昃煙詞進入槨室中,黑暗之靈並沒有立即離開,直到昃煙詞悄悄來到石棺邊掏出懷中的密信,黑暗之靈晃了晃自己的黑影子示意她自己將信送過去。
昃煙詞向前行走幾步:“……夫人,這是主子讓我送來的一封密信!若沒有什麼事,在下告辭!”
石棺夫人輕輕說道:“黑暗之靈,你暫時去詭塘邊守護,我和她有話要說……白靴女鬼你將東西給我吧!”石棺夫人直到黑暗之靈出了槨室,這才讓昃煙詞將信遞過去。說來也奇怪,她話音剛落,昃煙詞手中的信已經飄向棺中。
“啊!夫人告辭了!”昃煙詞嚇一跳,她同時擔心在這裏待時間久了,會被黑暗之靈瞅出端倪。
“好吧!我即日便派手下向你主子發起援助,你回去吧,路上注意安全,順便向你主子問安……”石棺夫人低聲說道。
昃煙詞匆匆告辭,黑暗之靈在外面語氣怪怪的道別。這一次,算是比較成功。
楚江童正在昃煙詞的房間裏等候,昃煙詞一進門興奮之色仍在臉上留着。
“看來任務一定完成的不錯,黑暗之靈今夜保證會睡不安穩的,這個混蛋經不得事,昃煙詞,我們快有好戲看了……來,乾一杯!”
他們共同舉杯慶祝起來,楚江童心裏很高興,對昃煙詞的能力刮目相看。
“楚兄弟,你也別太自以爲是,這個鬼將軍王賁可不是那麼好糊弄的。”
“噓——”楚江童制止她提及王賁和鄭袖。那些白靴鬼白天進每個房間中暗查,就是不信任這些白靴鬼。昃煙詞喝得臉色緋紅,還好,昃菸袋詞並不是那種口無遮攔的女子,喝得再多也還沒有失語,楚江童由此便放心了。
“我要告辭了,煙詞姐姐你要多多保重!”楚江童起身,望着昃煙詞。
“楚江童……我也不是不想留你呀,但是我不是那種隨便的女鬼,走吧!以後別把這個鬼姐姐忘了就行……不留你了,畢竟你還有心上人眉月兒在等着你……在等着你……望你們互敬互愛,保護好她!”昃煙詞晃晃悠悠的出來送楚江童。
楚江童望着昃煙詞,唉!她處在這冥世中,幾多寂寞流於沉沉暗夜,但是隻能獨自承載,因爲酒的原因,她更想多說幾句心裏話。
“回吧!煙詞姐姐……”楚江童心裏酸酸的。
“楚江童,你這個混蛋,有一天我會投奔你的麾下,但你以前說過要殺了我,的確,我以前所做過的那些惡事,不殺是不足以解恨的,我只求你一事,殺我不要緊,但一定讓我有個家之後……”昃煙詞說着說着,竟然哭起來。
“唉!昃煙詞你這是說的哪裏話?那些被你們所殺的陽間人,也不是你的主謀和主兇,你只是隨從,好啦好啦!有些事以後再說,別哭了,我會爲你物色一個如意帥郎的……”
“別哄我了,爲一個鬼去物色如意郎君,有誰願意和一個女鬼成親?”昃煙詞苦笑一聲。
“我的眉月兒就曾是一個女鬼,怎麼樣?我們不也是挺好的嗎?”楚江童拍拍她的肩頭。
“好吧!楚兄弟,我暫時留在這冥世,也好爲你做個耳目,等將來有一天只要別把我自己留在這裏就行,她媽的這鬼地方……”
“昃煙詞,如果你現在願意離開這裏,我可以帶你出去,再也不用回來了,畢竟在這種地方,遲早會面臨危險,如果去了陽間,倒是可以安安心心的過日子。”
“楚兄弟,我暫時還不能走,等有一天吧!我會在了卻自己的心願之後回到陽間,並且再也不會回來了。”
“煙詞姐,你多保重,如果有什麼事,就去找我,再說這冥世中我也時常會進來,只要你多多注意安全就行!”楚江童離開冥世。
再說那石棺夫人,自從收到白靴女鬼昃煙詞送來的假信之後,又從書信的字跡判斷,這是楚江童故意爲之,如果想要離間王賁和鄭袖的關係,自己必須按照書信中“鄭袖”的請求去做。
剛剛天亮,石棺夫人便叫過黑暗之靈:“……黑暗之靈,目前擾世妖蛛鄭袖遇到了難處,如果我們不伸手援助,勢必會將她陷入水深火熱之中。今日上午,你安排銅身護衛將百石糧草運往鄭袖軍營外,然後速速趕回來!”
“夫人,這件事,是不是有點匆忙?再說又不是那擾世妖蛛親自過來相求,恐怕其中有詐……”
“不,黑暗之靈,擾世妖蛛的軍糧庫確實被盡數焚燬,雖然不是我們的金身護衛所爲,但一定另有高手所做,這件事絕不會有詐,速速去做吧!否則鄭袖軍營定會又有許多餓死之鬼了……”
“夫人……我們是不是再商量一下?”
