕十三,面對宿敵謝曉峯卻沒能狠心下手,就是因爲他曾經救過謝曉峯一次。

救了一次的人,就下不了狠心再殺他。那麼照顧了數年的人,會承載了自己多少的感情呢?

伊爾娜爲了救自己,把真身顯現在卡修和林德羅特的面前(當然,林德羅特當時到底還是不是有知覺,諾蘭沒法確認),這讓諾蘭很感動,但這種感動不是愛!

這種感動是一種認同——原來,我不把你當主人,你也沒有把我當下僕,我會爲了你竭盡全力,你也會爲了我不惜一切!

原來,我們是相知相守的嗎!

但這也不是愛——或許,用更恰當的話來說,這屬於“友達以上,戀人未滿”,但是卻還沒能跨出那關鍵的一步。

所以,與自己貌似關係最近的兩個人,至少在目前來看,還沒能讓自己“愛上”啊!

至於伊羅姍,當時可能有心動,有感覺,但那件事的幕後黑手,種種可能都指向她——雖然仍有些不合理之處,諾蘭卻已經對她灰了心,冷了意,絕了念!

再退一萬步說,就算伊羅姍算是自己在這個世界的“初戀”,但初戀就能成就正果的,本來就少吧,就讓這段不成熟的感情隨風而去,也是個能夠接受,並且還算是不錯的結局啊!

那麼,還有銅克?

好吧,諾蘭承認,自己對銅克完全沒有對方是人類的感覺,一直就把對方當成野蠻的獸人來對待的——尤其是看到她畫得如同是圖騰般的臉之後——哪怕對方顯示出來的知識和對大陸上各種文明的瞭解,都表示出這位大祭司是那麼的睿智。

所以,諾蘭對銅克就算是當成師傅,也不會當成是可以更親近的人。

諾蘭一邊快速恢復着體力,一邊扳着手指在細數自己身邊的親近者,驀地發現,接下來要算到的,居然就是卡修和喬蘿爾了。

除去這兩位以外,最有交集的,居然就只剩下了伊絲米和沙嵐。

但很明顯,諾蘭是不可能對這後兩位有什麼心思的,哪怕沙嵐的小豐滿曾經讓她心猿意馬了一下。

而在卡修和喬蘿爾之間,她又毫不意外地傾向了後者。

這不是因爲卡修是個男人,事實上諾蘭並不是純粹的拉拉,對男人也沒有什麼惡感,只是在維爾鎮的那些日子裏,和卡修的接觸雖然不算少,但真的只能說得上是泛泛——連一次共同的並肩戰鬥都沒有過。

卡修對諾蘭也許有過偏袒迴護,但是在諾蘭眼裏,這都只是他的“正常”表現而已,完全沒有覺得有什麼好讓她動心的。

反而喬蘿爾,一直帶着些許異樣風情的,微笑着陪在自己身邊,哪怕是在初次相逢的赫爾蒙多暗黑魔法塔裏,她所表現出來的風雅和淡然,都深深地刻化在諾蘭的心裏,這甚至使得諾蘭對鍊金術這個職業沒有牴觸的情緒,從而拜在了辛西婭的門下,又與喬蘿爾扯上了關係。

這是緣分嗎?

諾蘭忍不住偏過頭去看看在閉目恢復的喬蘿爾——這張精緻又柔和的臉,似乎讓諾蘭有一種舊相識的感覺。

這個妹妹我曾見過的……雖然未曾見過他,然我看着面善,心裏就算是舊相識,今日只作遠別重逢,亦未爲不可!

這句被無數搭訕男用過的裏的名言,諾蘭又驀然湧上心頭,於是便有些心驚——這才短短相識相伴了多久,會對她動心麼?

一念及此,反而鬆了口氣——如果動了心,就不會這麼想了,看來自己還是很理智的,沒有莫明地戀上這個其實才相處不久的“師姐”啊!

忽然間又想到幼時看的日本漫畫最後女主所說的——“我並沒有感情用事,看來我頗具專業水準啊!”

於是便也有些小自得——自己也是專業的冒險者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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