“不用再商量了,去吧!”石棺夫人語氣堅決。
黑暗之靈想了想,見沒法勸服石棺夫人,只好作罷。一百石糧草,很快從詭塘深處運出,這幾位銅身護衛,力大無比,機械身子就是讓人敬畏,黑暗之靈隨行押糧。石棺夫人默默地想道:這楚江童使得此計果然高明。如此一來,只恐怕那鬼將軍王賁和鄭袖之間要發生一場大大的誤會呢!
楚江童回到陽間後,一直密切關注冥世的動靜。
人狼峯上,閻羅王和淳於蝶兒剛剛安頓下來,手下的鬼卒卻着實不好管理。楚江童將那個昃煙奇叫到身邊,問他的一些身世狀況,可惜這孩子對自己的身世一無所知,只知道自己是被一個老獵戶收留,只是那老獵戶已經過世。
“煙奇,你過去在王賁軍營中做過什麼?”
“楚大哥,我在那軍營中只做過什長,還爲他馴過冥獸,別的並沒有做過!”
楚江童想了想說道:“噢,是冥獸!對了,還有這些鬼卒,你瞭解他們的特長嗎?如果對他們瞭解,我給你兩百鬼卒帶領,平時除了訓練,便是挖掘他們各自的潛能,組成一支特殊化的隊伍……”
昃煙奇聽後思考良久:“楚大哥,我只是一個普通鬼卒,恐怕難以服衆,再說我也沒有什麼過人之處,真怕難以勝任啊!這些鬼卒來自各個隊伍,真不好約束。”
“昃煙奇,這個你不必顧慮,我們會共同努力,應該不會有什麼問題的,只要把他們當作兄弟對待,就一定會勁兒往一處使,亂不了的。”楚江童拍拍它的肩頭,對他充滿希望。
昃煙奇點點頭,下去了。自從第一次見到他,楚江童就對他有着不一般的印象,他與衆多鬼卒並不相同,不僅從不生事添非,而且還能瞅出問題的實質,最重要的一點,他雖然年紀不大,卻表現出一種特有的沉穩與老練,應該是一塊好料。
閻羅王和淳於蝶兒在這裏經過兩日的安定恢復,也漸漸適應下來。
“閻羅大哥,怎麼樣?還習慣嗎?”
“楚賢弟,在這裏若還習慣不下來,哪還有什麼地方能適應?放心吧!這人狼峯不同於其他地方,不僅易守難攻,而且這麼多鬼卒能夠非常寬鬆的居住和訓練,很不錯了。目前最大的問題是這些鬼卒還沒有安下心來,總以爲隨時去征戰廝殺,畢竟他們是刀刃上的行走一族,如果沒有戰爭便很痛苦。”
“閻羅大哥,屯兵是爲了打仗,但是,如果將打仗看作是第一目的就錯了。有時,武力所起到的最大作用卻是震懾敵方,真正達到不戰而和,纔是最高境界……”楚江童並不是直到今天才厭惡戰爭,一開始便是如此。
“楚賢弟,你說的對,可是戰爭是任何時代的主流,無論陽間還是冥世。我們要在冥世的混戰中獨樹一幟,不偏不倚,爲了維護冥世的和平,我們必須擁有一支過硬的隊伍!”
“閻羅大哥,這正是我的想法,雖然這支隊伍良莠不齊,但最終卻是我們的最精銳之師,更是冥世中無法比擬的精銳之師。”
楚江童下了人狼峯,剛剛來到村口,眼前白影一閃——昃煙詞悄悄閃來。
“咦?你怎麼來了?昃煙詞你有什麼事嗎?”楚江童拉他進了畫廊。
眉月兒也在,一見昃煙詞,倆人擁抱一下。昃煙詞說道:“楚兄弟,你從冥世走了之後,我終於記起,自己真有個小弟弟,當時,那個收留我的老人曾說過有這麼一回事,你看……這就是當年我身上帶着的連心玉……”昃煙詞從兜裏摸出一塊玉石,這是一半。另一半,應該在那個弟弟手中。
楚江童萬分驚喜:“昃煙詞,那個昃煙奇一定就是你的弟弟,太好了,他此時就在人狼峯,有一天,你要和他見一面……”
眉月兒拉着昃煙詞的手,激動異常。昃煙詞靜了一會兒,然後望着楚江童說道:“小童兄弟,前幾天的書信,現在起作用了,那個鬼將軍王賁果然與擾世妖蛛產生了矛盾。再說那鄭袖,正在徹查究竟是哪裏出了問題。當然,對石棺夫人的贈送軍糧一事理感到非常詫異,我倒是感覺到,他們之間被離間了……”
“噢……”楚江童靜靜地聽着,腦海中一個新的計劃已經形成。